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沒想到袁本初竟是如此之人,他兒子這種德性,真是什麼樣的老子,什麼樣的兒子,幸好我兄弟幾人有幸了解到了他的為人,虧我們還想投靠與他。」
聽著一陣爽朗的聲音,郭嘉看著突然出現在身邊七八個山民打扮的壯漢,他連忙拱手道:「感謝幾位好漢搭救,郭嘉無以未報,只是內人還在他們手裡,還請幾位壯士搭手相救,大恩大德,死生不忘。」
幾個山民望向他們領頭的一人,只見其身高八尺,身形筆直修長,濃眉大眼,只是臉上用一片方巾擋住了鼻子以下,讓人無法看到真實面孔。
領頭的山民扶住想跪地相求的郭嘉,安慰的說道:「先生放心,我等必當盡力。」說罷抽出身邊的一隻長劍就向前殺了過去。
幾個山民武藝非常高強,不出一會兒的功夫便砍到了高幹手下十餘人。高幹見形勢對自己不利,沒想到對方武藝如此高強,領頭的山民更是勢如蛟龍,四五人在他身邊只是看到劍光一閃,便沒了性命。
高幹感覺自己的武藝全然不是對方的敵手,隻身帶著兩個護衛,挾持著郭奕的母親向遠處逃了去。
山民本想快點救出郭嘉的夫人,但是剩下的軍士悍不畏死的打法大大延誤了他們追趕的時間。當解決完剩下的幾個軍士,幾個山民扶著郭嘉、郭福,迅速的追向高幹逃跑的方向。
當幾人看到高幹的身影,距離他只有二百米遠的時候,高幹氣喘吁吁的扶著一棵大樹,他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的喊著:「郭嘉,看到那邊的茅草屋了嗎?你夫人就在那裡面,看你救火快還是火燒的快。」
郭嘉順著高幹手指的方向望去,瞬間目眥盡裂,離他們約有三百米遠的地方,一個軍士正在山中獵人休息的茅草屋邊點著枯黃的樹枝和茅草。
高幹獰笑著看著痛不欲生的郭嘉,獰笑著說道:「哈哈,郭嘉,誹謗我家主公便是如此下場,我要讓你後悔終生。」說完之後,他轉身就跑,深怕慢了會丟掉性命。
領頭的山民看著茅屋在一個士兵縱火之下燃燒的極快,迅速向前小跑著,只見他快速移動的過程中,搭弓射箭,一氣呵成,放火計程車兵還沒來得及逃跑便被弓箭穿了個透心涼。當他搭第二支箭時,本想射殺高幹,沒想到對方跑的比兔子還快,早已沒了身影,只能無奈放棄。
「救火,快救火。」郭嘉脫掉外衫,宛若瘋魔般的向茅草屋衝去。
只是當幾人衝到草屋面前時,整個草屋早已燃起熊熊大火,熱浪逼得幾人根本無法靠近。
火焰燃燒樹枝產生「吱吱」的聲音,看到郭嘉還想繼續向里沖,郭福死死的抱著郭嘉的腿不讓他踏入火堆,郭嘉大喊著:「放開我,混蛋,你給我放開。」另一隻腿抬起便踹向郭福,整個人的表情要多猙獰有多猙獰。
大概是被郭嘉野蠻的動作驚嚇著了,郭福懷中的郭奕突然大哭了起來,「爹,爹,娘呢?我要我娘。」
聽到郭奕的哭聲,郭嘉整個人如同雷擊一般,怔怔的半天沒有說話,當他低頭看著扯著嗷嚎大哭的郭奕時,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淚水,抱著郭奕一同哭了起來。
「不好了,我們得快走,剛剛我去追高幹那廝,沒想到山腳下正好來了一隊士兵,他們人多勢眾,再不走我們肯定要吃虧。」一個山民氣喘吁吁的跑來,臉上布滿了不甘和焦急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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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福聽到後,緊張的對掉魂般的郭嘉勸說道:「少爺,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現在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小奕年幼,還需要你把他撫養成人呢!」
當郭嘉抬起頭時,他的眼睛散發著森冷堅韌的寒芒,眼角處流著猩紅的鮮血,猙獰的模樣將周圍的幾人嚇了一跳。「報仇,報仇,我一定會報仇,袁紹,袁譚,我郭奉孝必要殺你兩人,定將你兩人千刀萬剮。」
「煦兒,小奕還小,沒了你,不能再沒有我,你放心,帶我殺了那對賊父子,為你報了仇,我再去陪你。」郭嘉望著早已燒塌的茅草屋,一把將自己的外衫扔了進去,這一刻,彷佛只有仇恨才能讓他有活下去的勇氣。
郭嘉三人在幾名山民的護送下,很快便到了一處村落,郭福向村民買了輛牛車代步。
