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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林源巧辯

2026-10-29 09:55:59 作者: 哈你開

  第二十章林源巧辯

  林府正廳內,一身官服的韓參俊坐在椅子上,旁邊站著一位林家的下人,雖說接客的茶早已上好,但他卻是一臉的陰沉。

  韓參俊被林家的管家領到了這正廳,被告知他們家三老爺,即林謙昌很快就到,讓他在此休息片刻。可如今,都快半個時辰了,還不見那林謙昌前來,真是惱火至極。

  正當韓參郡陰著臉,心裡恨恨的想著時。一個熟悉而又討厭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總督大人,真是對不住,剛才下官突然間有事,耽誤了片刻,讓總督大人久等了,實在是抱歉!」只見林謙昌正朝正廳快步走來。他並未穿官服,而是一身青色長袍。

  韓參俊使勁壓住心中的怒火,冷著臉,對林謙昌的招呼不理不睬。

  林謙昌見狀,只是淡淡一笑,道:「不知總督大人這麼早來下官府上,可有什麼要緊之事?若是公務之事,咱們可以到衙門裡去談嘛,何必總督大人辛苦跑一遭。」

  聽林謙昌這麼一說,韓參俊心底剛剛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氣頓時再次冒了出來。

  「要緊之事?事情可大著呢。」韓參俊翻著三角眼,冷笑道:「林大人,你們林家還真不愧是大唐五大世家之一,河東道第一大世家,林家子弟橫行鄉里,目無法紀,你也不好好管一管,本官今日前來,就是要替林大人你好好管管兒子。」

  林謙昌雖然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卻淡淡地道:「總督大人這話從何說起?我林家向來家規森嚴,對族中子弟從嚴要求,即使是犬子,那也是老老實實規規矩矩,何需總督大人前來管教?」旋即眼珠子一轉,瞥了眼韓參俊,緩緩道:「倒是沿海的一些商家和百姓昨日可又派了代表與下官訴苦,說是東海海盜猖獗,如今影響已波及到了黃海沿岸,海盜打劫的那些商船有很多都是從黃海出發的,總督大人!那裡的百姓可苦著呢。」

  韓參俊看也不看林謙昌,淡然道:「林大人,這事回頭再議。上次我也對你解釋過,如今朝廷到處需要用銀子,況且韻海軍每年都有林家的補貼,戰力還是很強的,所以說此時真不易大肆增強水師,若是實在不行,就讓水師將士們咬咬牙,每月的俸祿少要點,為聖上多多分憂嘛。」

  「總督大人,如今東海沿海的百姓們隨時都可能受到海盜的侵襲騷擾。」林謙昌正色道:「而勝鎮軍又是不堪一擊,而韻海軍的將士們對海盜個個恨的咬牙切齒,都想出海將海盜一舉殲滅。奈何韻海軍戰船老化,錢糧不足,這些事希望總督大人都能細細上書稟告朝廷,為水師將士們多爭取些錢糧來。」

  「林大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韓參俊冷聲道:「是在威脅本官?還是說本官殘酷暴虐?本官是朝廷的官,不是你林家的官,本官是要一心為朝廷辦事的。至於東海海盜猖獗,那是勝鎮軍辦事不利,而韻海軍隸屬河南道管轄,本官不能為了打海盜而苦了自己管轄內的百姓。」

  林謙昌有些氣急,這韓參俊說話也太不要臉了,但也知道再跟他爭辯也解決不來了問題。隨即平復了一下心境,不再理會韓參俊。

  一時間整個大廳安安靜靜,兩位河南道的重量級官員誰也不理誰,都等著林源的到來。

  

  此時的林源正坐在離大廳不遠處的亭子內,悠然地品著茶。

  林源得知黑煞王韓參俊找上府時,就知道此事必定與昨日暴揍小黑煞有關,這老傢伙十有八九是上門問罪來了。

  被林可告知林謙昌找他,便也不敢耽擱,快速的穿上衣服,一番洗漱後,向林夫人的屋子行去。

  見面之後,林源自是先被林謙昌臭罵一頓,而林夫人則在旁邊不斷為他辯解,到最後竟是流出了淚珠,林謙昌見狀,也不好繼續罵下去,便讓林源說了說昨日的情形。最後讓他在大廳附近的小亭里等上一等再去正廳。

  林源離開時,他見林夫人神秘地朝自己眨了眨眼睛,他當下明白,剛才他母親的眼淚是裝出來的。林源心中頓時感到一陣溫暖,瞬間想起前世的那句歌詞:「世上只有媽媽好,有媽的孩子像塊寶……」

  看了看杯中的茶,快喝完了,時候也差不多了。

  嘿嘿,該上場嘍!

