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圖刺聽到他是汗王了,跪下要行禮,努爾巴巴扶住了他,「不必這樣,我們是老朋友,永遠都是老朋友,不用那些俗氣的禮節!」
乎圖刺驚嘆的說道:「我這裡位置荒僻、訊息不通,你做了汗王我居然一點都不知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努爾巴巴道:「哦,這也不過是最近幾個月才發生的事,你看,就是這位契丹大帥殺死了撒不花和也力喀拉,提拔我做的汗王的……」
努爾巴巴剛想給乎圖刺介紹陸飛,本來一臉平靜的陸飛,突然顏色驟變,大喝道:「乎圖刺,你可知罪!!」
乎圖刺和努爾巴巴都被陸飛的大喊嚇了一跳,努爾巴巴不解的問道:「大帥,他所犯何罪?」
「眨眼砍死了兩個百姓,這不是罪嗎,其罪當斬!」
乎圖刺結結巴巴的說道:「他們、他們是姦夫淫婦啊,難道不該殺嗎?」
陸飛正然道:「他們是姦夫淫婦不假,但罪不至死,但你在我的眼皮底下殺死了兩個百姓,就觸犯了王法,抵賴不了!」
努爾巴巴笑臉相勸:「大帥,他也是一時糊塗,感情用事才犯了錯誤,看在乎圖刺將軍多年保衛我『克烈部落』的份上,你就饒過他吧!」
陸飛道:「乎圖刺,饒你不是不可以,但必須待罪立功,洗刷罪惡,你願意嗎?」
努爾巴巴憨笑道:「主帥放心,我了解我的老友,他肯定願意的,他之所以歸隱於此,完全是因為撒不花兄弟,如今他們已死,乎圖刺將軍當然願意重新跨上戰馬、號令千軍了!哈哈,我說的對不對,老友?」
乎圖刺跪地:「只要大帥肯免去我的罪責,我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陸飛拍手:「好!」,彎腰拉起乎圖刺,笑道:「哈哈,剛才我只不過是嚇你一嚇罷了!我生平也很這種姦夫淫婦,見你殺的解氣啊,又怎麼會治你的罪呢!來人,馬上去把熊掌給我燉了,我要和乎圖刺將軍不醉不休!」
門外,陸飛的幾個隨從將那隻大熊的熊掌剁了下來,拿到廚房,烹製了起來。
乎圖刺拿出幾壇陳年好酒,與陸飛和努爾巴巴對飲了起來。
陸飛咕嘟咕嘟幹了三碗酒後,咂巴了一下嘴說道:「好酒,好酒!乎圖將軍,聽說你以前十分精於訓練騎兵,如今『克烈部落』大難在即,就要你多費心了!」
乎圖刺問道:「莫非『蔑兒乞部落』的人,又要來騷擾我們了?」
「不錯,前些天他們知道我們部落大亂,出兵兩萬欲前來興犯我們,『蔑兒乞人』的重型騎兵很是厲害,幸虧被我娘子用計破之!但我怕他們不依不饒,以此為理由,派出更多的重騎兵進犯,所以不得不請你這個良將上陣來幫助我了!」
乎圖刺笑道:「大帥過獎了,我也只是個粗人而已!」
「那你對於破重騎兵可有更好的辦法?」
乎圖刺飲下一碗烈酒道:「據我所知,那種騎兵人、馬皆披重甲,兵卒更是兩層厚甲護體,最笨重的護甲可達七十多斤,這樣一來,靈活性就很低了,所以對付他們也不是很難,最重要的就是要配備長戈,轉割馬腿,因為馬腿上是沒有護具的!」
「嗯,好!除了對付敵人的重騎兵以外,我們也要訓練出一支優秀的重騎兵隊伍,這件事也要麻煩乎圖將軍了!」
乎圖刺道:「要想擁有那樣的重型隊伍,打造鎧甲是關鍵,我們草原上沒有鐵匠,要和漢人交換才行!但是我們地處西部,跟東部草原上的那些部落不同,我們和漢人的交往不是很密切,交換起來不是那麼容易;況且我認為重型騎兵有很多缺點,看似勇猛無敵,其實弊端很多,缺少靈活性、缺乏速度、耗費錢財……將軍還是不如大力發展靈活快速的輕騎突擊部隊。這樣吧,以後和東部草原上的那些部落開戰,我給你做參謀。」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陸飛的侍從端上來烹製好的熊掌,三人大吃一頓,酒足飯飽後悍然睡去。
第二日,乎圖刺便隨陸飛來到了軍中,偵查部隊得知,『蔑兒乞』的大汗哈八魯徵集十萬大軍,輕騎兵三萬、重騎兵一萬、敢死軍一萬、步卒五萬,兩日後兵分三翼,親自統率全軍前來攻打『克烈部落』。
