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火紅的太陽掛在空中的時候,徐啟才睜開惺忪睡眼清醒過來。
起身穿好衣服,洗漱完畢,徐啟推開房門,他剛踏出房門,就看見一個士兵朝他急匆匆跑過來,恭敬的施了一禮,士兵低聲道:「大人,太守大人說您醒了之後,就請您去太守府一趟。」
徐啟問道:「哦,有什麼事情麼?」
「屬下不知!」
士兵搖搖頭,臉上一副茫然模樣。
見士兵不知道是什麼事情,徐啟擺手道:「前方帶路吧。」
「大人請!」
士兵聞言轉身帶著徐啟朝太守府行去,昨天晚上韓正讓士兵帶領徐啟休息的驛站與韓正居住的太守府相隔不遠,出了驛站,士兵直接帶著徐啟進了太守府,直奔太守府衙的大廳而去。
「太守大人就在裡面,大人裡面請。」
士兵帶著徐啟來到府衙大廳門口,伸手指了一下大廳,便轉身離開了。
徐啟整了整衣衫,將身上褶皺的地方撣平,然後才朝大廳內走去。
大廳中,韓正端坐在大廳主位上,衛謙端坐在左側首位上,衛謙的坐席以下,還陸續的坐著一些身穿官服的文士,都是滎陽城的文官;大廳右側的第一個坐席空了下來,下面也坐著一些身穿鎧甲,腰懸戰刀的武將,這自然是滎陽城的武官了。
徐啟剛踏入大廳中,就見韓正朝他走來,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
一邊走,韓正還一邊說道:「前日本官得到訊息,曹操率領大軍將要攻打滎陽城,心中甚是惴惴不安,如今好了,董太師聞聽之後,特派大將徐榮率領大軍駐軍滎陽,抵抗曹賊。這位是徐榮將軍派遣到滎陽城的先鋒校尉徐啟,緊隨徐校尉之後,徐榮將軍的大軍也將到達滎陽城,諸位勿須擔憂。」
韓正走到徐啟身旁,為徐啟介紹著大廳內的文官武將。
同時,韓正心中卻流了一個心眼兒,表面上稱讚徐啟是虛榮的先鋒軍,卻暗藏中試探徐榮大軍什麼時候到達滎陽城,徐榮的大軍實力若何?若是徐啟大嘴巴,管不住自己的最亂說,泄露了徐榮大軍的情況,韓正就達到了目的。
只是徐啟呵呵一笑,朝韓正行了一禮,然後一一拜見大廳中的眾人。
「久仰!」
徐啟上一世也沒有接見大人物、小人物的經驗,只得按照自己的想法,碰到的人就說久仰、幸會之類的詞語,將大廳內所有的文官武將認完,徐啟長舒一口氣,心中長嘆真是累死人了,這簡直比戰場之上,兩軍交戰更加的累人。
分賓落座,韓正一撩衣袍端坐後,目光望向衛謙,微微點點頭。
韓正剛才沒有達到目的,只能寄希望於衛謙了。
衛謙見此,朝韓正微微點頭回應,臉上浮起一抹笑容,從容站起,走到大廳中,朝韓正施了一禮後,然後轉向徐啟,拱手道:「徐校尉,據斥候報導,曹操的軍隊已經逼近滎陽城,不久之後便要抵達滎陽城,曹操率領大軍前來,實力強大,士氣高昂,恐難以抵擋,不知徐校尉可有對策?」
徐啟眉頭微微蹙起,這話怎麼好似勸降的啊!
