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這樣用的吧?
萊昂並非是第一次見到這種裝在烙刻十字的錫嘴瓶里的液體,小時候在村子裡,村裡的神甫也拿出過這種東西,他將其或在彌撒時潑在村民身上,或在葬禮時潑在死者的屍體上。
神甫稱這是受到了上帝賜福的具有魔力的聖水,可以用來驅邪避災,各種妖魔鬼怪都對這玩意害怕的要命,遇到邪乎的東西,只管往那東西上潑這玩意就行了。
屬於是哪裡邪門潑哪裡。
正常來說,只要迪克沒有主動現身,所有物體碰到迪克都像是穿過空氣一樣,對他造成不了絲毫影響。
但是萊昂潑的這聖水,卻是實實在在地讓迪克久違的感受到了活著時被水淋濕的那種感覺,就是這水——他奶奶的是開水!!!
「呃嗷嗷啊啊啊!」
迪克被聖水燙得嗷嗷掙扎了起來。
於此同時,
四人的眼中,出現了一個穿著灰上衣,亞麻長褲的男人,男人的顱頂處裂開了一條大縫,這條縫一直延伸至右眉眉骨處,腦漿和血液糊滿了整張臉,看起來恐怖猙獰。
但就這樣模樣嚇人的怨靈,此刻卻怪叫著手舞足蹈,像是前世萊昂在抽象短視頻里,看到的那啥「該是有多絕望才能跳出這樣的舞步」。
「原來魔鬼長這樣,好醜啊,這該不會是他死時的樣子吧?」
亞倫看著迪克,吐槽道,「如果真是這樣,我死的時候,可一定要死得帥氣瀟灑。」
「帥氣瀟灑不知道,我只知道現在這怨靈不死的話,我們都會死的很難看。」
約書亞白了亞倫一眼,這傢伙在這種危機情況下,在意點竟然是鬼的模樣,不過亞倫猜的沒錯,鬼是什麼樣子就取決於死之前是什麼樣子。
跟亞倫不同,魯特讀書少是個乾脆人,在看見迪克的瞬間,他直接就抬斧朝著迪克劈去,多年的戰鬥經驗告訴他,這是嘗試擊殺怨靈的大好時機。
「艹!」
迪克淦了一聲,雖然已經從聖水的燙傷中緩了過來,但魯特這一斧頭他卻著實躲不掉。
斧頭成功劈在了迪克身上,不過並未造成傷害,就像是划過空氣一樣,魯特連一絲阻力都未曾感受的到。
「嗯?」
迪克和魯特皆是一愣。
接著,迪克大笑,「哈哈哈,即使被潑了聖水,你們的傷害對我也無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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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特和迪克都認為,在聖水的影響下被強制現身的迪克,尋常的攻擊應該也可以傷害到迪克的靈體。
但現在看來,聖水只是讓迪克顯形,讓大家可以看見他聽見他,仍舊不能觸碰到他。
「你們這群混蛋,你們都得死,都得死!」
迪克扭曲地嘶吼,他右手五指指尖的指甲飛速變長,在月光下映射森森白光,像是五把插在指心裡的匕首。
接著,迪克朝著面前的魯特一爪抓去。
魯特連忙抬盾抵擋,鍍了一層鋼板的實木大盾直接被迪克掏穿了個洞,並且迪克借著此洞繼續延伸。
似是沒料到迪克的利爪竟能直接抓穿鋼板,魯特來不及閃避,就被迪克的利爪抓住左肩肩胛,剎那間血肉模糊。
只需再往下扒拉,迪克便能直接撕碎魯特的心臟。
但是——迪克沒有機會了,因為他的腦袋從脖子上被砍飛了出去。
凌厲的破空聲瞬息間就呼嘯至迪克耳畔,他像生前被灌木叢中鑽出來的哥布林一下砸中腦門一樣,被這一劍也一下砍斷了脖頸。
這一次的攻擊來的比哥布林那次還要更加快,更加的措手不及,那次迪克至少看見了攻擊他的哥布林和哥布林的武器,這次迪克卻只是感受到了利刃到來的氣流,連攻擊者是誰,是被怎樣一把利器殺死,他都全然不知。
【名稱:聖罰
種類:單手劍
戰績:6隻哥布林,1隻怨靈。
銘刻:[迷障]】
【你成功擊殺一隻怨靈。】
【嫉妒+「5」】
【你感受到了嫉妒的怨恨,你得到了來自嫉妒的加成。】
【你獲得了印記「迷障」,已銘刻至聖罰。】
嗯呵?
