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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初遇颯女

2026-10-29 09:37:52 作者: 長河日

  次日,晨曦微露,一身唐朝人裝扮的單卓坤辭別老夫婦,揹著超級旅行包直奔東山而來。臨走前,為了表示謝意,他特意將前日得到的銀兩和摺疊登山杖送給了老人家。老夫妻從未見過這麼稀奇的玩意兒,自然很是驚奇萬分。再加上前一天的事情,徹底將他當作了普渡世間苦厄的活菩薩。

  山腳下,單卓坤放眼四望,但見青山橫亘、綠樹成蔭、野花搖曳,當真是清幽之地。

  在圍著這山前前後後反覆轉了幾圈後,他卻不得不舉手投降,這山上別說是古墓,就連個只能供螞蟻鑽進去的石頭縫兒都沒有。每塊石頭都堆得密密實實,想要鑽進去根本就是開玩笑。

  單卓坤見到這一景象,也只能停住腳步,眼神茫然的看著山峰,唇邊泛起苦笑。

  明明他推算的八卦方位和採藥老人說得就是這個地方,怎麼就變成這個樣子了呢?要知道,他自打八歲起隨師父學藝,那也是經歷過無數大陣小陣的。打了這麼多年的雀兒,沒想到今天卻在這兒被雀兒啄了眼睛,唉!

  單卓坤正在鬱悶,突然聽到從山腳下傳來了乒桌球乓的兵器撞擊聲音。山谷本就沒什麼人,聲音隨著風飄到半山腰,更顯得扣人心弦,讓人沒來由變得緊張。

  這要是放在以前,單卓坤一定會認為是有人在附近吃雞或是玩王者榮耀。可這畢竟是在一千多年前的唐朝,他還是小心點兒為妙。

  想到這裡,單卓坤先彎腰摸到了發出兵器撞擊聲的附近,隨後便悄無聲息的蹲下身來,以面前的野草為掩體,緊蹙眉頭全神貫注的向前看去。

  但見面前不遠處,一個頭上高高束著馬尾,穿著冰清色絲綢衣服,腰間懸著官府玉牌的捕快正手裡握著寶劍和穿著紫色袍子、個頭是他兩倍、膀大腰圓、手中持著一口雪亮鋼刀的匪徒戰在一處。二人你來我往,打得正酣。

  單卓坤看到這兒,眼前頓時一亮,心中暗想:

  哇靠,哥可是剛剛看完《長安十二時辰》,沒想到今天就在這兒看到活得了。還真別說,這活得果然是比演的更過癮。不過,這『不良人』長得也太奇怪了,雖說動作很帥,但怎麼長得這麼gay里gay氣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女人呢。以前就聽說唐朝人開放,可做夢都沒想到他們的審美品位竟然也這麼超前,嘖嘖!

  單卓坤正在那裡浮想聯翩,這邊捕快已經用劍抵住了匪徒的脖子,厲聲喝道:

  「沙威天,你死到臨頭,還不伏法認罪嗎?」

  單卓坤聽到這捕快的說話聲,心中不禁又是一動:想不到這人看起來像個女的,就連說話的聲音也這麼細聲細氣,典型一偽娘!

  那個名叫沙威天的匪徒還沒來得及說話,只聽旁邊的草叢裡突然傳來了一陣細細碎碎的響動。捕快聽到異響,迅速抬手封了其的穴道,快步來到草叢前,用劍尖點指著單卓坤蹲著的方向,說道:

  「什麼人?還不快快現身!」

  單卓坤見對方已經發現了自己,便同時舉起兩隻手,嬉皮笑臉的起身說道:

  「大俠別生氣,是我!」

  捕快用眼睛瞟著單卓坤,先用鼻子冷冷哼了一聲,繼而問道:

  「你鬼鬼祟祟的躲在此處做什麼?莫非是沙威天的同夥?」

  單卓坤咧開嘴巴,露出了一口光潔齊整的白牙,用手指了指沙威天,又指了指自己,佯作委屈道:

  「我和他.....?哎呀,大俠,你可真的是太會開玩笑了。我知道你是官府的不良人,可也不能......?」

  捕快沒等單卓坤把話說完,便用劍尖抵住了他的脖子,冷聲道:「你怎曉得我是官府的不良人,還說不是偷偷跟蹤至此的?簡直就是花言巧語,還不隨我前去見官!」

  單卓坤眼見捕快的手向下一壓,馬上就要挨上自己的肩膀,頓時嚇得哇哇大叫。

  「你想帶我見官是吧?行,我跟你去。不過你也得答應我一條,千萬別跟我在這兒舞槍弄棒的!我這人哪兒都好,就是打小兒暈血、暈針,只要蹭破點兒皮,馬上就能暈過去。」

  捕快雖然聽不明白單卓坤的話,但也知道對方是在跟自己談條件。不過雖是如此,卻也不想再跟他在這兒糾纏下去,於是便丟了個白眼,讓單卓坤自己體會去了。而他自己則用繩子將單卓坤和沙威天綁在了一塊兒,像是剛剛捕到老鼠的貓一樣,得意洋洋的押解著二人向官府走去。

  

  官府,知縣身著紅色官袍端坐在案桌後面,身後寫著『明鏡高懸』四個大字的烏木匾額泛著神奇的微光,左右兩側,十餘名身著皂衣、手拿棍棒的差役依次站立,個個挺胸抬頭,威風凜凜。


  突然,隨著知縣用力的在案桌上一拍驚堂木,差役們同時發出了『威武』的呼喝聲。

  「帶人犯!」

  早已等待在門口的捕快聽到從裡面傳來了知縣的命令,推搡著單卓坤和沙威天向裡面走去。和沙威天沉默寡言的作法不同,此時的單卓坤仍在不斷的說著。

  「哎呀,我跟你說啊,大俠,你這次真的是冤枉我了。我根本就不認他,又怎麼可能是一夥兒的呢?這簡直是比竇娥還要冤枉!」

  捕快聽單卓坤說到這裡,頓時心生好奇,直言問道:「這竇娥又是何人?有何冤屈?」

  單卓坤聽對方這樣問,頓時做出了個啞然失笑的表情。隨後,眼睛一轉,故作平靜的說道:

  「竇娥啊......?這竇娥是比你晚了七百年的一個女子。不過說到冤,她絕對可以算得上是古今第一人。要不然怎麼會有六月飛雪的傳說呢?」

  捕快聽他這麼說,當即便被氣得咬牙切齒。這個登徒子還真是不怕死,竟然跑到這來跟自己胡言亂語,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你這一臉的齷齪相看起來就不是什麼好人,看一會兒大人不把你打得皮開肉綻!」捕快剜了一眼單卓坤,恨恨的說道。

  單卓坤聽捕快這麼說,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這捕快不禁脾氣糙,眼睛也有問題。要知道,他從小到大,有多少妙齡少女都拜倒在了這盛世美顏之下,哭著喊著要做自己的女朋友。還不是因為他擇偶要求高,寧缺毋濫,所以才單身到現在。要不然,估計孩子現在都應該會打醬油了。

  想到這裡,單卓坤的心中頓時很是不爽,抗議的嚷道:

  「大哥,看樣子你這近視度數挺深啊,我這盛世美顏怎麼就被你說成是齷齪相了?你......」

  捕快並沒有給單卓坤發表議論的機會,用力的抓住了他的胳膊,邊推搡邊說道:

  「你少在此處跟我饒舌,還是好好想想待會兒如何認罪吧!」

  單卓坤看了一眼捕快,搖了搖頭,一臉的無奈。

  難怪老輩人常說,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他原來還不太懂得這句話的意思,今天算是可窺一斑了。沒想到,他這個二十一世紀的好青年,這麼莫名其妙的就成了一千年前的階下囚,這還真是讓人感覺恍恍惚惚,像是做夢一樣。

  捕快壓著二人來到公堂上,雙手抱拳,一臉恭順的道:「啟稟大人,芷風現將殺害祁家滿門的匪徒沙威天及其同夥帶到,還請大人示下!」

  知縣滿意的點了點頭,客套道:「芷風姑娘辛苦了,暫且退到一旁,看本大人如何審案!」

  「是。」

  捕快應了一聲,快步來到知縣的左側站定。他先向站在右側的師爺點了點頭,隨後便陰沉著臉看向了堂下的沙威天和單卓坤。

  單卓坤錯愕的看著捕快,腦子飛快的運轉著。

  姑娘......?

  這麼說這捕快是女的?難怪從一開始,他就覺得怪怪的。以前看古典小說時,總會看到『女扮男裝』這個詞,沒想到今天竟然看到現實版的了。好傢夥,這大唐,還真是讓人驚喜連連啊!

