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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聖人跑了

2026-10-29 09:50:02 作者: 逍遙五樓

  拉著麗華出了大莊嚴寺,麗華情緒低落,宋玉想不到原因,只得真心請教:「妹妹怎麼不高興了!」

  「那個大和尚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他哪句話得罪你了?」宋玉大為不解。

  「什麼叫福緣不淺,什麼叫修成正果?」

  嗨,宋玉恍然大悟,原來是為了這個!

  「老和尚胡說八道,你也放在心上?那個小妖女精靈古怪,心狠手辣,我怎麼招惹得起?再說了,我有林妹妹一個女人就夠了,別的女人那就是紅粉骷髏,過眼雲煙,南柯小夢。」宋玉大言不慚,卻也帶著三分真誠地說道。

  麗華幽幽道:「她長的漂亮嗎?」

  「說到長相,她長的確實很……」宋玉差點將漂亮兩個字說出來,忽然想到曾經在青兒手下遭受過的折磨,趕緊改口:「確實不如你!打扮得妖里妖氣,渾沒正經,哪裡比得上我的麗華端莊大方,清雅可人!」

  麗華果然歡喜了不少:「真的?」

  「佛家不打誑語,自然是真的!」

  麗華不管不顧,雙手摟著宋玉的脖子,香噴噴的小嘴貼過來,居然實打實地香了一口。宋玉想還以顏色,丫頭嘻嘻笑著,迅速地伏下身子,閃開了。於是乎,兩位青年男女,女孩在前面跑,男孩在後面追,開始進行一場沒有終點的愛情長跑!

  眼瞅著就要追上了,對面跑來一匹馬,馬上之人高聲喊道:「郎君,大事不好了!」

  這個王海,還真會挑時候。

  王海下馬,滿臉是汗,麗華遞過去的手帕也不接,用衣袖抹了一把,道:「不用了,髒了回去還要洗。郎君,現在京城都傳開了,哥舒翰在潼關打了敗仗,潼關失守了!」

  啊?昨天,全城百姓不是還懷著必勝的信心,一起嘲笑安大肚來著?今天,全變了?

  「訊息確實嗎?」

  王海長出了兩口氣,道:「錯不了的!聽說,昨晚平安火沒有到,晚上南內燈火通明,太子、親王以及許多大臣都是連夜被招進宮去,商量對策。我從南內過來的,那邊人山人海,都在等著聖人下聖旨呢!」

  潼關失守,皇帝要跑,楊貴妃要上吊了?鱉犢子玩意,我好歹也是穿越者,好歹來到了大唐,連絕世美女的面都沒見上一次,更別提推倒,就這麼完了?回去怎麼向小黑小白們交代?我的臉面往哪放?

  「走,我們回去,然後到興慶宮瞧瞧熱鬧!」

  林麗華到底是女孩子,聽到前方戰敗的訊息,嚇得不行,聲音都顫抖了:「玉哥哥,叛軍會不會打進來?」

  「我想應該是會的。」聽說,朝廷將所能調集的兵力全都調給了哥舒翰,這下可好,全部報銷了。本來,右相楊國忠還是做了一些準備,向皇帝李隆基請了聖旨,從監牧的軍隊中選了三千壯年男子,派他的親信統領,又招募了京城子弟一萬人,倉促成軍,駐防灞上。哥舒翰老奸巨猾,明瞭楊國忠的心思,隨便找了一個理由,把這兩支軍隊也調過去,打散編入了潼關守軍之中。目前,城裡剩下的都是些打儀仗的花架子軍兵,人數也不多,絕對不超過三千人。難道就憑藉這三千人,死守長安城?死守,年過花甲的李隆基有那個膽量嗎?他跑了,跑得連屁股都顧不上拍,我怎麼辦?