真的死了?!!
感受到來自金手指的擊殺反饋,萊昂知道自己賭對了!
在前面魯特攻擊時斧頭劈不到迪克,但是迪克攻擊時卻能攻擊到魯特的時候,萊昂就猜想迪克應該有兩種形態。
一種是與「現實」斷連,這種形態下他如同虛化,別人看不見他也碰不到他,而他自己自然也是無法碰到別人的。
想要傷害到別人他就得與「現實」連接,這個時候他可以觸碰到別人,別人自然也可能能夠觸碰到他。
萊昂賭的就是這個可能!
反正賭錯了也沒什麼損失,大不了把迪克的仇恨值拉自己身上來罷了,反正迪克不死,他們四人誰也跑不掉,無非就是先死後死的順序罷了。
至於砍頭能不能殺死迪克,這個萊昂就不清楚了,他這是第一次對付怨靈,反正能砍的地方就那麼幾處,先砍了再說。
事實證明,即使是變成鬼了,似乎也害怕掉腦袋?
擊殺迪克,給予的是來自嫉妒的加成,這嫉妒給自己加成了些什麼呢?
萊昂深呼吸,平復心情,想要感受自己哪裡發生了變化,但是很遺憾,他依舊沒有察覺到自己哪兒更強了。
莫非是吸收了怨靈的嫉恨,自己變得怨世不公,內心更加陰暗,想要報復社會了?
可自己還是自己,心態三觀思想,都未受到任何改變。
也許是因為「5」點嫉妒太少了吧,自己當前「6」點色孽,都沒啥感覺,嫉妒才「5」,急個啥啊!
一時半會找不到答案,萊昂只得繼續這樣安慰自己。
不過,跟擊殺哥布林時不同,這次自己在獲得「來自嫉妒的加成」時,還獲得了一個可以銘刻的「印記」。
這個銘刻於聖罰之劍中名為【迷障】的印記,有什麼用呢?
萊昂疑惑。
「萊昂,別愣著了它已經被你砍死了,快來搭把手。」
亞倫的聲音將萊昂的思緒打斷。
萊昂趕忙上前幫忙攙扶魯特,使其躺靠在一棵樹幹下。
魯特的傷口看起來比約書亞的還要恐怖,肩至臂板的血肉像是被絞肉機絞過一樣,用經典的血肉模糊來形容,完全表達不出其血腥畫面。
「萊昂,你去篝火里夾一塊燒紅的火碳過來。」
亞倫仔細觀察完魯特的傷口,朝萊昂吩咐道。
「傷口創面太大,全是爛肉,常規按壓止血恐怕止不住且容易血肉與繃帶黏一起加大感染,想保命的話得上火炭。」
亞倫同魯特分析道。
「那就趕緊吧我血都快噴幹了。」
魯特聲音沙啞。
「火炭來了。」
萊昂將通紅還冒著火星的火碳用兩根木棍夾著,遞了過來。
「要來了哦魯特。」
亞倫接過火碳,將其湊到魯特傷口面前,與此同時萊昂也從亞倫包里翻出了待會用來降溫的酒精和包紮的繃帶,在一旁蓄勢待發。
「別磨嘰痛快來。」
魯特悶哼道。
亞倫手一傾,將火炭直接按在了傷口上,滋滋白煙蒸騰而起。
「唔啊啊啊啊啊哈哈哈。」
魯特眼含淚水,縱情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