目光凝聚在衛謙臉上,可衛謙的臉上始終掛著和煦的笑容,讓人難以生出厭惡的感覺。
壓下心中的不爽,徐啟搖搖頭道:「徐某隻是先鋒校尉,能有多大的能耐知道大軍內部的事情,不過徐某唯一能夠確定的是,大軍今日中午便能到達滎陽城,屆時有大軍駐守滎陽城,曹操想要攻打滎陽,無疑是痴人說夢話。」
頓了頓,又道:「徐啟雖是一介武夫,粗鄙不堪,不懂詩書禮儀,卻知道曹操繳昭以號令天下諸侯討伐皇室,此乃以下犯上,實為不忠之輩,而且曹操、袁紹、公孫瓚等諸侯聯盟在虎牢關被溫侯呂布殺的膽戰心驚,如今曹操率軍前來,不過是一群被打怕、打敗計程車兵,談何士氣高昂,談何實力強大,衛謙大人所言恐怕言不由衷啊!」
「哦,一派胡言!」衛謙哼了一聲,隨即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徐啟望了一眼臉色漲紅的衛謙,心中冷笑一聲,這衛謙莫不是打算投降曹操。
若是如此,恐怕得行非常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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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正臉上浮起一抹尷尬的笑容,能夠坐在客廳中的武將文官都是他信得過的人,望了一眼下面的人,見沒人出來圓話,他心中升起一股怒意,你衛謙不過是過河卒而已,居然如此傲氣,雖說心中憤怒,韓正臉上卻是笑意盈盈,說道:「徐校尉莫怪,衛別駕是個直腸子,口無遮攔,因為曹賊大軍臨近,別駕擔憂城中百姓,故而語氣難免重了些,還請徐校尉多多包涵。」
徐啟正襟危坐,盯著衛謙突然朗聲長笑,笑聲在大廳中不停迴蕩著。
好半響,笑聲才停止下來,徐啟譏笑一聲:「莫不是見曹賊勢大,某些人心中懼怕,想要反水麼?」
「啊!」
「啊……這是真的麼?」
徐啟的話如同一聲驚雷在大廳中響起,頓時使得大廳中正襟危坐的文官武將驚呼起來,甚至相互張望著,以確認到底是誰存了這樣的心思,衛謙心中驚訝,臉上卻是沒有任何的表情,徐啟話音落後,他乾脆閉目養神,不搭理任何人。
韓正目光驚愕,眼眸中閃過一絲懼怕,這小子年紀輕輕,難道是深藏不漏。
壓下心中的恐懼,韓正正色道:「徐校尉嚴重了,在座諸位都是大漢朝的官吏,豈能行反賊之事,某以人格擔保,絕無此事。」
「若有此事呢?」
徐啟微眯著眼睛,身體打得筆直,大手摁住腰間長劍,那模樣似準備隨時暴起殺人一般。
「若有,若有……哼,某家食君之祿,當為君分憂,若真是發生這樣的情況,我定斬不饒。」韓正臉色漲紅,狹長的眼眸中透出憤怒的眼神,掃視了閉著眼睛正襟危坐的衛謙,韓正更加憤恨衛謙多事,徐啟也就這幾天能夠蹦躂了,等曹操大軍到來,要殺徐啟還不易如反掌。
暗罵一聲蠢貨,韓正冷冽的目光一掃大廳的文官武將,目光中帶著一絲怒意。
廳中眾人被韓正目光掃過,紛紛起身拍著胸脯說自己絕無反義,定要與曹操周旋到底,徐啟見這些人扯皮,心中不屑,起身朝韓正說還有要事要處理,然後大袖一揮離開了大廳,去巡查城防去了。
徐啟剛出府衙,就見王威站在府衙門口。
「王威,有什麼事情麼?」
王威早就在府衙內等候了,見徐啟出來,急忙走上前去道:「校尉,將軍派遣的斥候來報,大軍就快到了,咱們準備迎接將軍吧!」
「好,召集弟兄們,咱們這就前往城門口迎接大哥。」
徐啟回頭望了一眼有些紛亂的府衙客廳,心中冷笑不已,不就是有投降曹操的心思麼,等大軍駐紮在滎陽城,站穩腳跟之後,再來收拾你們不成。尤其是衛謙,雖然此人沒有露出反意,可言行舉止當中都有著維護曹操的跡象,此人定是打算投靠曹操的,一定不能留。
心中打定主意,徐啟便跟著王威離開了府衙,回驛站換好衣衫,穿戴好鎧甲,帶著八十餘麾下士兵朝城門口奔去。
雖沒有騎馬,可八十騎兵同樣威風凜凜,赫赫逼人。
此時,正值午時,滎陽城進出的人非常多。徐啟帶著八十餘人站在城門處,頓時使得城門口的擁擠程度大了起來。
站在城門處,徐啟望著遠處平坦開闊的官道,問道:「王威,大哥還有多久到達?」
「半個時辰。」王威回答道:「將軍的斥侯每隔一刻鐘便有人到達滎陽城,前不久趕到城中的斥侯回報將軍半個時辰之後,便會到達滎陽城。」
「哦,既然如此,一刻鐘之後封城,禁止出入。」徐啟命令道。
「是,大人!」王威轉身執行徐啟的命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