領頭的山民看到沒有追兵追來,對著郭嘉說道:「先生由此向南,十日左右便可到達黎陽,在那裡過了黃河就是兗州境內,袁紹新得冀州,很多地方還沒有徹底掌控,先生可一路改裝換面,只要到了黎陽,以後我們還有相見之日。」
看著幾個山民,郭嘉抱著郭奕突然跪到在地上,「幾位壯士高義,奉孝無以為報,還請幾位告知姓名,來日若是不得意,可去潁川郭氏找我,奉孝此生不忘幾位活命之恩。」
「先生嚴重,山野之人,哪來的名字,我們聚在一起人多反而目標大,就此告辭。」扶起郭嘉後,幾個山民很快便消失在了北方的大山中。
遠遠的望著消失的背影,郭嘉抱著郭奕,一字一語的說道:「奕兒,我要你永遠記住救我們命的恩公,無論什麼時候,只要得到恩公的資訊,一定要用心報答。」
郭奕重重的點了點頭,「奕兒記住了。」
十日後,郭嘉等人到了冀州魏郡的黎陽。一路之上車馬勞頓,倒是幸運的沒有碰到高幹的追兵。
又過了十日,郭嘉回到潁川,回家後便將自己反鎖在屋裡,不吃不喝,急壞了郭福。三天後,郭嘉終於把自己放了出來,卻是形體憔悴的不成人樣。
郭嘉和郭福密謀了五年,期間主導刺殺了袁紹十幾次,可每一次都沒有成功。直到郭嘉認識了曹操,他便決定借曹操的手去殺掉袁紹。可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郭嘉便變得極為放浪,長時間留戀在風月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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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郭奕突然心中一痛,很多幼年的事情他都記不清了,多數事情都是郭福告知他的,但是母親的笑容和母親的懷抱他怎麼都忘不掉。
想著那和煦的笑容和溫暖的懷抱,郭奕的眼中止不住的流下淚水,他在心裡對自己喊著:「不對,雖然幼年的許多事情記不清了,但我感覺在那裡燒死的不是娘,母子連心,我感覺的到娘一定還活著。」
想到自己的母親,郭奕更加痛恨將他們拆散開的袁紹、袁譚、高幹三人,如今袁紹已死,剩下的唯有後兩者,想到那兩人,郭奕銀牙咬的直響。
六月的雨,來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大雨便成了微弱的小雨,在侍從的提醒下,郭奕穿上蓑衣,戴上斗笠,騎上馬行了約一盞茶的時間,已然到了司空曹府。
看門的守衛在弄清楚郭奕來的目的後,很快向里通傳進去。
淋淋漓漓的小雨終於停了,天空也重新恢復了湛藍的色彩,太陽那炙熱的熱量很快便灑落下來,剛剛還很涼爽的空氣開始一點點的升溫。
大概曹府里早已有人等候,很快便出來一個僕從將郭奕領了進去,行了不遠,到了一處走廊之上,對面行來幾人,一個老媽子和一個丫鬟帶著一個胖嘟嘟的孩童。
當兩行人交錯而行時,郭奕前邊領路的僕從突然站住身子,沖著孩童行了一禮,而郭奕則順勢也停住腳步,一雙眼睛瞄向走廊外的景色。
郭奕突然感覺有人在輕輕的拉扯自己,轉過身低頭看去,卻是一個五六歲的孩童有些好奇的在拽他的衣袖。
孩童長的粉嫩嫩的,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的望著郭奕,「大哥哥,你長的好漂亮哦!」
郭奕一個趔趄差點跌倒在地上,看著旁邊三人也是一副忍俊不禁的樣子,他哭笑不得的蹲下身子,雙手抓住孩童的兩隻胖嘟嘟的小手,逗著眼前的小傢伙,「小弟弟,男人是不能用漂亮來形容的,那是形容女孩子的。」
孩童將一根手指戳在自己的臉上,好奇的說道:「可是,家裡的何晏哥哥就好漂亮的,比娘親都要漂亮。」
聽到孩童說起何晏,郭奕不由的想到了郭氏探子裡關於他的資訊:何晏本是何進之孫,其父早逝,何進死後,曹操納其母尹氏為妻,何晏因而被收養,為曹操所寵愛。何晏生於中平三年,至今有十六歲,容貌俊美,自幼便好老子、莊子之言,平時說話玄之又玄,令人難以理解。
情報資訊在郭奕腦海中一掃而過,他又仔細的看著眼前的孩童,寶石般的眼睛單純透徹,笑盈盈的臉蛋讓人一看便容易產生好感,「小弟弟,你是何人?」
孩童雙手一掐腰,很牛氣的說道:「我乃曹沖,我父親是英明神武的曹操,我哥哥是風流倜儻的曹植,厲害吧!」
正當郭奕想複合著讚嘆幾句時,旁邊突出傳來一個有些陰惻惻的聲音,「那我算是你的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