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師傅好!」周平來到練武場後,朝著早已到來的袁凱拱手問好。
「恩!今天不用跑步了!」袁凱轉過頭看著周平,繼續說道:「這幾天跑步和水下游泳是訓練你的基本體能和腿部力量,而下午拉弓也相應的訓練你的手臂力量。」
邊說著袁凱走到了一棵樹前,對著周平說道:「今天打樹,這一顆,打斷為止!用手用腳用頭只要是你身體的部位都可以,不准藉助外力。」說完後的袁凱也不管周平接下來怎麼做,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周平走到了袁凱指的那棵樹樹前,眼前這顆樹的樹幹差不多有周平脖子兩倍粗細。周平也不抱怨,本來想著找塊布給自己的手上包一下,但是細想了一下,周平把自己的褲腿、衣袖都卷了起來。
「砰!」的一聲,周平站在樹前調整好自己的狀態後,運足氣力朝著樹上狠狠的揮了一拳。
周平打過這一拳後,臉上的五官好像扭曲到了一塊一樣;「太疼了!」這是周平的第一感覺,雖然這幾天習武下來自己的綜合身體素質比一個成年人都要健壯了,但自己畢竟還是肉體凡胎,並不能遮蔽了痛覺。
樹幹上的樹皮層次不齊,上面甚至還有一個個小小的顆粒突了出來,一拳打上去,那感覺簡直了!
周平的意志也堅強,咬著牙憋著勁不發出聲音,緩衝了一下情緒後,繼續一拳一腳的朝眼前的樹幹上打了上去,不時的還用一些前世的鐵山靠之類的招數撞擊樹木,這一招倒是讓一邊的袁凱好奇不已,但是周平並不懂「鐵山靠」這一招的發力技巧,大多時候都是在做無用功。
「砰」「砰」「砰」接連不斷的打擊聲從練武場上傳來。十幾分鐘後周平的手已經開始無法握緊拳頭了,整個手骨上的皮像一塊破布一樣,東一塊爛了、西一塊爛了,上面混雜著一些血肉;腿肚子在打著顫,上面有著一塊朝外無限擴大的淤青;揮拳踢腿的力量也開始漸漸的乏力起來。
而周平前面的那棵樹只是樹皮被打爛了,距離被打斷還差好多。
「呼呼呼........」周平喘著粗氣,腦袋裡在思索著怎麼將這顆樹打斷。
突然周平腦海里靈光一現,前世用樹來練功的武術裡面就有一個很有名的拳術-----泰拳,泰拳是一門傳奇的格鬥技巧,殺傷力很大,是一項以力量與敏捷主城的拳術。
泰拳主要是運用人體的雙拳、雙腿、雙肘、雙膝這四肢八體作為八種武器進行攻擊,出拳發腿、使膝用肘發力流暢順達,力量展現極為充沛,攻擊力猛銳,素有立技最強搏擊術之稱。
而泰拳殺傷力太大,與人習練之間很有可能致人傷亡,所以習練泰拳者多以樹木為習練工具。前世的周平在泰國、緬甸等一些毒販較多的地方待過不少日子,那些毒販都是一些悍死之人,不少人都有習練過泰拳。
前世為了和這些人打交道,自己也研究過一陣子泰拳,甚至還和幾個毒販手談過幾次,所以周平對泰拳的了解還是挺深的。
看了看眼前的樹木,再看看自己已經破開的拳頭和淤青的小腿,周平覺得今天如果就這麼死腦筋的揮拳踢腿,肯定是打斷不了這棵樹的,唯有依靠泰拳中獨有的拳打、腳踢、肘擊、膝撞等技巧才有可能打斷這棵樹。
只見周平抬起左臂屈肘與肩平,左腳以腳前掌為支點腳跟外展,身體向右擰,右腳跟內旋,左肘呈弧線向前橫擊,力達肘尖,朝著樹上狠狠的頂去,效果不錯,樹上的樹葉有點颯颯之動。
周平在腦海里簡單回憶了一下泰拳的格鬥技巧,只見周平左支撐腳跟抬起向內旋轉,身體左擰轉,利用左腳掌蹬地,腳跟向內展轉,身體左擰,協調一致,使右膝向前上方向猛衝,力達膝尖;支撐腳如同橫掃腿,幅度不大剛好撞擊到樹身上。
周平也是第一次用泰拳撞樹練習,再加上自己也是半路出家的和尚;在動作的標準上偏差還是有很多誤差的,技巧運用之間的銜接也不是很到位,不過好在腦部得到開發,自己腦海中能慢慢根據自己的發力技巧,模擬出正確的泰拳路數,所以漸漸起到的效果還是很喜人的。
「砰」「颯」周平越打越暢快,右手手肘彎曲橫向對著樹幹頂去,打在樹上時傳來一股股的反震感,藉著這股反震之力周平反轉身體,左手的手肘又再次抽了上去;來回揮擊肘部後周平又是後退幾步,小跑沖向樹幹,在離樹幹還有兩三步的時候,周平一躍而起膝蓋彎曲、腿部成肘狠狠的撞向樹身。
樹身上傳來一陣陣猛烈的撞擊聲,原本周平還是緩慢進攻的狀態在一下子變得猶如狂風暴雨一般猛烈,周平也在這種狀態下變得越來越亢奮,揮手抬腳之間不由得帶上了五禽戲的獨特呼吸之法,腦海中響起了「道經」的聲音。
「吼!」一聲低沉的低吼聲突然從周平口中傳出,在那一瞬間福至心靈,周平感覺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加持在了自己的身上,使得自己的力量速度在那一刻提升了一倍,自己這次並沒有選擇用肘擊,而是一個簡單的直拳就狠狠的朝著樹幹揮去。
「晃!」樹幹這次的晃動幅度非常大,猶如剛經歷過八九級大風橫掃一般,但是樹身還是沒有折斷。
「嘶..嘶....」周平捂著自己的手連著倒吸了好幾口冷氣,在那一瞬間自己覺得自己的力量得到增強了,所以直接朝著樹幹揮著直拳而去,但是沒有考慮到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自己給樹幹的力量越大,自己所承受的反震力也越大;內心大呼自己真是太愣了!
