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蕭蒙站在昨日那戶人家門口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
周圍聚集了很多人,除了圍觀的百姓之外,就剩下十幾個城衛軍了。
仵作正在驗屍,死者是昨晚那對給蕭蒙留下了深刻印象的夫妻。
其實仵作驗屍本就是多此一舉,眼前的兩具乾屍的身上有著強烈的邪氣殘留,不用猜都知道是什麼人做的。
只是蕭蒙在這裡沒有看到晨曦,無論是活人還是屍體。
蕭蒙站在房內,室內並沒有激烈的戰鬥痕跡。
只是稍微有些凌亂。
事實上這一對夫妻都沒有什麼武道修為,即便是晨曦的父親也只是一個練氣境的低階武者,就連尋常的帝國軍團士兵都比不上。
那些邪道眾人想要殺死這兩個人,易如反掌。
蕭蒙身上殺氣繚繞,就算是周圍身穿盔甲,刀兵鮮明的城衛軍在這一刻也被這殺氣震驚的後退了一步。
要不是蕭蒙在進來之前拿出了大都護府的令牌,不然這些城衛軍現在應該已經衝上來了。
「哼!」
蕭蒙看著地上的乾屍冷哼了一聲。
隨後直接快步走出了房子,分開人群迅速離開。
蕭蒙直接出了城。
「殿下!」
站在一片樹林之中,昨夜那名黑甲武士再一次出現在了蕭蒙的面前。
「給你半個時辰,集結你的人!」
蕭蒙冷聲說道,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森然的可怕。
「諾!」
黑甲武士迅速領命,隨後一支穿雲箭迅速聲控,在白晝的天空中綻放出了一個極為絢麗的煙花。
在白天尚且如此,可想而知如果是夜晚的話,會是多麼的耀眼。
蕭蒙站在原地,閉著眼睛等待著。
但是他強大的感知力早已經覆蓋在了周圍極大的範圍之內。
任何的風吹草動都逃不脫他的感知。
漸漸的一道一道強勁的武道氣息出現在他的感知當中,以他為中心不斷的距離。
一個、兩個、三個……十個……五十個……三百個……
漸漸的在蕭蒙的身後,整整五百同樣裝束的黑甲武士整齊排列,他們的武器各不相同,可相同的是他們的身上各個都有著遠超尋常軍士的武道氣息,即便比之李孝恭率領的戰鋒隊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昨日是你跟蹤那個人的對嗎?」蕭蒙對另外應黑甲武士問道。
「是。」
這名黑甲武士很乾脆的說道。
「很好。
」你……帶本王去。」
蕭蒙說道。
「諾!」
黑甲武士恭敬領命。
隨後帶領蕭蒙前往昨日他最後所追蹤到的地方。
身後五百黑甲武士緊緊的跟隨在蕭蒙的身後,除了腳步聲之外,整個隊伍沒有半點其他的聲音。
蕭蒙並非一人只身前來西北。
他帶來的這五百人,在大遼境內,就算是李正基這樣的軍界大鱷見到了,也要禮讓三分。
在大遼,最為讓世人對於帝國皇權心生敬畏的,並非是長官整個帝國刑罰事務的刑部,也不是專司刑事修訂的大理寺,甚至於也不是那讓無數皇族宗室心驚膽戰的宗人府。
而是廷尉。
上至皇族宗室封疆大吏,下至普通平民百姓,廷尉均有權拘押,刑訊甚至於判決和處死。
只對聖皇一人負責。
與極大的權利相對應的,廷尉本身的責任也極為巨大,僅以邪道來說,數百年來廷尉府始終與邪道針鋒相對,斬殺了不知多少邪道高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死過多少人。
大遼立國已經五百餘年,而廷尉府本身存在的歷史甚至於比之帝國還要長遠的多,甚至於能追溯到幾千年前。
這是一個自成一體的組織,卻也是被歷朝歷代所接納的組織,並且深得最高統治者的信任。
是皇室重要的依仗之一。
一路上,蕭蒙所率領的五百廷尉行軍速度非常快,氣氛充滿了肅殺,蕭蒙始終面無表情,可是隨著時間段的推移,他身上的殺氣也是越來越強烈,目光越來越深沉。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們的速度比之軍隊的強行軍都要快的多,大約兩個時辰之後,已經是接近正午,他們終於是到了一處山谷之前。
「殿下,就是這裡了。」
黑甲武士對蕭蒙說道。
「嗯。」蕭蒙點了點頭,什麼也沒說。
此刻在他的眼中,眼前的這片山谷深處,一道黑色的沖天氣運同樣扶搖直上插入天際,強大的邪氣讓蕭蒙都是皺了皺眉頭。
在這山谷當中有一個很強的邪道高手。
聽聞邪道太子乃是邪道三十二宗之中,年輕一輩第一人,即便比之比之邪道之主邪祖也是相差不多。
有這樣的武道氣運,蕭蒙不感到奇怪。
……
這山谷很是荒涼,與西北的氣候完全相符,大雪封山之下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謝翎腳步堅定一步一步的向著山谷的深處走去。
她的左臂還在隱隱作痛,繃帶之下已經微微的滲出了一點血跡,這是一路狂奔而來,功力過度消耗的結果。
她早已經不在乎傷口崩裂的痛感,也不在乎功力消耗之下,胸口內的氣血翻騰。
她現在心裏面想的只有晨曦,即便心中也明白自己只身前來這裡是多麼的不明智和冒險。
今日之事,可能連自己都搭進去。
不過沒辦法。
謝翎是驍騎營統領,深知帝國對於邪道的態度。
她沒命不要緊,反正她的性命就是當年被那個人撿回來的。
可是晨曦不一樣,她是那個人唯一還留存於世的骨血,絕對不能出事。
「你來了。」
謝翎的腳步停在了一處絕壁之前,一道陰沉的男聲出現在他的耳朵當中。
「我要的東西帶來了嗎?」
那個聲音對謝翎說道:「師妹!」
謝翎的目光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個衣著華貴,臉戴白色雕花面具的男人,身材高挑修長,華麗炫目,與蕭蒙的陽剛正氣不同,這個人的身上充滿了邪魅和陰柔。
「晨曦在哪裡?」
謝翎拔出了腰間的環首長劍指向那名男子,聲音凜冽,殺意縱橫。
「我記得以前我就對你說過,我不喜歡別人拿著劍指著我,包括你也一樣。」
男子的氣息極強,說話的時候,周圍的一切更顯的陰冷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