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會有崆峒印?」
清虛道德真君摔在地上,渾身俱是疼痛,一身浩瀚的法力,此刻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如同凡人一般,看著殷受的眼神滿是不可思議。
崆峒印。
人族至寶,猶在九鼎之上。
昔年老子能立人教,亦與此寶有不可分割的關係。
因人皇不可長生,故而此寶一直在火雲洞中,怎麼會出現在殷受手中。
「孤乃人皇,掌崆峒印本是天經地義,有何值得奇怪的?倒是無德你方才是很有自信說,此非南荒,沒人在意孤,那現在你我打一架,打贏了,我就此離去。」殷受笑道。
崆峒印,當然是他求來的呀。
前往東荒易出事故,他暫時也不想暴露自己的修為,自然要向火雲洞要些保障。
而火雲洞同意了他的請求,暫借他崆峒印,待返回南荒之後,再歸還崆峒印。
而崆峒印的能力也很簡單,開闢一方空間,自成小天地,與大天地隔絕,不受天道影響,並為殷受提供源源不斷的人道之力。
簡單來說,手握崆峒印,他就相當於在南荒皇宮之中,甚至更強。
畢竟他可以召喚五帝虛影。
東方青帝伏羲、南方赤帝神農、中央黃帝軒轅、西方白帝少昊、北方黑帝顓頊。
這才是伏羲最初的構想,人族統治三界,黃帝即天帝,可惜最後憑空冒出來一個關係戶,被昊天截胡。
五方天帝只停留在設想,不得已轉為人族三皇五帝。
「殷受,這是東荒,你敢放肆?」
清虛道德真君目光怒視殷受。
這是東荒,玄門根基所在。
崑崙山都在此。
昊天都不敢,殷受怎麼敢?
「放肆,是誰在放肆?身為闡教金仙,本該是有道全真,勤修功德,造福蒼生,然而你為了一己之私,便直接盜走孩子,你可曾想過,你盜走孩子,會給父母造成多大的傷害?你可知道一個母親失去了孩子,日思夜想,差點連腹中的胎兒都保不住?
「你和黃天化前世有緣,你不會先告知武成王夫婦嗎?說一聲你會死嗎?同為闡教十二金仙,論眼界,你不如聖師廣成子,論學識,你不如玉鼎真人,論品行,你不如黃龍真人,但如今,你連太乙真人都不如。若非看在闡教份上,寡人定將你凌遲處死。」殷受呵斥道。
不管太乙真人怎麼心狠手辣,包庇徒弟,但人家收徒的時候,起碼還先知會了李靖夫婦。
然而清虛道德真君,卻是一言不發,覺得有緣,便直接收了,完全沒有告知黃飛虎夫婦。
原著里,黃天化被拐走十三年,清虛道德真君都沒有將真相告知黃飛虎,直到黃飛虎有難,清虛道德真君要讓黃天化下山去救黃飛虎,才告知他真相。
然而彼時,黃飛虎的妻子賈氏已經被謀害,母子倆天人永隔,黃天化一生都沒能再見自己的母親,賈氏也永遠找不到自己的大兒子。
闡教助周,立場各異,他沒什麼好說的。
雖然是敵人,若是在戰場上遇到了,他會千方百計地斬殺闡教仙,但這是立場問題,拋開立場,闡教仙中也有數位是值得他敬佩。
可清虛道德真君、懼留孫這幾個,拋開立場,他也厭惡。
「凡夫俗子,豈識天道之高?」清虛道德真君雖法力被封,然而姿態依舊高傲。
這是東荒,闡教根基所在,沒有人能在這裡殺他。
哪怕是三皇也不敢,何況殷受?
所以,他無懼。
而且,他自始至終都不認為自己錯了!
凡人一生,何其短暫,宛若蜉蝣,朝生暮死。
黃天化的一生,不過是炳靈公漫長生命當中的一世罷了。
待他恢復記憶,這一世,也僅僅只是一世而已。
而且天命在周。
商滅周興,乃是定數。
他闡教保周,順應天命,未來黃天化定會成為伐商大將,而黃飛虎對殷受忠心耿耿,若是直接討要,日後黃飛虎免不得要上門拜訪,到時再灌輸些忠孝,他如何再讓黃天化討伐殷商?
所以乾脆直接帶走。
待日後,西周伐商,武成王一家兵敗之時,再讓黃天化勸降,黃飛虎一家定會歸降,到時還哪來的怨恨?
唯一漏算的便是殷受竟會打上門來?
「豈識天道之高?」
殷受聞言,實是忍受不了,直接一腳踩在清虛道德真君的臉上道,「你識天道之高,那你可從天道當中參悟,你今日有此一劫,要被寡人踩在腳下啊?」
「殷受!」
清虛道德真君躺在地上,睜大了眼睛,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他清虛,只是缺德,卻並非不要臉。
在拜入闡教之前,他是東嶽神將。
而拜入闡教之後更不用說,作為闡教真傳,無論到哪兒,都被奉為座上賓,上天庭蟠桃會,他能享用最上等的九千年蟠桃,就是地仙之祖鎮元子的人參果,他也嘗過。
天大的事,在說出「家師元始天尊」六個大字便能化解,哪怕實力比他強的人,也不敢動他。
哪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會被人踩在腳底下。
回答清虛道德真君的是殷受更霸道的一腳,狠狠踹了下去。
「叫你爺爺做什麼?也真的是爺爺沒有教好你,讓你這狗東西出來了。天天嚷著天道天道,什麼是天道?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運行日月;大道無名,長養萬物。吾不知其名,強名曰道。所謂道,無情無情無名,功德業力,是非善惡,無非是一代代強者以自身之道,烙印天道,改變世間規則罷了。如今世人所謂天道,本質上不過是人道罷了。」
殷受說著話,又一腳踹了下去,「人倫大過天,拐人孩童,苦主上門,你不下跪認錯,竟還振振有詞,誰教你的?這就是闡教的教義嗎?成仙先成人,成了仙,連什麼是人都不知道,當真是臉都不要了!」
「知道什麼是家,什麼是父母嗎?闡教尊道德天尊為長,道德,道德,你有這兩個字嗎?還收黃天化為徒,你知道孩子沒爹沒媽的感受嗎?你知道?」
殷受越說越氣,一腳一腳地踹,踹了一半,忽然轉頭看向趙公明道,「這東西是什麼來歷來著?」
「跟腳不詳,並非人族,也非妖族,應該是靈物化形。」趙公明回道。
「哦,沒爹沒媽,難怪不知道子嗣分離之苦。」
殷受頓時恍然大悟,然後又一腳踹了過去,狠狠地踹在清虛道德真君的臉上道,「罵人都是有爹生沒娘教,就你例外,沒爹沒媽,就因為你沒爹沒媽,所以你也讓黃天化沒爹沒媽是吧?沒爹沒媽的狗東西。」
「殷受小兒,我乃天地孕育,天父地母,先天生靈,豈是你人族可比?」清虛道德真君惱怒道。
先天生靈本無父母,以天地為父母,哪像後天族群一般?
「所以天地慈悲,讓你這孽障出世,還需人道匡正。」殷受說著話,忍不住又踹了下去。
一旁的黃妃見狀,果斷加入其中,夫妻同心,一腳接著一腳,大腳小腳霎時間如雨點般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