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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心湖漣漪

2026-10-29 09:41:00 作者: 長河日

  在李芷風無聲的帶領下,稍頃,單卓坤來到了她的帳篷。

  從表面上看,這頂帳篷和其他沒什麼兩樣。但站在地中央,環視四周,處處都能夠體現著主人那一向乾淨利索的行事作風。不過只是在桌子中央多出了一個插著野花的清水粗碗,卻也顯示出了主人內心的柔弱美好的一面。

  不知道為什麼,單卓坤此刻的內心生出了一種莫名的悸動,就好像是在大學讀書時拿著用悄悄積攢下來的零用錢買來的望遠鏡向對面女生寢室偷窺一樣,令他極其心潮起伏難平。

  大學......?單卓坤在心裡偷笑了一下,那可真是個滿載著各種狗血故事的地方。

  那個時候的單卓坤雖然常常要以勤工儉學為由到校外去勘察各種靈異事件,但只要有時間,他就會主動到自習室上晚自修。雖說學習成績是很好,但他知道自己之所以那樣有動力,絕對不是只單純為了學習。而是每每在間隙時抬起頭來,就能看到前面的那對跟自己歲數差不多大的學生情侶在高大書桌的遮擋摟摟抱抱。

  單卓坤在那段時間裡唯一的一次體驗,卻大大超出了他自己原本的想像。

  那個人是他悄悄暗戀了一年多的師姐,挺翹的身材、如瀑般的烏髮、白皙的皮膚、小臉仿若蘋果一樣散發著紅潤健康的光澤,連帶著體味都變得芬芳。

  記得那天上晚自習的時候,單卓坤突然收到了坐在一旁的師姐遞來的字條,上面用漂亮的字型寫著:今晚十點南橋賓館508房間。

  看完字條,他的身子不禁一顫,臉上浮現出了錯愕的表情。雖說之前沒有過相關經歷,但也知道這張字條主人的意思。愣了一會兒,他側過頭去,正對著師姐那因害羞而變得緋紅的臉。喉嚨動了一動,艱難的說了個字。

  「好。」

  

  那天晚上,他們像所有的年輕情侶一樣,在放學後去校外吃了一頓烤串,然後便來到了南橋賓館,徑直進入了屬於自己的臨時愛巢。

  在面對面的大眼瞪小眼半晌後,單卓坤在恍惚間聽到師姐去了洗手間,稍頃,待她出來後用輕柔的聲音說道:

  「去洗澡吧。」

  洗澡?......

  雖然只是簡單的兩個字,卻讓單卓坤變得熱血噴張起來。他隨口應了一聲,迅速站起身來,推開了衛生間的門。

  由於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單卓坤不免有些手足無措。在匆匆打完沐浴液後,他藉著涼水沖洗乾淨了自己那因經常運動變得修長緊緻的軀體。

  隨後,他關上了淋浴器的開關,隨手拿起了放在一旁沒有腰帶的白色浴袍,推門來到了客房。

  師姐正坐在床上玩手機,聽到他出來,便抬起頭來。與此同時,露出了個超級驚訝的表情,嘴巴微張,眼睛定在了他的身上,再也無法將目光移開。

  天生尤物!

  此時此刻,不知為何,這四個字突然浮現在了她的心頭。面前的這個男人的身上好像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讓她在不知不覺中沉淪了進去,並且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在她的眼中,單卓坤原本不過就是個清秀英挺的可愛型男生,一笑一顰都滿是純真。可沒想到當他用裸露的胸膛對著自己的時候,那分明的鎖骨、小麥色的堅韌肌膚、長長的脖頸、挺闊的胸膛卻彰顯出了男人特有的力量與魅力。還有那隱藏在浴袍下的修長腿部,愈加讓人慾罷不能。要和這樣的男人在一起,無論做什麼,都一定是快樂的。

  想到這裡,她果斷的站起身來,用最快的速度撲到了單卓坤的面前。不容分說的緊緊抱住了面前的這個男人,將兩張滾燙的唇緊緊的貼在了一起。

  單卓坤只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眩暈之感從頭到腳貫穿了整個身體。在他還迷迷糊糊的沒有意識到究竟發生了什麼的時候,便雙腳一軟,強行帶到了床上。

  「不......不行......」

  不知道為什麼,單卓坤的心裡突然生出了一種莫名的惶惑感。就好像是自己是被女皇陛下召見侍寢的面首,手腳拼命的掙扎了起來。

  然而,此刻師姐的力氣卻大的驚人,無論他怎樣想要擺脫,卻沒有絲毫效果。

  就這樣,單卓坤眼睜睜的看著師姐將浴袍開啟,任憑自己的身體在燈光下放出耀眼的光澤。

  「卓坤,想不到你的身子這樣美。」

  她先是嘖嘖的讚嘆,隨後便俯下身去一寸寸的像親吻價值連城的古董一樣輕輕的親吻了上去。


  單卓坤的心卻變得更加惶懼。接下來,師姐又要幹嘛?