  在知縣的審訊下,不一會兒,沙威天便將殺害祁家一門的事情說得清清楚楚。然而,對於單卓坤是怎樣給他做幫手的,沙威天卻隻字未提,既沒有肯定也不加否認。

  「帶下去!」

  為首的兩名差役見知縣向自己擺了擺手,氣勢洶洶的快步來到沙威天的面前,將他押了下去。

  「哎,你還沒跟他們說,咱倆不是一夥兒的呢!」單卓坤眼見得沙威天越走越遠,頓時急的大叫道。

  啪!

  知縣猛地一拍驚堂木,堂上再次發出了威武的呼喝聲。

  「大膽匪徒,你還不速速招來,到底是如何協助沙威天犯案的?」知縣橫眉立目,用手點指著單卓坤道。

  犯案......?搞笑!他單卓坤生來就是社會主義新青年,別說這綁票殺人,就算是螞蟻都沒踩死過一隻,有什麼好招的?不過,電視裡的古裝片不是經常會演屈打成招嗎?好漢不吃眼前虧,還是......

  想到這裡,單卓坤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學著電視劇的情節,用雙手撐地,將身子完成了一個拱形,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道:

  「啟稟青天大老爺,小人真的是被冤枉的啊!」


  「冤枉?」知縣冷笑道,「十個犯人九個會在堂上喊冤,我看你就是皮子緊了,來人啊,給我打,好好梳梳他的皮子!」

  眾差役聽到命令,一擁而上,提起手裡的棍棒,欲向單卓坤的身上打下。

  「哎,等等!」單卓坤見狀,連忙從地上跳起來,用手指著知縣道,「咱們有話好好說,這打人可是犯法的,不符合治安管理條例。」

  知縣見單卓坤要跟自己講道理,鼻子都快要氣歪了,猛地拍著驚堂木:

  「你在此處胡說些什麼?什麼治安管理條例!告訴你,在這陽定縣,本大人就是法。來人,莫要聽他在此胡說,狠狠打!」

  單卓坤見呆愣在一旁的差役又舉起了棍子,忙又繼續提議道:

  「這樣吧,我讓你們翻包,如果真的能找出犯罪線索,到時候再打也不遲!」

  知縣猶豫的看了一眼單卓坤,又看向了師爺。只見師爺向自己點了點頭,思索片刻,答應了這個提議。

  「好吧,那本官就按照你說得那樣,看看你這包中盛著的究竟是何物?若是查出蛛絲馬跡,定斬不饒!」

  「好!」單卓坤爽快的應道。

  知縣讓一名差役將單卓坤的包開啟,將裡面的東西一一取出。耳機、MP3、手機、摺疊登山杖、地圖、打火機、香菸、喝剩下了一半的飲料瓶、壓縮餅乾、手電筒、餐巾紙、摺疊凳......不大一會兒,這些東西便占據了整個桌案。不過,正如單卓坤說得那樣。東西雖多,但卻是沒有一個有用的犯罪證據。

  單卓坤見知縣疑惑的看著自己,便鎮定的說道:

  「哎呀,我跟你們說實話吧。我就不是你們這兒的人。我來自未來。本來就要回去了,結果卻被莫名其妙的抓到這兒來,不過咱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至少也見識了一下這封建社會的公堂不是,的確和電視劇里演得不太一樣。得了,我這就走了,回見了您吶。」

  單卓坤說完,大大咧咧的來到了正目瞪口呆看著自己的知縣面前,將案桌上的東西統統收到了包里,在拉上拉鎖後,將包背到了背上,準備離開,在向前走了幾步後,他再次轉過身來,抱拳施禮,繼續嘻笑道:

  「雖說你們是比我年長了一千歲,但既然咱們是同胞,那就沒必要橫眉立目的。告辭,不用送了啊!」

  說著,單卓坤雙手抱拳,快步走下公堂。

  院子,單卓坤還沒走出去多遠,就見之前押著沙威天的那名差役慌慌張張的迎面趕來。他不禁好奇心起,向差役後面看去,只見不遠處在一名二十歲上下、身著盔甲的年輕將軍的帶領下,二十餘名百姓口喊冤枉,向他而來。

  這不會是有出什麼大事兒了吧?......

  單卓坤戛然停住腳步,屏住呼吸,想要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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