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蒙的劍道相比於他的射藝來說並不弱分毫,甚至是猶有過之。
他的劍勢大力沉,大開大合,張揚而又霸氣,沒有絢爛的劍招,每一劍都是致命的,讓人難以招架。
「鏘!」
手中寶劍的劍鋒劈開了眼前之人手中的寶劍,隨後一劍斬下了對方的頭顱。
緊接著手中寶劍迅速向後撩起,背後的一人被這一箭劃開了胸膛。
五去其四!
蕭蒙看著不遠處已經被打斷了腿的最後一人,倒是將劍收回了劍鞘。
「從哪裡來,就回哪裡去,如果再讓我看到風舵城有邪道之人出現,那就不是死幾個人那麼簡單了。」
蕭蒙聲音凜冽。
帝國與邪道幾百年來勢不兩立,無時無刻不再圍剿邪道勢力和信徒,這其中的血腥早已經是人頭滾滾,屍枕如山。
剩下的一人雙目含怒,死死的盯著蕭蒙,隨後卻是將目光看向了謝翎,其中更是夾雜了許多憤恨,以及……
「是失望嗎?」
蕭蒙在心中疑問。
他看了一眼謝翎,沒有將心中的疑問問出口。
剩下的最後一人迅速遁逃,雖然之前被蕭蒙一腳踏斷了一條腿,可是逃跑的速度並沒有見的多慢。
直到那個人的背影迅速消失在蕭蒙的視野當中,蕭蒙這才重新走到了謝翎的面前。
「走吧。」
蕭蒙對謝翎說道。
謝翎跟在蕭蒙的身後,幾次想要開口,可最終也不知道要怎麼說。
與此同時,那個正在快速向城外奔逃的人,並沒有發現,在他背後的黑暗當中,一直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
到了大都護府門口,蕭蒙對謝翎說道:「早點回去休息吧,你還有傷在身。」
「你沒有什麼想問的嗎?」謝翎問道。
「沒有。」蕭蒙微笑著說道。
謝翎沉默,只是看著蕭蒙,眼眸深邃。
「我不多問,是因為我們有戰場上共同殺敵的情誼,雖然接觸的時間不長,但是我知道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蕭蒙對謝翎微笑道:「如果有什麼麻煩的話,就找我。」
「謝謝。」良久謝翎說道。
蕭蒙轉身離去,遠遠的揮了揮手:「早點睡。」
謝翎看著蕭蒙逐漸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嘴角微微含笑,轉身走向了自己的住處。
而黑暗中的蕭蒙卻是在這個時候轉身,看著逐漸遠去的謝翎,微微嘆了一口氣。
那些邪道中人是來找謝翎的。
那些人雖然各個武道修為都不下於謝翎,可是他們的身上並沒有殺意的存在。
換句話說,他們並不是來殺謝翎的。
不是來殺她的,那麼自然就是來找她的。
那麼她們之間的關係……
帝國與邪道勢不兩立,與邪道交往是要殺頭的大罪,而官員與邪道有關係,更是要夷三族的重罪。
蕭蒙並不打算去告發謝翎,即便是他自己也不知道這麼做到底對不對。
但是不管如何,他在心裏面堅信,謝翎並非是會和邪道為伍的人。
她戰戰場上所表現出的那種豪情是做不了的,最重要的是她的武道,她的內力並沒有一般邪道中人那種邪氣縱橫的感覺。
邪道眾人的內勁當中必然有邪氣的存在,這一點已經算的上是嘗試了。
好在謝翎並不是這樣,只憑藉這一點就算謝翎真的和邪道有關係,那麼只要不突破蕭蒙所能接受的底線,哪怕被人揭發,他也有能力把她給摘的乾乾淨淨。
蕭蒙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為什麼,忽然想要保護謝翎。
一種十分微妙的感覺。
「呼……」
蕭蒙長長的呼了一口氣,將胸口的一口濁氣完全吐了出來。
今日的戰鬥算不上激烈對於他來說連熱身都算不上。
推開門,蕭蒙走進了自己居住的廂房。
周圍十分靜謐,這個時間大多數人已經進入了夢鄉。
蕭蒙要等的人,已經是等待了有一會。
那是一個全身身著玄袍黑甲的武士,臉上還帶著黑色的青銅面具,背後兩柄窄劍,身上的氣息凝練內蘊,卻尤其顯得致命。
「殿下。」
見到蕭蒙,這黑甲武士,立刻單膝跪地,對蕭蒙恭敬行禮。
「起來吧。」
蕭蒙用火摺子點亮了廂房中的油燈。
原本黑暗的廂房內,多了那麼一點昏黃的燈光。
「奚人內部的情況如何?」
蕭蒙坐在椅子上,抬手示意這黑甲武士從地上起來。
「經此大敗,奚族雖然損失慘重,但是因為是五族聯軍,所以奚人的損失只有七萬多人,依舊實力強勁,只不過短時間之內應該不會南下了。」
黑甲武士說道。
「嗯。」蕭蒙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給我查一個人。」
黑甲武士問道:「敢問殿下,是何人?」
「大斗軍驍騎營統領謝翎。」蕭蒙嘆了口氣:「我想要知道這個人全部的訊息,包括她的三族全部都要有。」
「兩日之內,一定給殿下帶到。」黑甲武士說道。
「你可以走了。」
蕭蒙說道:「不要讓任何人看到你。」
「屬下明白。」黑家武士恭敬的說道,正要往外走卻忽然之間想起了什麼:「有一件事忘記與殿下說。」
「講。」
蕭蒙道。
「邪道太子現身懷商城,根據我們在邪道內部的蛾子報告,邪道太子已經確信前來西北,但是目的不得而知。」
蕭蒙目光一閃。
邪道高手在這風舵城當中出現,現在邪道太子在邪道內部地位舉足輕重的頂尖高手也前來西北。
這絕對不是什麼巧合。
「告訴我們在邪道內部的蛾子,保證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全力搜集關於此人的情報,無論任何事,都要第一時間給我。」
「屬下明白。」
黑甲武士很快退走。
蕭蒙推開窗子,看著夜空的雙眸之中殺意縱橫。
與此同時,在風舵城黑暗的夜色當中,不知道多少如同那黑甲武士一般的黑衣人行動起來,在黑暗之中影影綽綽。
尤其先前被蕭蒙放過的那個邪道之人的背後,無論他跑的有多快有多麼的小心,都有一雙眼睛盯著他。
這些黑衣人的身體已經完全和夜色融為一體,氣息在夜色寒意的掩護下近乎完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