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碼頭區哈里森居住的旅館後,查理快速穿梭於各處小巷,他儘量讓自己不要留下任何痕跡,同時儘可能快速地返回芬芳旅館。
在這途中,查理不止一次調動靈性,來查看自身的狀態。他早該想到,如果靈性可以查看各種事物,那必然也可以查看自身。
查理發現,之前心中聚集的那種令人混亂的氣息消散了少許,讓他在短時間內重新找回了理智。
同時,查理的仲裁人魔藥也出現了不少的變化,和以往相比,似乎消化了更多。
消化,這個詞也是從約瑟那裡聽到的,如果說扮演是方式的話,消化則是結果。
通過扮演來快速消化魔藥,這便是魔藥的真正含義。
查理通過審判犯罪者得到了魔藥的認可,完成了一部分的消化。
查理其實並沒有想通過如此激進的方式來消化魔藥,不過當時他處在失控的邊緣,心裡許多瘋狂混亂的念頭紛紛在心頭升起。
「這就是魔藥嗎?非凡者必須承擔的代價?」
查理之前一直只是聽說,或者猜測,而現在,他真切意識到了非凡世界的混亂與殘酷。
外面的雨仍在下著,查理並沒有提前準備雨衣,所以他現在渾身已經濕透。
這也是查理將所有現金都交給哈里森的原因。
誠然,對於自己魯莽行為的補償占據了主要因素。
查理小跑著鑽入芬芳旅館,老闆本想阻攔他,在看清他的面容後這才停下剛才的動作。
「先生?您剛剛?」
打聽顧客的隱私並不是理智的決定,但身為旅館老闆的他,有職責和義務確保居住客人的安全。
「啊,不好意思,先生,我其實是一位報社記者,本來想到碼頭區採訪一下居住在那裡的工人,結果沒想到遇到了大雨。我嘗試找一輛馬車,可是您知道的,雨天願意出來做生意的人並不算多。」
查理本不想提起碼頭區,可他目前的穿著實在也沒有更好的說辭去推脫,乾脆隨意編造了一個理由,用來搪塞旅館老闆。
老先生聽完他的話,這才鬆了口氣,他指了指盥洗室的方向。
「旅館可以提供熱水,如果需要的話你可以找侍者,畢竟不洗個熱水澡的話,明天你肯定會感冒的。」
謝過對方的好意,查理快速返回房間,他將渾身的衣物脫光,然後用毛巾擦拭起身體。
很快,侍者便敲響了查理的房門,看來是旅館老闆通知了他,為查理送來了熱水。
躺在裝滿熱水的浴缸中,查理放鬆身心,來沖淡身體的疲倦。
他想要再次進入灰霧之上,查看那代表秩序的天平。
秩序天平,這個名字是查理自己起的,因為那天平左右對稱,似乎代表了正義與混亂。故而得此名稱。
念頭一動,查理的靈性向著右手手背流淌,他低頭查看,發現手掌上正閃爍著一道猩紅印記。
再次睜開眼,查理便發現自己已經置身於秩序天平前。
他回憶起之前來到這裡時的記憶,下一刻,記憶便如電影一般清晰地在他面前展現。
「灰霧擁有著人記憶力加強的能力?」
查理暗自思索,他對比起兩次見到天平時的畫面,發現現如今的天平要更加水平一些。
簡單來說就是,代表仲裁者途徑的那一側有了更多金色的液體,這變化讓整個天平保持了最基本的平衡。
是因為消化了魔藥?
查理能夠聯想到的只有魔藥消化這點,可是如果消化魔藥便可以得到金色液體,那要如何才能得到黑色液體呢?
黑色液體太多會導致我的精神出現問題,表現為失控的徵兆,或許不是失控,精神上的改變更為確切。
查理如此推測。
那金色液體呢?如果天平徹底倒向左邊,又會發生什麼事呢?
查理不敢去嘗試,他已經有了些頭緒,繼續順著思路縷了下去。
或許不是魔藥的消化,這明顯不符合邏輯,因為他無法消化律師途徑的魔藥,自然無法得到黑色液體。
那是什麼行為導致了這次的變化。
突然,一個念頭出現在腦海,是執行了正義的行為。
就和消化魔藥一樣,扮演仲裁人的方法就是扮演警察,或者說維持某種意義上的正義或者規則。
雖然查理並不認同之前自己的行為,認為它並不正義。
可這似乎才是最為合理的推測,執行某種規則或者正義,便可以得到金色液體。
而黑色液體呢?除了將律師途徑的物品獻祭,或許得做一些可以稱之為混亂的事。
查理不清楚規則或者正義究竟是由誰來定義,也不清楚這標準是什麼,他目前對於灰霧的了解還太過於片面,無法得到完整的答案。
就在思考間,他感覺自己的大腦有些刺痛,靈性似乎已經抵達了邊緣,在這麼下去,他或許會真正地失控。
查理念頭一動,重新回到了浴缸中。
他頓時感到渾身冰冷,不知不覺之間,浴缸中的水已經變得冰涼。
「灰霧之上的時間流速與現實中相同嗎?」
他趕緊離開浴缸,重新擦乾身體。
抬頭看向掛鍾,現在的時間是凌晨的2點十分。他有印象,侍者送來熱水時,才剛剛1點過半。
也就是說,他目前的靈性最多支撐他去往灰霧之上半個小時左右。
不知道隨著序列晉升,這段停留時間能否得到延長。
......
碼頭區,廢棄的鐵皮倉庫。
代罰者小隊隊長亨利·道森指揮著隊員撲滅大火。
他們在警察上報著火後,便第一時間趕到了現場。
因為整座倉庫大多由鐵製成,再加上雨下得很大,火勢這才沒有快速蔓延。
他取下一枚懷表,打開它,用錶盤朝向火焰的方向。
隨即,一陣可以吹倒大樹的狂風從錶盤中呼嘯而出,本就不大的火焰瞬間便被吹滅。
這是廷根市風暴教會執掌的一件封印物。
編號為3-0642,名稱為風暴懷表。
這是一位前代罰者死亡後產生的封印物。
它的能力是可以產生巨大的狂風,還能讓擁有者短時間掌控風壓。
它的負面效果並不明顯,只是會讓持有者失去方向感、以及對於水有著無法阻擋的渴望。
好在風暴教會的轄區往往靠近河流或大海,雨天也可以最大程度降低對於水的渴望。
否則的話,現在的自己應該已經在塔索克河裡盡情地游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