  突然間,他想起了自己曾在古風小說里看到過的被倒採花的女賊,而此刻他自己就好像是被放在砧板上的魚肉,被動的等待著刀子在自己的身上切下去。

  不過,這也不奇怪,雖然她之前也曾有過幾段短暫的情感。但像單卓坤這樣的俊美人物,卻絕對是難以遇到的。要不是他每天都在食堂和圖書館,隔著一段距離傻傻的看著自己,她又怎麼可能會注意到他的存在?不過,既然遇見了,那就好好的愛吧。而這一刻,便是他們戀愛關係的確立。

  然而單卓坤心底里好像有另一個聲音在不斷的對他說,不能這樣。

  沒錯,不能這樣!

  這種單純為了獲得某一方面的快感而喪失理性與冷靜的事情,他單卓坤是絕對做不出來的。不然就算是過後女方無所謂,他也會在心底里瞧不起自己。

  想到這裡,單卓坤伸手用力的將壓在自己身上的師姐推開,吃力的爬起身來,氣喘吁吁的說道:

  「師姐,對不起,我不能......」

  說完,還不等對方有什麼反應,他便手忙腳亂的套上了衣褲,然後用最快的速度推開門,飛也似的逃跑了。

  儘管是炎炎夏夜,但夜風卻仍顯得涼爽無比。單卓坤走在空曠寂靜的街上,只覺得身上一陣陣的打著哆嗦,心中被劇烈的酸楚所抑制著,竟然有種想要流淚的衝動。

  學校是回不去了,寢室早就關了。這個向來只是請假,卻沒有逃過課的好學生只能在附近的網咖包宿,就著方便碗面和劣質香腸打了整整一夜的遊戲。直到第二天早課前才匆匆趕回寢室,洗漱一番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前往教室。

  而這就是單卓坤在遇到李芷風之前唯一的情感插曲。雖然別人說情感和欲望是可以分別對待的,但他卻仍然固執的認為,情感是欲望的前提,如果只是為了單純的發泄和消磨,那麼他寧願孑然一身,也不願平白無故的去招惹那些不該有的麻煩。

  只是這一次似乎與以往都大為不同,在遇到李芷風後,單卓坤的心中竟然有了一次次莫名的悸動。即便是刻意壓抑,然而心湖卻仍是漣漪泛起,蕩漾心波,甚至讓他莫名的對未來故事的發展有了些許毫無來由的期待。

  「來,坐吧。」

  李芷風並不曉得單卓坤方才的那番胡思亂想,在簡單的整理了一下後,她將兩壇酒放到了桌上,指著桌旁的木凳,對單卓坤道。

  單卓坤坐到了木凳上,注視著桌上的酒罈,疑問道:「你還是要喝酒?」

  李芷風對單卓坤笑了一下,將其中的酒罈抱在了懷中,在用內力將壇蓋擊落後,她酣暢的喝了一大口,用右手邊抹著嘴巴,邊笑道:

  「登徒子,你或許還不知道吧,這酒可是好東西。正所謂酒中仙,無論遇到多大的事情,只要喝上酒,心情就會舒暢起來。」

  說完,李芷風將自己手中的酒罈放下,拿起另一壇酒,用同樣的方法開啟,放到了單卓坤面前的桌子上。

  單卓坤拿起酒罈,學著李芷風的樣子喝了一口酒。高度的酒精很快便氤氳遍了全身,就連大腦都變得有些迷濛。

  或許不久以後,我就會成為一個酒鬼吧。

  單卓坤默默的對自己說道,與此同時,唇邊泛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

  兩個人就這樣相對而坐,默默喝酒,不知不覺都變得酩酊大醉。不知過了多久,單卓坤迷迷糊糊的聽到李芷風在自己的耳邊說道:

  「我的父親是當今的太上皇李淵,母親是女將甘凌素,我哥是漢王李元昌,可笑的我是長在民間的公主。」

  這聲音與其說是講述,不如說是深深的嗟嘆。語氣中隱含著無比的蒼涼,讓他的心不覺變得異常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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