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飛……」柳菲菲看到了自己的兒子,跑過去抱在懷裡,「孩子,想死娘了!」
一向調皮的陸小飛看到娘,也忍不住哭了,不到四歲多的他很聰明,抱著娘就喊叫:「娘,娘不要走了,娘……」
陸飛也上去抱陸小飛,「吃的真胖,一點都不像我!」
「你是誰,別抱我,嗚嗚!!」陸小飛在陸飛的懷裡一陣掙扎,顯然已經不認識陸飛了。
陸飛看著兒子一陣尷尬,柳菲菲笑了:「看吧,這就是你的報應……兒子,跟娘去玩,不理這個人,噢噢……」
柳菲菲抱著小飛出去了,陸飛有點無奈,張大牙走了上來:「公子,這個娃可調皮了,你看他把我給抓的,一身血道子……公子,兩年多沒有見你了,你又廋了!」
「大牙,我也很想你們啊,你趕緊去吧軍師和幾個大頭領都叫來,他們還不知道我回來的事情呢!」
「哎,哎,我這就去!」
十幾頭領聚在一起,幾年沒見陸飛了,都十分的高興,幾大壇酒眨眼就喝光了。
「你們這幾年,可曾遇到什麼困難,和金國人交戰過沒有?」陸飛看著吳亮問道。
陸飛知道,他走了以後,吳亮就是這裡主事的人,大大小小的事務都是靠他決斷的。
吳亮長嘆一聲:「這些年江南一直沒有太平過啊,方臘的兒子方豪勾結摩尼教,沒少在背地裡搞破壞;趙構被金人打到長江以南,就把我們當做主要的攻擊物件了,說要先除去我們,然後再跟金國人決戰;還有海上的倭寇,時不時的就騷擾我們的漁民,在漁村里燒殺搶掠。我們西面要防備趙構,北面要防備金人,東面要打擊倭寇,還有暗中的方豪……」
陸飛一咬牙,端起酒杯說道:「這些年辛苦你們了,來,干!——」
十幾個頭領也舉起酒杯,馬橫一飲而盡,問道:「哥哥,你這些年都做了什麼?怎麼也不回來看我們,我還以為你……」
陸飛笑道:「現在我手裡有王牌之師了,數以十萬計的草原雄師,只要我一句話,都聽我的調遣!本來我想從北面直接打擊金國的老巢,然後再聯絡你們,南北夾擊金賊。可是現在我知道你們的處境艱難,還是暫時留下來一段時間,幫你們度過難關以後,再實行原先的計劃吧!」
馬橫站起來,拉住陸飛的手道:「哥哥,你以後可不能再走了,不就是鳥金國人嗎?我們現在發展起了十幾萬的大軍,怕他們不成!要打便打,我們就夠了,不需要什麼草原雄師,我生平最恨那些北方鬍子,聽說我們的山東老家,被他們踐踏的都不是樣子了!」
陸飛道:「兄弟,鬍子跟鬍子不一樣,金國人天生殘暴,其他的草原民族也痛恨他們,要想打敗金國人,單靠江南的力量是不行的,我們必須聯合他們。」
吳亮也點頭道:「金國人善於用馬,我們江南之地無馬可用,靠著長江天塹防守還可以,若真的打起來,是會吃大虧的,大王深思熟慮,目光長遠,是不會錯的,馬橫兄弟就不要再亂說了!」
馬橫通常一發表言論,就遭到別人的反駁,於是只顧喝酒,不再言語了。
「軍師,你剛才說四面皆敵,你認為這四個敵人,首先要除去哪一個呢?」
吳亮搖了搖扇子:「我們與趙構同為漢人,本應聯合起來對付金國人,但是趙構不明事理,叫囂著『攘外安內』,多次出兵爭奪我們的城池,真是可氣啊!但是他們不明事理,我們不能犯同樣的錯誤,應該派出幾個使臣,跟他們講清現在的局勢,勸趙構與我們一起對付金賊;方豪一心想做皇帝,就知道搞破壞,我聽說的方豪最近跟金國人勾結上了,要引導金國人渡江,這個傢伙不得不除!東瀛倭寇知道我國內亂,現在膽子十分大,經常上岸搶奪……」
「軍師,軍師!……」
「軍師!」
外面一人大喊,陸飛向外看去,只見一個小將匆匆走進來:「軍師,倭寇昨晚在漁村登岸,屠殺了兩百人、將村中的錢財搶掠一光之後,乘船逃去,附近村民紛紛要求我們出兵駐紮海岸之上,保護他們。」
吳亮看了一眼陸飛:「出了這麼大的事,這都怪我啊!前些天我將部署在海岸邊的兵力,調到西部襄陽一帶防範趙構去了,讓倭寇有了作案的機會,唉,都怪我!」
陸飛問道:「趙構要防,倭寇更要除!這樣,吳軍師,我們兩頭行動,你去見一下趙構,遊說他與我們結交,共同對付金賊;然後我就跟各位弟兄打擊倭寇作亂,清除方豪餘黨!怎麼樣?」
吳亮道:「只怕趙構無心與我們結交啊!好吧,那我也只有冒險試探一下了!」
陸飛道:「軍師一定要小心說話,不可有過激的言辭,以激怒趙構,對你下殺手。雖然此去萬分兇險,但若事成,消滅金國人指日可待,此事關係重大,只能勞煩軍師了!」
吳亮道:「一定不負大王所託,我就憑三寸不爛之舌,說服趙構!」
「好,我做一下分工,馬橫還是先留下來,監視金國人的動向,一旦他們渡江,立即派人通知我和各位頭領,鄧淵和幾位當地的頭領,隨我去出事的漁村,去會會那些東瀛倭寇!」
第二天,陸飛就和鄧淵以及幾位在當地選撥的小頭領來到了出事的漁村。
漁村的房子全部被燒了,幾百人的屍體還都沒來得及掩埋,只是簡單的用蓆子蓋著,散發著濃濃的氣味。
「畜生,一天不除倭寇,我就一天不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