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孝恭站在整個戰鋒隊的最前方,手中六尺長的磨刀極為鋒利,厚重的刀身側面表現出了這刀到底有多重。
看著前方那原來越緊的狼騎兵,玄鐵重胄之下雙眼散發著懾人的寒光。
「進!」
李孝恭倒執手中戰刀,帶領戰鋒隊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最前方的狼騎兵距離戰鋒隊已經不足百丈,玄鐵重胄之下李孝恭的嘴角划過一絲冷笑。
李孝恭同樣是在西北軍近兩年崛起的青年將領,依靠自己強大的個人武力和悍勇的作風活躍戰場之上。
他不擅奇謀,也沒有熟讀兵書,不能張口便娓娓道來。
但是他足夠勇猛,他的勇猛能帶動全軍計程車氣,他足夠堅毅能讓他計程車兵一同堅若磐石。
戰場之上,他不後退,他計程車兵就不會後退一步。
他不死,他計程車兵便不會畏懼死亡。
「殺!」
當沖在最前方的狼騎兵衝到李孝恭面前的時候,他手中的戰刀以千鈞之力斬向對方。
不過一瞬間,眼前原本悍勇的獸人狼騎兵,便被一分為二,無論是騎士還是那碩大的青狼。
緊接著在李孝恭的面前,第一個第二個第三個……
在他的面前狼騎兵一個接著一個被斬殺。
而他後方的戰鋒隊也已經與狼騎兵接戰。
四千戰鋒隊,組成一道前不可摧的牆壁,緩緩推進,任何衝擊在這堵牆壁之上的敵人,紛紛被斬成了幾段。
踏著這些獸人狼騎兵的血肉,戰鋒隊如同一道城牆死死的抵擋住了敵人的洪流,保證了北斗軍側翼的安全。
而李孝恭在戰場之上早已經化神成為了嗜血的修羅,任何擋在他面前的敵人,紛紛被斬殺,沒有任何一個能夠例外。
再加上射聲營不時的遠端支援,以戰鋒隊的戰鬥力,很快便保證了大斗軍左翼的安全。
不過這並不算完。
大斗軍的左翼雖然暫時守住了,但是敵人到底有多少兵力誰都不知道。
大斗軍正面戰鬥十分激烈,分分秒秒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喪命,兩翼的騎兵軍團激戰正酣,雖然在青鋒軍的配合下兩路驃騎軍都占據了優勢,可卻被敵人數量上的優勢給死死的拖住,短時間之內無法抽身。
而現在北斗軍右翼完全處於不設防的狀態。
李正基手中已經沒有任何可用的機動兵力,如果敵人進攻右翼,那麼全軍依舊有潰敗甚至於被全殲的風險。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解決眼前的僵局,但是大斗軍正面十分焦灼,戰鋒隊和狼騎兵剛剛接戰,雙方短時間內也難以分出勝負。
能解放出來的機動兵力只能是前面的騎兵部隊。
因為射聲營所在的位置相對來說算是一個高地,讓他能基本將整個戰場全貌都看在眼裡。
遠方的平原上,無論是王玄李的右翼騎兵軍團還是王玄李的左翼騎兵軍團,戰鬥都進入得到了最關鍵的時候。
現在比的就是誰能一鼓作氣擊潰眼前的敵軍。
相對來說,王玄李的戰場卻是更微妙了許多。
謝玄一人與聯軍三員,悍將戰在在了一起,即便是這樣謝玄依舊不落下風。
在射聲營一輪攻擊的間隙,蕭蒙再一次張開了手中的九石弓。
一支精鋼破甲箭已經是箭在弦上,瞄準了與謝玄激戰的三個敵軍將領中的一個。
此時此刻謝玄正揮舞著手中的長槍與對面的三人激戰正酣,短時間之內難分勝負。
而此刻此刻的驃騎軍也已經是有了不小的損失,卻依舊無法擊潰眼前的敵人,正是謝玄最著急的時候。
忽然謝玄彷佛預感到了什麼,手中長槍盪開敵人的攻擊,隨後只見一支破甲箭從己方陣營激射而出,在空中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不遠處那原本和自己激戰的敵軍將領瞬間便被那支箭射穿了胸膛。
「好箭術!」
謝玄由衷的讚嘆了一聲,這一次謝玄主動出擊,攻向了距離自己最近的一人。
而另外一人也瞬間意識到了強烈的危機感,也在這個時候又是一隻破甲箭向那人射去,但是這個人的反應速度極快,手中兩把彎刀快速的向那支破甲箭斬了過去。
避無可避,只能希望能夠擋住這一箭。
「嘭!」
巨大的力量撞在他的彎刀上,讓他整個人倒飛了出去,強大的衝擊力擊碎了他手中的彎刀,卻也幸運的改變了箭矢的運動方向。
縱然雙臂臂骨已經折斷,他依舊有些慶幸,好歹沒有直接死了。
只不過他還沒有來得及鬆口氣,第二支破甲箭已經來到他的面前,他還沒有落地破甲箭就如同穿豆腐一般的射穿了他的脖頸,等到落地的時候他整個人已經完全沒有了任何生命的氣息。
前後不過是幾個呼吸的時間,聯軍兩員悍將全都死在了蕭蒙的箭下。
剩下的最後一人,很快也被謝玄手中的長槍刺穿了心窩。
失去了三位主將,聯軍騎兵迅速潰敗,短時間之內被驃騎軍和青鋒軍斬殺數千,甚至就連青鋒軍都衝鋒進入戰場,用馬刀斬殺那些潰逃的聯軍騎兵。
一時之間,左翼的各族聯軍兵敗如山倒。
整個左翼的戰鬥各族聯軍已經處於崩盤的狀態。
各族騎兵開始飛速後退,而在聯軍的軍陣當中奚女王、阿奴石壁和拓跋桑野也是變了臉色。
左翼竟然是最先開始轉變的戰場。
不過這種轉變卻並非是他們所願意看到的。
「不好!」
拓跋桑野忽然說道。
只見謝玄並沒有追擊潰退的聯軍騎兵,而是直接率領驃騎軍和青鋒軍迅速右轉,直插中路聯軍與大斗軍一線激戰部隊的側翼。
如同大斗軍一樣,十幾萬聯軍步車混合部隊的側翼同樣沒有任何機動兵力的掩護。
「完了!」
奚女王三人都如同五雷轟頂。
「阻止他們。」
奚女王的聲音帶著點顫抖。
阿奴石壁立刻翻身上馬,在他的身後數萬蠍族鐵騎,這是蠍族王帳的精銳,和之前被驃騎軍殺的狼狽不堪的蠍族騎兵有著很大的區別。
只有騎兵才能在高速運動中對抗騎兵。
只不過阿奴石壁剛剛上馬,耳邊就傳來一陣破空聲,數支箭矢向他撲面而來。
阿奴石壁頭一次感覺死亡的氣息距離自己竟然是這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