  宋玉不知道答案,還是要先安慰麗華:「不要緊,天塌下來有大個頂著,一時半會輪不到咱們。況且,不是還有我在嗎?我決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你,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麗華感動得珠淚盈盈,緊緊捂住了宋玉的嘴。哦,錯了,不是感動的,而是嚇的。因為,接下來麗華給出了答案:「佛祖慈悲,玉哥哥就是這麼個性子,嘴上說一套,背後做一套。您不是看到了嗎,玉哥哥剛剛加入了禪宗,成為大和尚的俗家弟子,將來要為佛門斬妖除魔的,又怎麼會……佛祖慈悲……」




  單純的麗華一直磨嘰到家,王海回去取了一匹馬來,兩人直奔興慶宮!

  大唐興慶宮,唐人親切地稱其為南內。它本來不是皇宮,而是當今皇帝李隆基做王子時候的宅邸。興慶宮就是原來的興慶坊,足足占據了兩坊之地,宮殿東面的睿武門直通沿著長安外郭城牆建立的夾城,所謂的夾城更像今天所謂的高架路,從睿武門向北直通大明宮,向南抵達長安著名的風景區曲江池。興慶宮裡面宮殿林立,最著名的就是位於西南角的「花萼相輝樓」和「勤政務本樓」,走在南面宮牆之外的廣場上,偶爾能聽到仙樂裊裊和美好女子青春的嬌笑。大唐強盛富庶是不屑說的,每當遇到就連皇帝都控制不住欣喜的大好事的時候,皇帝陛下下令,普天同慶,時人稱之為「大黼」。皇帝坐花萼相輝樓,身旁有美人王公相陪,聽恢弘暢快的「秦王破陣樂」或者「功成慶善樂」,觀各色藝人在廣場上各顯其能的精彩演出,與百姓一起舉杯,與蒼天同時歡呼,何等暢快,何等風光,何等何等啊!


  而今,宋玉王海就站在興慶宮南面的廣場上,身邊是一個個晃動的頭顱,眼裡儘是驚惶的面容,遠處的「花萼相輝樓」似乎也在搖晃,搖的再厲害一些就會轟然倒塌了吧!

  廣場上的人很多,人山人海,廣場很亂,即使隨處可見皂衣衙役,原本乖順的百姓,在大禍臨頭之際,膽子大了何止百倍,平日威風跋扈的衙役們只能呆呆看著,大氣都不敢出,更是不敢出來裝逼,義正詞嚴地訓斥!

  

  「萬歲!」

  「聖人!」

  「貴妃娘子!」

  「太子殿下!」

  百姓們在求助樓內的貴人們給拿個主意!有一個不怕死的喊了,就會有成千上萬人跟著,於是乎,廣場上喊聲沖天,宋玉眼裡的宮宇搖晃得更厲害了,耳邊嗡嗡作響,心理憋屈的難受,不喊一聲,可能要活活憋死吧!宋玉振臂高呼,就像那年在日本領事館外面一樣,只是一時找不到石塊,酒瓶子之類的,不能向那個高高在上的建築扔去,即使找到,有沒有膽子扔過去呢?

  忽然,遠處的「花萼相輝樓」停止了跳動和搖晃,就那麼無聲無息地靜止了下來,緊閉的樓門開了,走出一位威嚴的老人,老人身邊跟隨著很多人,哪裡瞧得清是誰,即使看得清也不認識啊!

  「萬歲萬萬歲!」

  如同體育場內無聊人們玩的人浪,從前向後,地不分南北西東,人不分男女老幼,一一跪下,山呼萬歲。王海跪下,宋玉沒有這樣的自覺,還是被王海拉著跪了,心裡暗罵:鱉犢子玩意,穿越就這點不好,沒有人權,動不動就下跪!