「乎圖刺將軍,我們能不能取勝,就看你了!我的契丹大軍有五萬,全部輕裝騎兵,『乃蠻』援軍一萬,『克烈部落』本地騎兵兩萬,兵力和他們相差不多,略有劣勢!是勝是敗,就看我們這兩天的準備了!」
乎圖刺信心滿滿的說道:「你就放心的交給我吧!」
乎圖刺下去以後,先是趕製了一萬個長戈,由於『克烈部落』沒有鐵匠,也沒有太多的鐵,乎圖刺和陸飛費盡腦汁,才想出了辦法。
長戈全部是用現有的材料自製的,『戈』的上面是短小的彎刀,『戈』的手柄是木製的,是一種很有韌性和硬度的木材做的,彎刀和木材牢牢的綁在一塊,雖然不是十分的堅固,但隔斷馬腿應該不是問題。
『割馬腿』是一個高危險的差事,在千萬隻馬腿下『作業』,隨時都有被踩死、被騎兵狼牙棒砸死的可能,所以陸飛也召集了一萬名敢死軍。
這一萬敢死軍中,克烈部落的人占了八層,因為他是『保家衛國』,理所應當;陸飛的契丹人占了兩層,都是陸飛的老兵,個個英勇無畏,而且十分忠誠。
這樣,對付重騎兵的辦法有了,接下來的就是『蔑兒乞人』的敢死軍了,他們一般是作為『第二先鋒軍』來用的,也就是當第一先鋒軍的重騎兵衝擊一陣過後,敢死軍馬上跟在後面擴大戰果,只前進不後退的發起第二次猛攻,為後面大量的步兵推進做好鋪墊。
乎圖刺對付這些敢死軍也有一套辦法。
敢死軍都是不要命、硬打硬拼的,乎圖刺認為,當敵方的敢死軍衝擊我方中軍的時候,中軍不予硬打、馬上後退,然後兩翼收攏,將敢死軍包進口袋中,讓他們十面受敵,慢慢的消化他們。
乎圖刺又對陸飛分析道:「他們重騎兵、敢死軍出動完畢以後,接著就是輕騎兵的策應進攻和步卒的推進式進攻,我們的輕騎兵比他們有優勢,所以就率先摧毀他們的策應力量,這樣一來,他們的五萬沒有了另外三隻隊伍的配合,在戰場上只能化為一群任我們砍殺的羔羊了!」
陸飛滿意的點了點頭,他知道乎圖刺曾經和『蔑兒乞人』交戰數次,十分了解敵人的作戰方式,說這些絕對不是信口開河。
乎圖刺又道:「每一個環節都十分重要,任何一個環節出了錯誤都會導致全軍的潰敗、落得滿盤皆輸,尤其是前面連個環節,可以說我們只要抵擋住了『蔑兒乞人』的重騎兵和敢死軍,就已經取得了勝利!」
這樣,這兩天裡,陸飛就著重訓練了自己的敢死軍,多次進行了了勾割馬腿的演練、演習,並給這些敢死軍配備了護甲和頭盔。
重騎兵都是方陣形勢進攻,可以說只要勾倒了前面的一排,後面的前進肯定會受阻,一萬名敢死鉤鐮槍手,對付一萬重騎兵,應該不是問題。
除了用木頭和彎刀捆綁起來的的『鉤鐮槍』,陸飛還發明瞭一種『拋槍』,這是陸飛在演練中突然想到的一個主意。
『拋槍』就像流星錘一樣,不過『拋槍』的鎖鏈用的不是鐵鏈,而是繩子,而且『拋槍』的繩子很長,離著十幾米就可以將『拋槍』擲出去,『拋槍』的槍頭也是『鉤鐮』性質的,丟擲去往後一扯,就能隔斷馬腿。
這樣一來,就大大降低了敢死軍的危險性,降低了軍士的死亡率,『死亡率』是陸飛最為關心的一個問題之一。
由於現在的八萬大軍是個大雜燴,有契丹軍,有乃蠻軍,有克烈軍,調動起來時常有不和諧的現象產生,陸飛就把它們混編了起來,全部用契丹將領統治,讓他們熟悉契丹人的行軍布陣方式。
乎圖刺也被任命為『參謀長』一樣的官職,有排程指揮大權,主要負責前兩個環節的排程指揮。
蕭巴赫仍然管制右翼,耶律袒魯負責左翼,在後來的包抄圍殲敵方敢死軍的時候,左右翼跟中軍的配合十分密切,乎圖刺也跟這兩個頭領做了詳細的講解,教他們怎樣去部署安排。
兩天過去了,陸飛準備就緒,『蔑兒乞』大軍也浩浩蕩蕩的殺奔而來。
克烈部落和蔑兒乞部落的公共草原,密蘇爾高坡上,兩軍拉開了陣勢,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殺伐氣息。
陸飛放眼望去,對方的首領、『蔑兒乞』的大汗哈八魯騎著高馬,一馬當前,滿臉濃濃的鬍渣,顯得很是彪悍。
哈巴魯高聲喊道:「兩天前,我的愛將薩脫脫被你們俘去,一萬蔑兒乞人戰死沙場,剩下的一萬被你們強行扣留,這是蔑兒乞人的恥辱,今天我就要洗刷前日之辱!將你們克烈部落踏為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