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三人將傷殘撫恤金和安置費全部集中了起來,買下了一個三室兩廳的裝修好的房子。
就這樣,大家暫時的安頓了下來。
誰知道,第二天我們新家的門口牆壁上就被噴上了幾行紅色大字,「安帥,還錢!還錢!」。
這群狗養的,鼻子是真的靈,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掌握之中。
這字是那樣的刺眼,我能看到老丈人、丈母娘眼中的絕望、老婆和小姨子眼中的痛苦、小剛和大力眼中的憤慨。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自己是那樣的無能,給不了身邊親人一個安穩的生活,和一個廢物有什麼區別。
向來樂觀的我,也認為已經到了無路可走的地步。
那天傍晚,在小區外的一個小吃部,我和小剛、大力三人要了三瓶老白乾,就著兩盤花生米就喝了起來,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朝無酒再掂對。
就在我們微微醉意時,一個身著黑色僧衣,面如冠玉,渾身散發著一股說不出威嚴的青年,突然就出現在了我們三個人的桌旁。他二十四五歲的樣子,頭頂光亮,面帶著微笑,拽過一個凳子就坐了下來。
還沒等我們開口問他,他卻是開了口。
「小虎老師,原諒我沒有聽從你的安排,晚了五年才來見你,我先自罰一杯。」他莫名其妙地說完,卻是自斟一杯老白乾,然後對著我行了一個禮,端杯一飲而盡,那叫一個豪爽。
看著我們三個疑惑的表情,他卻是從懷中掏出了一封信和一個鴿子蛋樣的東西遞向我。
我猶豫著沒有伸出手,他表示著,我看了信就會明白的。
鴿子蛋樣東西入手輕如無物,接過它和信,我滿是不解地將信開啟來。
我們已經窮困潦倒這樣了,也不怕什麼騙子,小剛和大力端著杯繼續喝著。
這信的字,居然和我的字跡一模一樣。
「小虎,你如果收到了我的信,說明我們又一次的失敗了,你心中可能會迷茫,我是誰?我們是誰?」
「不要驚訝和害怕,我就是你,你也就是我,我們其實已經進行了千百次的穿越,去過去找尋屬於我們的宿命,期望解開我們的宿命。」
「原諒我不能將宿命講給你,這需要你自己回到過去探索。」
「不過,我肯定不會虧待我自己,我在幾百個我之前的幫助下,終於找尋到了海棠之心,也就是你現在手中的東西。」
「我發現,海棠之心就是解開我們宿命的唯一線索。」
「所以,我逆天改命,救活了我們的弟子福臨,讓他帶著海棠之心回到現在找尋你,將它交給你。」
「另外,我還發現,1638年3月15日,我們弟子福臨出生的日子,是找尋我們之宿命的根本,所以我需要你在2000年的3月15日,啟動我盜取大清龍脈之氣所凝練的小時光之輪,回到1638年的3月15日。」
「我已經違反了一些規則,是註定要失敗的,我們的希望就靠你了。」
「你會再見到我們的父母,還記得那副畫嗎?那裡有我給你的提示。」
「生活雖然很艱苦,但是你不要妄自菲薄,我之高貴,你之顯貴,我們所掌握的東西,無人可及。」
「我之過錯,也是你之過錯,有許多事,我無法從信中表達,規則之不允許,天道所為不容。」
「年輕的我們,憑著一股熱血,屢屢失敗,為宿命所牽制,但是我們從來沒有認輸,所以,請原諒我們所無法給與你的任何警示和經驗。」
「福臨是一個異數,我不知道他能帶給你什麼,當你到達1638年3月15日的時候,希望你能穩重,三思,一個人再強不是強。」
「小虎,我命由我不由天,但願你找出海棠之心的秘密,走出這宿命的輪迴。」
「福臨見你之日,即為我消失之日,此信讀過即毀,望你好自為之。」
「來自於你的一封信,楊小虎。」
當看到最後我的名字的時候,這封信居然憑空地消失了,彷佛從來就沒出現過。
我心中大駭,一時間無法接受所看到的一切。
黑衣男子福臨卻是微笑著又倒了一杯酒,恭恭敬敬地喊我一聲老師。
「老師,我沒有遵照你的意思,在2000年的3月15日將東西交給你,而是錯後了五年,希望您不要見怪,我只是想多給您一些時間,期望著您能自己回來,唉。」福臨嘆了一口氣,手中的酒又是一飲而盡。
「想必老師已然知曉,朕乃滿清第一位皇帝順治,愛新覺羅福臨,您則是我之帝師。」消化了信中的內容,我的心已經平靜了下來,慢慢的接受了這個現實。
小剛和大力已經喝得迷迷糊糊,對於我們二人說得虛無縹緲的事根本不感興趣。
「福臨啊,我能問你一件事嗎?」喝下了杯中的酒,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問他。
「老師請問。」他對著我點了點頭。
「那個,既然你曾經是皇帝,那麼你那有錢嗎?」我撓了撓頭對他厚著臉皮說。
「哈哈哈,我那英明神武的老師啊,你也有如此窘迫的一天哦。」福臨先是逗笑了一番,然後卻是對著門外揮了揮手。
只見一黑色玄服青年快步走了進來,筆直站立在福臨旁邊,我發現他居然留著長辮,隨後我發現門口居然還站著三個人,怪不得小吃部這麼久了沒有一個人進來。
福臨微微了抬起了手,「卡來」,玄服青年趕忙拿出一張黑色的卡片遞給福臨,福臨又恭敬地遞到我的面前,我趕忙接了過來,仔細的打量起來,這是一張盛京銀行銀行卡,只是這種顏色的卡我還是第一次見。
「這是我孝敬老師的,希望能解除老師目前的困境,不久就要到3月15日了,希望老師能夠完成俗世的所有事情,再去完成老師自己囑託自己的事哦。」
「這就是老師交給我的小時光之輪,請老師日夜戴在脖頸之上,千萬不要丟失。」福臨一陣囑託之言,同時將一個碧綠的小玉環之項煉交給了我,並且看著我戴在頭上才放心。
我完全是一種蒙蒙的狀態,收到我自己寫給我自己的信,另外穿越這件事,想都沒想過,只在電視上看過。
我的對面居然還坐著一個皇帝,並且是我教出來的弟子,真是讓人無法立刻接受。
「福臨,這卡里有多少錢啊?」我用右手假肢使勁地掐了掐左手,疼,我不是在做夢。
不管真假,我現在只關心錢的多少,能讓身邊的人走出困境。
「大概有一千多吧。」福臨淡淡地說道。
哦,一千多萬,也不少了,能夠暫時的緩解現在的困境了。
小剛和大力兩個完全已經喝醉了,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心情不好的情況下最容易醉倒,我和福臨之間的對話他們都沒有聽太清楚。
「老師,我就先行告退了,這部手機上有我的號碼,二十四小時為您開機,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打電話給我。」他遞給我一部手機,然後派出兩個隨從送我們三人回小區。
我看見他開著一輛粉紅色法拉利小跑車絕塵而去。
粉紅色,我心中一陣惡寒。
他真的曾經是皇帝嗎?
我的弟子品味絕對獨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