  宋玉慢慢抬起頭,人都跪了,面子都給你了,看看長啥樣總行吧!樓上的老人面容清冷,身旁的女人像極了贈送他繡花鞋的「虢國夫人」,一定就是貴妃楊玉環無疑了。距離那位四大美人之一的美人只有不到百米,這一刻宋玉無喜無嗔,心思通透,眼神凌厲,自我感覺看的異常真切。身高在一米六五左右,梳祥雲近香髻,髮髻間一枚白玉簪,臉兒飽滿光潔,遠沒有後世無聊藝人們打扮得那麼誇張。眉心處飄著一朵國色天香的牡丹花,關於這一點,其實宋玉也不敢確定那時牡丹花,但是他相信那是牡丹花,就如同相信貴妃就是牡丹花一樣!一襲飄揚的黃裙,皓腕上閃耀著五彩的光輝,臉龐上是顛倒眾生的愁思,輕輕望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又將目光投向彩樓下面的百姓,百姓後面的街坊,街坊更遠處的曲江池,比曲江池更遙遠千倍萬倍的如畫江山。她的男人是大唐的天,她是大唐最有權勢的女人,她的兄弟是大唐有史以來權力最大的宰相,她的姐妹們將皇家宮殿當做自己的家。曾經她們笑,這天下都會跟著笑;她們怒,山川都會變色。即使那個坐在洛陽宮殿裡當皇帝的安祿山,也曾經低眉順眼的稱呼她為「阿母」,即使這位兒子的年齡和她的阿爺不相上下,即使她的宮女們將安祿山脫光了衣服,用紅繩子捆成大肥豬的樣子,在宮宇間嬉笑招搖,可是那又有什麼關係呢,她是大唐的貴妃娘子,她是天下萬民的主母,那一刻的安祿山完全沒有一點屈辱的表情,反倒十分享受。

  可是,為什麼才不過幾年的光景,天地就完全變了模樣?

  「爾等稍安勿躁,朕自有主張。」英明無比的皇帝李隆基似乎深吸一口氣,接著說道:「哥舒翰辜負聖恩,輕敵兵敗,朕已下旨調朔方節度使郭子儀領兵南下,控扼潼關。旬日間河西北庭劍南的兵馬必到長安,朕當親征,收復東都,蕩平叛逆,還爾等一個太平盛世!」言罷,一拂萬里山河袖,一晃九五神龍身,回去了。

  樓門再度關閉,百姓們一時沒了主張,嘴巴老實下來,廣場迎來了難得的幽靜清涼。腦子笨的,糊塗的時候多,現在當然還是糊塗;腦子靈的,慢慢琢磨過味來,咱們的聖人都說了什麼啊?

  郭子儀遠在河東與史思明僵持,難道能長了翅膀飛到潼關?況且叛軍八大金剛之一的崔干佑摧枯拉朽一般打敗了名將哥舒翰,哥舒翰無論經驗名氣還是人望都不是郭子儀能比的,哥舒翰不行,郭子儀就行嗎?河西北庭的兵差不多都調光了,能來的都來了,一條千難萬難的蜀道橫在劍南道和關內道之間,劍南道的兵不論多少,想在旬日之間趕到長安,也只能變成長了翅膀的鳥人一條路。

  宋玉嘆息著搖頭,所有頭腦清楚地人都在嘆息,嘆息過後是深沉的悲哀,隨之而來的就是剛剛消失不久的惶恐,惶恐過後是什麼,應該就是絕望了吧?

  一群白髮蒼蒼的老者,或者是年高德劭的飽學鴻儒,或者是李唐的孝子賢孫,以頭搶頭,叩頭不止,額頭處血跡斑斑,瞧著令人心酸,不管他們喊了多少聲「萬歲」,不管他們的態度多麼虔誠,不管他們的聲音多麼悽愴,彩樓上那扇門依舊沒有開啟,他們心目中的真龍天子再也沒有出現,空餘樓頂幾聲烏鴉的鳴叫。


  「閃開,瞧什麼瞧……」

  身後和聲連連,宋玉躲得慢了一點,屁股上至少挨了三腳,厚底靴子的尖端異常堅硬,踢在身上,異常疼痛。宋玉怒目而視,握緊拳頭,想都不想,轉身揮拳撲擊上去。

  「啪」地一聲脆響,宋玉的拳頭被虎爪叼住,輕輕一帶,身體不由得向前沖,對方抬起腳,「咚」地一聲,正中小腹。前沖的勢頭太猛,撞倒了三人,其中還包括一名七八歲的孩子,摔倒的姿勢狼狽到了極點,用來支撐的雙手擦破了皮,火辣辣的疼。頭還沒抬起來,都沒看清是誰打了他,身上就連挨了幾腳,實打實的擊打,勁力十足。宋玉直覺得腹內翻滾,嗓子眼發甜,雖然極力控制,嘴角還是淌出血來。

