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紹雙目圓瞪,冷峻的臉上露出無比憤怒的神情。
手中狼牙棒呼嘯一聲揚起,他竭聲嘶吼道:「投降?不可能,老子誓死不降!」
「殺!」
一聲大吼,裴元紹狀若瘋魔般沖向徐啟,此時他的打法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招式,徐啟望著裴元紹狀若瘋魔般的神情,眼眸中露出些許笑意,這才是具有悍將氣勢的人,不僅要對他人狠,更對自己狠。
裴元紹衝鋒而來,狼牙棒直奔徐啟面門。
「鐺!」
徐啟手握長槍,筆直的槍桿在他手中化作一條條銀蛇,毒蛇吐信,招招致命,槍尖不停地與狼牙棒碰撞,璀璨的火花從碰撞出迸發出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消失,裴元紹鐵青的臉色逐漸的變成了絕望。
麾下士兵傷亡慘重,聲聲慘叫聲環繞而耳旁,噠噠的馬蹄聲如同棒槌敲擊著心臟一般,讓人難以忍受,而對面的賊軍將領依舊滿面春風,長槍舞動猶如猛虎出籠,蛟龍出海,鋒利的槍尖化作點點寒星,殺機密布。
裴元紹越打越心驚,那賊軍竟不知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如此厲害。
「還要繼續打麼?」徐啟長槍直指裴元紹,再一次問道。
「打,為什麼不打!」裴元紹神色傲然,冷峻的面頰上露出回憶之色道:「當年大賢良師舉義旗反抗朝廷,聲勢何其浩大,隊伍何其雄壯,可惜大賢良師壯志未酬,英年早逝……哼,老子雖淪落為匪,亦不是你這般狗官可以侮辱的,想要老子投降,絕無可能!」
「好,不愧是黃巾悍匪。」
徐啟大聲叫好,臉上露出欽佩不已的神色,這才是響噹噹的漢子:「來吧,既然你打算捨身成仁,為了個人的忠義,而放棄麾下弟兄的性命,那就讓我來成全你。」
「殺!」
徐啟嘶聲大吼,血液似乎在這一刻沸騰了,黑色的戰袍無風而動,那沾滿著妖艷紅色血跡的槍尖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唏律律……」
胯下的坐騎不安的抖動著四蹄,似乎為接下來的交戰而顫抖。
長槍直搗黃龍,一點寒光刺破夜空,迎向了呼嘯而來的狼牙棒,噗嗤一聲,長槍的槍尖竟然將狼牙棒給穿透了,槍尖從狼牙刺的隙縫中穿透過去,直奔裴元紹的喉嚨,強烈的殺氣自槍尖出散發開來,使得裴元紹喉嚨處的皮膚滲透出絲絲的鮮血。
「呼……」
大口的喘息聲自裴元紹口中發出,長槍的槍尖停留在喉嚨前一寸處,再沒有往前半分,此時此刻,裴元紹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滲透出來,滴滴滑落到面頰上,然後濺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裴元紹閉上了上眼,他此時整個人都面臨著死亡的籠罩。
被一槍殺死也就罷了,了無牽掛,可是槍尖停留在喉嚨前一寸處,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讓裴元紹生不欲死,他有在戰場上與對手交戰,戰死沙場的準備,可是卻沒有這種面對死亡而不動心的境界。
靜默無聲,時間好似停滯在了這一刻。
「來呀,出手吧,老子從跟隨大賢良師起兵的那一天,就已經將腦袋拴在褲腰帶上了,活了這麼久,此時死了,值!」沉默良久,裴元紹猛地睜開雙眸,漆黑的眸子中透射出悍不畏死的眼神,一場生與死的考驗,反而讓裴元紹更加悍勇。
「好,不愧是悍匪,我成全你。」
徐啟鏗鏘一聲,長槍頓時收縮了回來,然後迅速擊出,砰的一聲,槍桿划過一道弧線,拍打在了裴元紹的腦門上。
「你……」
裴元紹伸手指向徐啟,臉上露出驚愕的神情,嘴中還有話沒說出口,可是腦中卻傳來陣陣眩暈的感覺,一股無力感從身體上傳來,手中的狼牙棒再也握不住,砰的一聲掉落在地上,而裴元紹自己也是雙眼一筆,從戰馬上摔倒了下來。
徐啟左手握住長槍,身體向下一側,頓時將暈倒在地上的裴元紹抓到了馬背之上。
「賊將以死,降者不殺!」
徐啟一聲高呼,然後望向正在負隅頑抗的黃巾士兵,嘴角浮現出一抹笑容,歷史上周倉是關羽的貼身護衛,而裴元紹因為搶劫趙雲的戰馬而被趙雲殺死,如今倆人都被他擒住,周倉、裴元紹以後的歷史軌跡都將發生變化。
歷史,在這一刻發生微小的變化。
騎兵飛奔殺戮,戰刀耀眼無比。
九十個西涼兵衝鋒陷陣,將混亂無比的黃巾士兵殺的人仰馬翻,血流成河。裴元紹的『死亡』使得仍在拼死抵抗計程車兵失去了最後的勇氣,聽見徐啟大吼之後,紛紛跪在地上乞求投降,雖然有一些不想投降,而是轉頭逃跑計程車兵仍舊沒有逃脫騎兵的追擊,死在了戰刀之下。
半個時辰之後,李躍托著疲乏的身軀來到徐啟面前。
此時,李躍是興奮帶著羞愧,興奮地是除了投降的黃巾賊兵外,沒有一個黃巾賊兵存活,羞愧的是居然被周倉打得五內俱傷,至少得療養半個月才能恢復體內的傷勢。
「大人,所有的屍體都已經處理乾淨了,這五十個黃巾賊兵如何處理?」
騎兵衝殺一陣,黃巾賊兵死傷無數,幾百人的隊伍只剩下一百多人,等到徐啟大喊投降不殺後,餘留下來的也就這五十多人了,徐啟望了一眼跪在地上,低著頭的黃巾兵,思索了片刻道:「今晚必須感到滎陽城,若是帶著這五十人,肯定到不了,李躍你留下來率領十人押送這五十人,我帶著兩個黃巾賊將以及其餘的兄弟星夜出發,趕往滎陽。」
「大人。」李躍神色一暗,道:「我想隨大人一起趕往滎陽。」
徐啟呵斥道:「不行,你被周倉打傷肺腑,不適宜急行軍,還是留下來押送黃巾兵為好,不准拒絕,就這麼定了。」
「大人……」李躍眼眸一陣濕潤,哽咽一聲,想要說話,卻說不出來。
他心中長嘆一聲,轉身去執行徐啟的命令去了。
片刻之後,徐啟大吼一聲:「大軍出發。」然後八十餘騎兵飛速前進,沒過多久便消失在了夜色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