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啪嗒.....」拉弓二百多下後,周平額頭的上的汗水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掉,現在他的雙手,即使不在拉弓,也會情不自禁的顫顫巍巍的抖動著,而且拉弦的右手手指上已經被弓弦勒出了一道道的血痕。
「可以了,把手上的鐵片取下來。」袁凱走到周平身邊,拿走了他手上的弓。
「謝謝。」雖然弓不重,但是以現在的周平看來,這弓簡直重逾千斤啊!
「喝點酒補充補充水分。」袁凱奇怪的看了一眼周平後,將自己手上的酒遞給了周平,周平也不嫌棄袁凱喝過,伸手去接。
只見周平顫顫巍巍的抬起了手想握住酒袋子,可這時的袁凱突然鬆開了手,周平感覺手裡的酒袋就像千斤墜一樣向下掉去,自己拼了命的想抓緊他,可是自己的手好像與自己的腦袋失去了聯絡一樣。在酒袋字掉落的一瞬間,自己本能的要去抓住它,可是手上不僅使不出一點勁而且手指根本無法握緊。
「嘿,你這小子,差點浪費了一壺好酒。」袁凱耍酷似的接住了下落的酒袋,還不忘記嘲諷周平一句,周平額頭上青筋暴出,暗想著:「自己明明還沒有握住,這袁大頭就鬆了手,自己剛經過非人的訓練,這怎麼可能還能及時抓住酒袋,擺明了想坑我!」剛對袁凱有改觀的周平立刻改變了想法。
「給,這次拿穩了。」袁凱這次沒有在捉弄周平,周平接過酒後喝了幾大口:「就這種程度的酒還算是好酒?酒水泛黃渾濁、氣味嗆鼻毫無酒味,這袁大頭真是沒見過世面,等爺以後從系統里弄來一個制酒的配方,好讓他好好地長長見識。」
「侯爺,我希望在我們習武時,沒有無關人等的在場。」說著袁凱還掃了一下周圍的人,
昨天袁凱特殊的訓練已經讓府里的侍衛緊張不已,而今天在場的守衛更是隔著五步就站著一排人,可能除了門口的守衛,其餘的侍衛都在這裡了,外帶著這群人的目光,讓袁凱很不舒服。
「是平考慮不周,袁師傅教訓的是。」這時周平也覺得自己訓練的醜態都被侍衛看去,有點丟人!而且自古就有「法不傳六耳」一說,袁凱也沒有那麼大氣,肯把自己的看家本事都讓眾人學去,這樣每次教自己習武時候肯定會留一手,那自己就學不到真本事了。
於是周平吩咐珍兒傳令下去:讓侍衛們都退去,視野範圍內不允許看到第三個人。不過珍兒覺得不妥當,畢竟袁凱有昨日的前科在前。不過周平堅持一切都聽從袁師傅的安排,珍兒拗不過周平,最後所有人都退了下去,只剩下周平袁凱二人在後院。
「拿著!」剛喝了幾口酒的周平,正在休息恢復體力,手裡突然被袁凱塞了一副筷子,還把周平手上的酒袋子搶了過去。
「下一個回合開始。」袁凱說這句的同時,開啟了裝花生的布袋子,袋口朝下,將花生統統倒在了草地上。
「接下來,你要拿你手裡的筷子去把地上的花生都夾起來,裝進布袋子裡,這次什麼時候夾完,什麼時候結束。」
周平看著在地上的花生,粗略的數了一下,感覺有兩三百粒的樣子,右手拿著筷子握了一握,恩?五根手指好似不聽自己使喚,根本不能照著自己的指令作出相應的動作,又換了一下左手,雖然左手受傷略遜於右手,但是因為左右手的習慣原因也好不到哪裡去。
「舉重若輕、舉輕若重,而遊刃有餘,這是你要學習的第一步。」袁凱朝著周平指點了一句,把裝花生的布袋子朝周平一丟就轉頭而去,找了一個陰涼之地,盤腿而坐,膝蓋上橫放著自己的佩刀,雙目假寐。