  腦袋被仇恨漲的麻木,疼痛的感覺越來越重,心裡的沉重卻似乎輕了一些,整個人彷佛也鬆快多了。

  也就是三五秒的時間,宋玉受傷倒地,強忍著一聲都沒叫,他的冷靜換來的是更加猛烈地踢打,有人還在瘋狂地叫囂:「小子很硬啊,來叫兩聲給大爺聽聽!」

  「郎君!」王海衝上來,呵呵,又有什麼用呢,和宋玉預料的一點不差,王海轟然倒地,被踢得在地上不停地翻滾。

  「賊子看打!」

  一聲斷喝,一團黑影衝進宋玉上方的人群內,「噼里啪啦」幾聲響過,倒下五六個人。宋玉藉機將一個孩子扶起來,他緩緩起身,回頭觀瞧場中局勢。打他的一方有十幾人,當中一名滿臉橫肉的漢子,怒吼一聲:「魚十三,你敢管我的事?」

  救了宋玉的魚十三乃是一名方臉大漢,圓巾子裹了頭髮,一件對襟麻布短衫繃在身上,一條半濕的褲子垂到小腿中段,腳上踩著木屐,上前幾步回道:「今天的事咱管定了,你想怎麼著吧!」

  幾個和魚十三打扮差不多的人,蠻橫地將王海身邊的人掃到一邊,王海晃悠悠站起來,蹭到宋玉身邊:「郎君,你沒事吧?」

  宋玉搖搖頭,緩慢而堅定地上前,盯著那群人道:「敢打人,敢不敢報上名來!」

  那人囂張地笑著:「哈哈,瓜娃子硬是沒有見識,怨不得挨打。小的們告訴他老子是哪個!」

  一名嘍囉似乎比主子還要囂張:「瓜娃子長得細皮嫩肉,腦子卻是壞透了,連你家阿史那大爺都不認識!」

  圍觀的群眾都看不下眼去,有人啐了兩口,罵道:「阿史那家的敗家子還出來現眼!」

  「你說什麼,欠踢是吧?」耳朵尖的嘍囉搖晃上要上來為主子長臉,被魚十三的弟兄推到一邊。

  宋玉再問:「阿史那什麼?」

  臉上的橫肉顫抖著,吼道:「聽清楚了老子叫阿史那虎魯,今天打了你,不服氣儘管找來!」

  宋玉默默點頭,輕聲道:「我記住了!」

  轉身向魚十三謝過援手之恩,竟不囉嗦,分開人群,向外走去!

  嘍囉們「嗷嗷」叫著又撲上來,阿史那虎魯沒有動,所以魚十三也沒動;儘管極力阻擋,還是剩下了兩條漏網之魚,眨眼間撲到宋玉身邊,宋玉管不得傷勢,正欲轉身拼命,只聽一聲:「干你老母,沒完了是吧?」

  宋玉轉過身,就見一名嘍囉被踢成了滾地葫蘆,另外一名被生生舉起來,向著阿史那虎魯砸過去。阿史那虎魯,躍上一步,接住兄弟,又倒退三步,止住去勢,把人放下,吼道:「趙山,欺負我手下弟兄算不得本事,來過兩手!」

  趙山大咧咧地罵道:「阿史那呼嚕,兩手不夠,怎麼也得十手八手才能把你打趴下。」

  來到阿史那虎魯身前,隨隨便便一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干你老母的呼嚕,海等什麼,來吧!」

  阿史那虎魯瞧瞧魚十三,看看趙山,兩個都是硬茬子,不止鬥了一次,從來都是半斤八兩,今天以一敵二,豈不是要吃大虧。心裡轉個,嘴上卻依舊囂張:「哈哈,今天就當著父老鄉親的面,讓你們兩個不開眼的見識一下我的手段,一起上吧,我都招呼下了!」

  魚十三根本沒有動手的意思,趙山那邊的氣勢卻在不斷增長,顯然不動手則以,一動手就是雷霆萬鈞之勢。

  知趣的百姓慢慢向後面靠,場子中間空出來方圓十丈的一塊空地,眼瞅著就是一番龍爭虎鬥,就聽人群外一聲斷喝:「我看哪個敢動手!」

  聲音剛落下,人群自動閃出一條道來,一座肉山顫巍巍地來到場中,先前的幾名狠人卻已經人去無蹤!