周平只感覺自己的手指骨都要爆裂了一樣,畢竟十指連心!自己不僅手臂疼的厲害,同時剛才那一下看似剛猛十足,但是自己由於是胡亂使出,動作要領不得法,所以使得周平渾身的肌肉在揮出那一拳後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挫傷,現在的周平可以說的上是渾身都有點疼。
「不錯!沒想到你竟然突破了二品之境!」這時在一旁的袁凱起身走到了周平身邊。
袁凱彎身從地上撿起了一顆小石子,用力朝著樹身上丟去。
「咚」石子撞擊在了樹上,只見樹幹直接朝後倒去,被周平拳打腳踢幾百下的樹幹就這麼在袁凱丟的小石子下面折斷了。
「不用這麼看著我,我沒怎麼使勁,這是你打斷的,不是我!」袁凱看著周平瞪大的眼睛有點好笑。
「剛才你那最後一擊還差了點意思,但是只要你再隨便一拳一腳,這棵樹也就斷了,所以真正打斷這棵樹的人是你。」袁凱把手裡的酒袋遞給了周平,說道:「別齜牙咧嘴了,喝點止痛水,很有效的!」
周平接過了酒袋子,直接用牙齒拔掉了蓋子,朝著嘴裡狠狠的灌了幾大口。
「來這邊坐會兒!」袁凱接過周平遞來的酒袋子後朝著一邊走去,同時還招呼了一聲周平,看來袁凱今天對周平的表現很滿意,兩人來到了一個陰涼處,各找了一個石塊坐下。
「知道我為什麼讓你去打斷那顆樹嗎?」袁凱今天的話比往常多啊!
周平想了一想說道:「平以為袁師傅是為了讓我鍛鍊抗揍力!同時讓我鍛鍊一下戰鬥時的意志力!」
「武術本就是一種格鬥擊殺之術,不言勝先慮敗,要想取勝先要保證自己處於一個不敗之地,若我打別人十拳,而那人無恙;而我被那人打一拳就倒地不起,那無論如何也是不能取勝的。」周平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抗揍力就是挨揍能力,鍛鍊之法也是簡單,就是讓別人打我,不過平猜想袁師傅怕府內之人不僅幫不到我,還會起反作用,所以讓平自行和大樹較量!」
「沒錯,你小子到是看的通透!」袁凱難得露出了一個笑容,繼續問道:「那戰鬥意志力又是何解?」
「戰鬥有時並不是一時半刻,三招四式就能解決的,有時也是意志力和精神的搏鬥。」周平說了會兒,感覺自己身上有隱隱約約的痛感傳來,跟袁凱討來酒袋又喝了幾大口。
「爽!而戰鬥時間一拉長就要考慮很多因素了,比如可以嘗試透過以傷換傷的方式換取最大的戰果,甚至多次換傷,但是如果連一點點的疼痛都無法忍受,那還怎麼繼續接下去的戰鬥。」
「而且以傷換傷也僅僅是自己所設想的,交手片刻之間,真正的戰鬥之際肯定是千變萬化的;所以有的人不敢採取這種極端的方式,因而錯失先機,導致戰敗甚至因此失去生命!」「還有的情況就是雙方實力本就相當,而這種拉鋸戰中誰更能忍,誰能堅持到最後,誰就是贏家!」
「平在對抗大樹的過程中增強了自己的抗揍力,畢竟用肉體去對抗一個大樹,那感覺可真疼,說實話在剛揮出第一拳的時候我就想放棄了!」周平笑了一聲,拿起了酒袋子將袋子最後的一點一飲而盡。
「你小子,還挺聰明的!」袁凱接過自己空了的酒袋子搖頭一笑。平時袁凱在有人的時候還會喊周平「侯爺」,但是私下兩人的時候直接以「小子」稱呼周平,不過周平也很喜歡袁凱的這種相處方式。
「不過你小子可能想多了,我只是單純的為了訓練下你的抗揍力,後面的什麼戰鬥意志之類的我可從沒考慮過!」袁凱咧著一張大嘴露出潔白的牙齒繼續說道:「而且我讓你打斷樹幹,也沒想過你今天能做到,你小子還挺讓人意外的!」
「那我這是自己找罪受嘍?」「我就說你聰明嘛!」
「哈哈哈哈哈......」周平和袁凱突然相視大笑了起來。
「袁師傅,您剛才說我突破了武者二品之境?您可以跟我說一下,武者的劃分嗎?」周平早就想了解武者之間的實力是如何劃分的了,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問問袁凱。
「你今日也正好突破了武者二品,那我就跟你簡單說道一下!」袁凱端起了正色。
周平也趕緊端正坐姿,一臉認真的看著袁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