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咚——!」
鼓聲漸歇,禮部官員祭好三牲,抬頭望了望天。開始宣讀檄文。
「北蠻匈奴者,性行暴虐,非屬良善。昔犯我大周,高祖勇武,盡驅於北,復追襲百里,以此懲戒。然上天有好生之德,高祖不忍極盡殺戮,立為約束。匈奴不以感激,食言毀約,屢犯我邊關,戮我百姓,奪我珍寶。是以再興兵事,守我大周,護我百姓…………」
「…………」
「今靖王姬垣,英才俊偉,心念百姓。是以為帥,集兵聚將,出關討賊,恢我高祖榮光。」
「願,天佑之——!」
百官齊喝:「天佑之———!」
姬垣身著亮銀鎧甲,腰間錦紋盤龍寶劍,英姿偉岸。
「將士們,此時匈奴賊人正殺我同胞,侵我疆土。他們忘記了疼痛,一百年前,我大周北進百里,盡滅匈奴。如今,傷口已經痊癒,他們就忘記了當時我大周帶給他們的懲罰。」
「因此,本帥要帶諸位同袍,去把匈奴人那已經痊癒的傷口,再次撕開,讓他們明白,無論是百年前,還是百年後,我大周都是他們不可侵犯的存在。」
「集諸位精兵良將,為死去的同胞報仇。」
「此戰,必勝!」
姬垣高舉寶劍,臉色漲紅,大聲喊道。
傳令將官一級一級的將姬垣的話傳到後方。
「必勝!」
「必勝!」
…………
將士們士氣高漲,揮舞著手中的兵刃,齊聲高喊。
姬垣神情肅穆,拔出寶劍,指向北方。
「出發!」
「咚咚咚——!」
「咚——!」
「咚——!」
…………
在一陣振奮人心的戰鼓聲中,連輔兵在內共近兩萬人,承載著百姓的希望,浩浩蕩蕩出了城門,向著北方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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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大軍出征已過去幾天,京城裡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唯一稱得上是不平靜的地方,恐怕就是冶造司開設的煤店了。
京城中共有十多家這樣的店鋪,門外並無牌匾,但卻總是有人進進出出,與之相對的,就是京城裡原本賣煤的店鋪,真稱得上是門可羅雀,店內的夥計們都被自家掌柜的派出來,天天看著這「簡陋」的煤店,卻毫無改變現狀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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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在一間裝潢華貴的屋子裡,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一拍桌子,震得臉上的肥肉都顫了幾顫。
這滑稽的一幕並沒有引起屋內其他幾人的注意,一個個正緊皺眉頭,應該在思考著什麼。
還是那大漢,十分煩躁的說道:「想什麼辦法。依我看,乾脆就帶人把那幾個店都砸了,店內的人通通打上一頓,看他們還敢再賣嗎?」
另一個儒袍書生打扮的中年男子嗤笑一聲,「丁老三啊丁老三,你那腦子是怎麼長得,這麼多年一點長進都沒有,只知道打打殺殺。」
被稱作丁老三的大漢聽到後,臉上一怒,「徐榮你說誰?」
「好了好了,有意義嗎?現在是要討論蜂窩煤的事。你們倆那點事,留到私下自己解決去。」
其他幾人制止了二人的吵斗。
「那『煤店』的主事之人根本不回應我們的邀請。唉,不給我們談判的機會啊!」
看到二人不再繼續爭鬥,一人出聲說道。
「既然如此,就先看看他們到底是什麼來頭吧,明日,我們請嚴統領吃個飯。」
坐在首位的一人出聲說道。
此人在這一群人中彷佛很有威信,一開口,眾人紛紛附和。
…………
京城中衙門數不勝數,大大小小有近百個,但是職能較大的除了六部所屬以外,就那麼屈指可數的幾個。
而順天府就是其中之一,主管京城治安。這可是一個重要衙門,其他不說,在這京城之中,順天府的府兵有權帶兵器上街。可見權能之大。
順天府的工作也很多,大到追捕朝廷要犯,小到治理潑皮無賴,都歸順天府的人管。順天府中也有做細分,將不同的事情分給不同的隊伍去做。
嚴岳是順天府巡捕營副統領之一,今天,他又收到了一個商人的邀請,請他明天中午在聚順樓喝酒。
因為職位的緣故,嚴岳不免要與這些商戶打交道,而有時為了一些利益,總會送些「小禮物」給他,這也並不是什麼大事,畢竟這是順天府的潛規則,在京城裡行商的,都受順天府管制。大商戶自有朝廷里的老爺們照看,而小商戶自己又看不上眼,這賣煤的謝老闆就是那時常「孝敬」自己的商戶中生意最大的一個,換而言之,也就是嚴岳的主要「經濟來源」。
最近在京里賣的大火的蜂窩煤,嚴岳對此也有所耳聞,還沒等他去看看,這謝老闆先坐不住了,主動找到自己。
嚴岳打發了來送請柬的小廝,粗糙的手指摩挲著請柬上的燙金花紋,嘴角勾起了笑容。
「那明日,就先去聚順樓看看。」
…………
次日中午,嚴岳準時來到聚順樓,遠遠的就看到門口站著一幫人,走近一看,正是謝老闆為首的一眾煤商。
看到嚴岳,謝老闆一干人迎上前來。
「嚴統領,小老兒恭候多時了。」
嚴岳抱拳見禮,「實在抱歉,公事繁多,讓諸位久等了。」
眾人急忙回禮。
謝老闆口中連道:「應該的,公事為重,公事為重!」
「嚴統領,請!」
「謝老闆請!」
進到樓上準備好的包廂,一干人落座。
「來,我敬嚴統領一杯,感謝嚴統領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赴宴。」
謝老闆先舉起了酒杯,對嚴岳說道。
「謝老闆客氣了,單憑你我平日裡的交情,我也不能不來啊!」嚴岳哈哈一笑。
眾人附和著笑了幾聲。
…………
「謝老闆今日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酒過三巡,嚴岳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就先開口問道。
「也沒什麼事!就是想著感謝一下嚴統領平日裡對我們大家的照顧。」
謝老闆摸了摸鬍鬚,說道。
「哦?」
嚴岳一愣,還未開口,只聽謝老闆又接著說道。
「到還有一件小事,事情說小也大,說大啊,它也小。」
嚴岳微微一笑,看著謝老闆不說話。
謝老闆咳了兩聲,拍了拍手。門外有個小廝端進一個木盤上面蓋著一塊紅布。
謝老闆接過木盤,放在桌子上,
看到嚴岳點頭,謝老闆接著說道:「其實我們賣煤的知道,哪有那麼好的煤啊!定然對百姓的身體危害極大!可我們說,百姓一定不信。嚴統領為國為民,是一定不會讓這種毒害之物存在於京城之中的。」
說著,掀開了紅布,木盤上擺放的卻是一排排的銀子粗略一數,不下十個,每塊看大小都是二十兩的銀子。
嚴岳看著這一盤銀子,腦中思考著,看來最近幾天這些煤商虧得不少啊,居然下了這麼大的手筆。
片刻後,嚴岳抬起頭,「有這樣的事?謝老闆放心,我一定徹查到底!」
「如此,就多謝嚴統領了。」
「謝老闆客氣了,職責所在!」
二人相視一笑,非常默契的不再談論此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