  肉山撂下一句:「算你們識趣!」帶著幾名公差大搖大擺地隱沒在人群之中!


  街道上亂糟糟的,一條條人流還在不停地向興慶宮方向聚集,宋玉主僕二人騎了馬也走不快,也不想走快,彷佛是用屁股在蹭,一點一點向家行去。王海的訊息還算靈通,一來二去,宋玉知道了那幾個人的身份。

  阿史那虎魯是突厥人王族的後裔,阿史那氏就是突厥人的天。大唐立國之後,透過一次次對突厥的征伐,特別是李靖、李跡兩位唐初的牛人,奇襲東突厥王庭定襄,一戰將東突厥包了餃子,自可汗以下,抓獲突厥人無數。之後再來幾場像樣的勝仗,東突厥一部向西遷徙,其餘的都成了大唐的臣民。太宗李世民將突厥貴族幾萬戶遷進長安,放在眼皮子底下盯著,顯示了這位超級牛人臥榻之畔你想睡就睡的強大自信。長安城內除了漢族之外最多的異族就是突厥人,所以麗華生日那邊出現的突厥少女,根本不值得大驚小怪。阿史那虎魯身邊聚集著一批突厥無賴,在長安城中很有勢力,上面有突厥貴族的照拂,大唐天子一代又一代地顯示著海納百川的寬仁大度,所以阿史那虎魯在長安城也是一號響噹噹的人物。

  魚十三是長安城駛船的老大,趙山是通達車馬行掌柜的大弟子,名氣都不比阿史那虎魯小。而最後出現的肉山是刑部神捕——秦小小,本名叫什麼已經不得而知,反倒是秦小小叫得響亮異常。這人也怪,甭管你身份高低貴賤,只要叫上一聲「秦小小」,他就會笑的眼睛都消失不見;如果叫了秦郎中或者秦大郎,一準吃癟。王海看宋玉心情不好,順口還說了一個有關秦小小的笑話,宋玉笑了,只是笑的比哭還難看。太陽西沉,終於回到家中。換了衣服,免得被家人看出來,飯桌上將眼前的局勢細細說來,宋成器一聲長嘆,五姐七姐變了臉色。宋玉心中沒有主意,索性將最壞的結論也端了出來:「瞧情形,聖人只怕要跑了!」

  宋成器忙不迭地說道:「胡說,怎麼能把跑用在聖人身上,以後說話著點!」

  「這不是沒有外人嗎!」

  「那也不行,說習慣了,在別的地方也許就會說錯。難道你要因為一句話丟掉性命?」父親的語氣越發重了,宋玉只能選擇沉默。

  半晌方道:「我們怎麼辦?」

  「我老了,哪裡都不去。」父親說罷,回書房去了。又跟兩個姐姐隨便聊了兩句,宋玉回屋倒在床上,動作過猛,牽動了受傷的地方,疼的呲牙咧嘴,再把阿史那虎魯拿出來放進心裡,蹂躪了八遍,這才舒服一些。

  穿越到了中國最偉大的朝代——大唐,身在大唐最繁華的城市長安,聽起來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情啊?可惜,好日子還沒享受幾天,安胖子的賊兵就要殺進來了。宋玉即便兩世為人,對亂世的一點認識也僅是書本上的介紹和影視劇中的胡扯。鱉犢子玩意,我可沒有力挽狂瀾的本事,尤其是今天下午的事情更是慘痛的教訓,沒有力量,想活下去都難。力量,那個叫悟空的猴子看起來力量不小,應該是所謂的武林高手,如果能把他騙來做保鏢,就安全的多了。無論如何,也要把猴子拉過來,如果再把便宜師傅也順便收編了,是不是就更加穩妥了?