  林源悠悠然走進了大廳,看也不看韓參俊,逕自走到林謙昌面前,恭敬道:「爹,您叫我?」

  林謙昌尚未說話,韓參俊已經重重一拍桌子,喝道:「你就是林源?」

  林謙昌淡然道:「正是犬子,卻不知總督大人召喚他來,有何吩咐?」

  「吩咐?」韓參俊冷笑道::「林家的子弟,我哪裡敢吩咐。林大人,你家這頭犬子還真是本事不小,你且問他昨日幹了什麼事。」


  林謙昌稱林源為「犬子」,那是謙稱,不想韓參俊竟然直斥為「這頭犬子」,那可就是辱罵了,非但是罵林源,那是連他自己也罵進去了。

  林源是「犬子」,林謙昌豈不是「犬父」,他壓著脾性,冷視林源,問道:「你昨日又做了什麼?」

  「昨日?」林源看起來非常無辜:「昨日先是去了趟學院,然後出去逛了逛,晚上吃完飯也就睡下了。」

  韓參俊黑著臉,有些激動地道:「林源,昨日在菁陽學院你無緣無故將我的河兒一頓毒打,這事兒你忘記了?直到現在,我家河兒還躺在床上,下不了床,並且直喊胸口疼,經大夫診斷,才知原來是胸部的肋骨被打斷了。」說到這,他頓了頓,又破口大聲道:「最為可惡的是,我家河兒的一口好牙,被打得不到半數!林源啊林源,你下手還真夠狠的!」

  林謙昌心中亦是有些生氣,畢竟林家還未和韓參俊翻臉,林源下手是太重了點。但臉上卻故作吃驚之色,看著林源,一拍桌子,冷喝道:「孽畜,還不跪下?」

  林源此時毫無畏懼之色,當即跪下,轉向韓參俊問道:「總督大人,你家公子是不是忘記說了些什麼?」

  韓參俊此時的眼神,就像是要將林源撕成碎片,他陰冷地笑道:「河兒忘記說什麼了?」

  「昨日在學院,我確實依照韓少爺的吩咐,幫了他些小忙。」林源臉上甚至帶著微笑:「你家韓少爺昨日興致大好,甚至是求我打他一頓,我對總督大人素來敬仰,對韓少爺也是好生欽佩,他既然誠摯請求,我怎敢拒絕,是以才上前打了他一頓。這事兒許多人都知道,大人可以明察。今日聽聞大人上府,還以為總督大人是要代韓少爺答謝我,我甚至都想好了謙虛的回詞,卻不想總督大人卻是……卻是上門問罪,林源好生失望!」說完,長長一聲嘆,很是惆悵!

  林謙昌此時神情有些呆滯,但心裡卻好生想笑,這臭小子,打了人還這麼有理,嗯,不愧是我林謙昌生下的兒子,就是不一般。

  但韓參俊已經氣得臉色發青,指著林源道:「小畜生,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我家河兒豈會提出那等荒謬的要求?即使說了,那也不過是戲話,你……你怎能當真?你這是在強詞奪理!」

  「總督大人!」林源眼中冷光一閃,淡淡地道:「你當著家父辱罵我是小畜生,還懂得禮儀嗎?」

  「好啊!林大人,你真是生了個好兒子!」

  「咳!總督大人,雖說犬子傷害了令郎,但要是按理來說,犬子並未做的不對。可是,犬子下手不分輕重,竟將令郎打成了重傷,這就是他的錯了。林大人放心,本官一定從嚴懲處,回頭定當帶著林源登門致歉。」

  「你……!」韓參俊氣的胸氣不暢,連連喘氣,道:「林源當眾毆打我家河兒,難道就這麼算了?」

  林謙昌皺眉道:「韓大人,那你的意思是?」

  「下官聽說林家家規森嚴,難道沒有家法嗎?」

  林源卻是嘻嘻一笑,撇著嘴道:「總督大人,若是自持家中勢力,橫行鄉里,欺男霸女,放印子錢害的百姓家破人亡,糟蹋良家女子迫的她們懸樑自盡,白吃白喝白拿,將百姓不當人,那自然是畜生不如,更是觸犯了家法,那是打死也活該。但若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除惡懲奸,碰到那些無恥禽獸見一次打一次,那可就是匡扶正義的俠義之士,賞賜都來不及,何來家法懲處一說?」

  韓參俊怎能聽不出林源的話外之音,那可是將自己和韓河狠狠地罵了一頓,幾乎要起得吐出血來,怒極反笑:「好好好!」

  「大人英明!」林源跪著拱了拱手:「看來大人也是認為我是在懲惡揚善了?」

  「林大人,這家法,你倒是打還是不打?」

  林謙昌雖然為人謹慎,但是事到如今,加上水師的事,也明白與韓參俊的仇怨是真正結下了,即使真的懲處林源,這筆仇怨也解不開,於是淡然道:「總督大人,犬子說的很有道理,這有沒有犯錯,可是要看打了什麼人!」

  「你……你……!」韓參俊氣那黝黑的皮膚此時紅的有些發紫,氣憤道:「國公大人呢?他老人家一直自詡做人剛正不阿,處事公正,現在本官就要請他老人家出來評評理,到底這家法該不該施?」

  「真是抱歉,家父昨日偶感風寒,如今正躺在床上養病,所以近幾日是概不見客的。」林謙昌淡淡道。

  韓參俊被氣得不知該說什麼好,思索片刻後,自知今日是罰不了林源了,於是滿臉通紅道:「好!好!好!林大人,既然這事你不管,那本官就另想法子,大人可別忘了,這天下,這大唐,還有成宣侯!還有韓太后!還有聖上!本官定會討回個公道的!」說完,便拂袖出門,帶著幾個差役恨恨離去了。

  見韓參郡遠去,林謙昌的臉立刻冷了下來,對著林源厲聲道:「無法無天,竟敢在學院鬧事,膽子越來越大了。從今日起,在家反省半個月,不得出府半步,聽到沒有?」

  「是」林源乖乖地道。

  「那還不快給我滾下去!」

  林源立刻如兔子般跑出了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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