「舉重若輕,舉輕若重?」周平琢磨這袁凱剛說的話,「還是先撿花生吧!」思考了一會周平後沒發現什麼頭緒後,也就放棄了繼續思考,乖乖的趴在地上夾起了花生。
右手的手指根本無法握得緊筷子,所以周平先攥緊拳頭然後在張開手掌,反反覆覆重複了好幾次,漸漸的感覺自己的手上開始有一點握力了。
於是「狠狠」的握緊了筷子,趴在地上,挑了一顆個頭比較大的花生,顫顫巍巍的放開筷子,讓筷子的縫隙得以夾住花生。
「呼呼呼、、、、、握緊了。」周平緊緊的夾緊了那大個的花生,慢慢的將它夾起來,在這緩慢的過程中周平手臂的肱二頭肌一顫一顫的不受控制的在發抖,周平用左手撐開了布袋子,正要將花生夾進去。
「啾!」的一聲花生飛了出去,花生的外面有著一層紅衣,周平因為有點無法控制好自己手上的力度,一開始只想著如何夾緊花生不讓他掉了,誰料想在即將放進布袋子裡的時候,思想一放鬆,力氣使得大了一點,筷子劃開了花生的紅衣,花生直接彈到了遠處。
「呼.....呼.....」周平連續做了幾個深呼吸,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重新開始尋找自己下一個下手的目標。
「還好讓下人都下去了,不然讓他們看到自己現在這樣子,實在是太丟份了。」一邊趴在地上撿花生的周平不由得感嘆自己之前的堅持是對的。
不過周平也明白剛才如果自己留下了眾人,哪怕是一兩個人,那其實就是在心中暗示自己:自己還有後路可退!而這樣的念頭是萬萬不可有的,所以要儘早砍斷自己的後路,唯有這樣才能激發自己的潛能,既然無路可退那就迎難而上。
花生雖小,但是用無力的雙手拿筷子去夾,周平認為這其中的難度可比拉弓困難多了。周平夾了幾次後發現用力大或者小了,那都夾不起花生,而現在自己對自己手臂力量的控制根本無法做到手隨意動。
有幾次眼看著就快要夾起來了,腦袋中稍微一放鬆就會導致自己前功盡棄,甚至有幾顆花生掉到了地上凹凸不平的坑窪里,將花生從中夾起來的難度又加上了一番。
在經過一個小時的奮鬥後,周平對夾花生也有了一些新得,同時對自己手上力量的控制越發的自如,不過手臂也越發的酸疼,本來就是受傷不輕的手臂又被強行做了一些對力量掌握細微的細活,對自己手臂的負荷就更大了。
日落偏西的時候,一個身影戰戰巍巍的站了起來,只見那人一手拿著一雙筷子,一手拿著一個袋子,手臂還有點肉眼可見的顫抖。
「袁師傅,我把花生都撿完了。」周平興奮的朝著袁凱喊道,還晃動了一下雙手,可把自己給疼的呀!眼睛都紅了。
「花的時間太多了,拉弓一個多小時,撿個花生卻要花三個多小時,整整三倍的時間。」袁凱睜開了雙目,給周平及時的潑上了一盤冷水。
「拿著。」袁凱遞給了周平兩包東西,同時把周平手裡的筷子和布袋拿了過去。
「袁師傅,這是用來幹嘛的?」周平看著袁凱開啟了布袋子,將布袋子裡的花生都倒入了府內的小湖裡餵魚。
「一包是昨天你泡的藥粉,等會回去繼續泡上,怎麼使用,你的侍女知道。」袁凱拍了一拍手裡的布袋子。「還有一包是藥膏,塗在你的雙臂之上,可減緩疼痛。」
「明日繼續。」話音落下後,袁凱也不等周平,自己一人離開了後院。
「謝謝袁師傅。」周平可知道這兩包裡面裝的都是好東西,自己敢這麼往死里折騰自己,就是猜到自己這個師傅手上有神奇的靈丹妙藥能讓自己復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