  思來想去地睡不著,聽外面的梆子聲已經是三更天了,鱉犢子玩意也沒有手錶,只能有個大概的時間概念。有點累,有點痛,有點煩,再加上那麼一絲希望,宋玉長長出一口氣,忽然想到了一個去處,猶豫了一秒,起身吹蠟。輕車熟路地摸進了麗華的房間。手兒輕而易舉地攀上山峰,再也不肯下來,卻聽可心的林妹妹狠狠地說道:「答應我一件事!」

  宋玉將身子貼上去,碰到了更加滾燙的她,狠狠地摟在懷裡,乾脆地說:「沒問題!」同時,手上也加了一點力道。

  小女人有那麼一點掙脫出來的試探,被無情地鎮壓下去,索性不再耗費寶貴的體力,道:「再見到那個史瓔珞,你就把她給我殺了!」

  宋玉愕然:「為什麼?老和尚胡說八道,你還真當真了?」頓了頓,有些頹然地說道:「就你把我當回事,人家根本沒瞧得上咱!」

  「瞧得上也不行!」

  「是是是!」

  幾乎不需要怎麼撩撥,兩人就粘到了一起,再也不能分開。,兩人同時僵住,對面屋傳來母親的聲音:「怎麼啦?」

  「娘親,我做了一個可怕可怕地夢!」

  「娘過來陪你?」

  「不用!」兩位戀人同聲說道,只不過麗華的聲音在屋裡飄蕩,宋玉的聲音在肚子裡轉悠!

  「睡吧!」

  「是!」

  停了十幾秒,宋玉緩緩動了起來;那白花花的身子慢慢擺脫了不適,也跟著搖起來。傷痛,委屈,惶恐,漸漸遠去,天地間只剩下水融的玉哥哥和林妹妹,還有那盪人心魄的嬌喘。


  夜色更濃,雲散雨歇,美人倚在情郎的懷裡,手裡絞著一撮頭髮撩撥著他的前胸,蹙著眉頭撅著小嘴道:「你討厭你討厭!」

  「怎麼啦?」

  「你待人家不好!」

  「我的心都是你的!」

  「那還用那麼,那麼羞人的姿勢!讓人家象,象……」

  「象什麼?」

  「你再說你再說……」

  這時候,宋玉覺得他就是天底下那個最幸福的人了!

  不知過了多久,宋玉忽地醒了,外面傳來越來越大的聲響,慌忙起身,鑽出窗子,翻到牆外。剛一落腳,就聽院內正方的門開了,聽老兩口說話是林六叔起來了,要出來看看,暗叫一聲好險,宋玉落荒而逃。跑到自家門前,家裡的門也開了。

  宋玉大言不慚地說道:「阿爺不用過去,兒子去看看就行了!」說完叫著王海,來到坊門前,在旁邊的牆上搭了梯子,爬上去向外面觀瞧:嚯,好熱鬧啊!騎馬的趕車的步行的,匯成人流向北行去,人喊馬嘶,行色匆忙,間或可見頂盔貫甲的兵丁,宋玉不敢詢問,也懶得搭理梯子下面的王海。看了一陣,甚是無聊,灰溜溜地下來。

  「郎君,外面怎麼啦?」

  「玉哥,到底是怎麼回事?」

  宋玉回到自家門前,向父親說道:「外面很多人在向北走,好像是要出城去!」

  宋成器喃喃道:「向北?」思索片刻,恍然大悟,抬頭瞧瞧街坊鄰居,說道:「宋某職責在身,不能開啟坊門,尚乞見諒。」說完,轉身回屋去了。

  門不能開啟,上牆的不在少數,膽子大的總有那麼一兩個,大聲向外面喊話,外面好心的路人擠出一點逃命的時間,三言兩語就把事情說明白了。

  那個老不死的皇帝帶著兒子孫子,大老婆小老婆小小老婆還有不清不楚的大小姘頭,忠實走狗,在御林軍的護衛下,開了西面的金光門,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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