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王趙潤這一次可以稱得上是傾巢而出了,五萬人由傅維率領鎮守陰平關,留下兩萬鎮守涼州,餘下的八萬多兵馬全部拉到了邊境上,等待著攻城器械。
八萬人駐紮在延津,要進入幷州除了要過望江河,唯一的一條路就是跨過一條山脈,對此宋歡的計策是讓騎兵越過山脈,步卒乘坐大船過望江河,因為大船涼州建造的很少。
來回運輸所需要的時間太久,涼王可等不了那麼久的時間。
「趙嵇,可不要讓我失望啊!」涼王喃喃道,並沒有注意到宋歡這時候已經走到了他的旁邊。
「這幷州我們若是打下來我們說不定損失慘重,幷州可不像青州,整日裡只知道飲酒作樂,幷州可都是一群把腦袋掛在褲腰帶上的狠角色。」宋歡開口說道。
「青州被孟劉占了?」趙潤扭頭問道。
宋歡點點頭說道:「今日探馬來報,孟劉已經占據了北海東萊和齊郡三郡之地,而且太平教之名已經人盡皆知,想來不久後就會做大,拿下整個青州只是時間問題。」
「早知道當初他們在景丫頭那裡的時候就應該趁他們羽翼未豐之前把他們滅殺!」
「如今已是蛟龍入海,我們也管不得了,至少目前管不了,幷州可是一個難啃的骨頭啊。」
「其實我更擔心的是北邊,北蠻已經在四座關口屯兵百萬,若是任何一個口子被他們鑿開,他們必會以鯨吞之勢南下。」趙潤憂心忡忡。
「新兵半年之內便能成型,我們能做的只有這麼多了,趙國內部打的再厲害也得守住邊境絕不能讓蠻子南下。」宋歡比任何人都知道蠻子南下會給百姓們帶來什麼。
「再有一段時日我們便能夠進入幷州了,第一個郡城就是西城郡,郡守裴才,此人號稱有萬夫不當之勇。」宋歡向趙潤說著這一次的第一戰。
趙潤聽罷笑了笑,摸了摸手中的紅纓槍說道:「我這把槍殺了很多自稱是有萬夫不當之勇的人。」
宋歡哈哈一笑:「主公神武。」
趙潤故作生氣:「你小子拐著彎罵我呢!」
宋歡笑道:「不敢,都是肺腑之言。」
趙潤轉身走進了船艙中,宋歡並沒有跟著進去,而是靜靜地看著河面。
京城,這一天的早朝朝堂之上鬧哄哄的,所有人都爭吵不休,陸禹坐在大殿下,略微咳嗽了幾聲,大臣們迅速安靜下來。陸禹這才開口說道:「青州匪徒已經占領了北海東萊齊郡三座郡城,各位有何計策?」
「丞相,這些日子不僅僅是賊徒,涼王率兵十餘萬正準備進入幷州,南方的二皇子殿下帶來京城的六萬兵甲下了襄陽之後直接進入了益州,看樣子是要入蜀。」兵部尚書齊梁站出一步說道。
「丞相,我意不如號召天下剿賊,讓各地的州牧勤王剿賊!」時任兵部侍郎提議道。
「各地都在爭奪地盤,召令根本無人聽從,這樣做有用嗎?」立馬有人站出來駁斥。
「這召令本來就不是讓他們去做,而是讓他們以後去做的時候可以放心去做?」兵部侍郎施章解釋道,「今天下紛亂,原因就是因為各地州牧藩王權勢兵馬過多,京師無力掌控,若是能讓他們互相消耗,再由京師出兵剿滅,一來可以擴大京師的影響力,二來可以乘勢達到削藩的作用。」
「這也是先皇在世時一直想要做的。」陸禹嘆道,「好,明日便釋出天子召令,各地州牧皆有封但是卻沒有賞賜,讓他們發兵剿賊。」
幾日之後,涼王接到天子召令之後略微看了一眼便直接將天子召令給燒了,宋歡連阻止都沒來得及。
涼王只對著京城來的官員說了一句話:「我要的是天子召令不是陸禹的召令,只封不賞,把我當小孩糊弄?」就讓那官員滾回去了。
趙簡甚至都直接讓人帶兵在荊州邊境將那官員堵在荊州不讓其入境。至於青州州牧早就已經被攪得頭痛欲裂,僅僅依靠自己的能力根本沒有辦法剿滅境內的太平教。
其餘各州基本都在觀望,並沒有準備出兵剿賊。
只有徐州州牧趙毅在收到天子召令的第一時間就開始整頓軍備,要遵從天子召令發兵剿賊。
趙毅的軍師對此十分不贊同,「大人,天子不過是一個痴兒,怎麼會發布召令?這道召令分明就是陸禹藉由天子的名義釋出的,若是我們真的發兵了,那徐州怎麼辦?徐州一旦空虛,眼饞徐州的可不在少數。」
「你真的以為我不知道?我恨不得現在就衝進皇宮將陸禹斬殺!還趙氏天下一個太平,可那畢竟是天子召令,先皇是我哥哥,天子是我的侄子,如今他雖然成了痴兒,但是他還是天子!」趙毅將虎符從房間裡取出來。
「我走之後,你留守徐州,徐州六郡五十縣就交給你了。」
「大人要去我自當跟隨。」唐慶恭敬道。
「不能帶著你,別人留守徐州我不放心,我帶著鍾艾就行。」趙毅將自己的佩劍取下來交給唐慶,「這把佩劍交給你,若是有任何對你不敬的行為,你可以直接用這把劍殺了他,我都恕你無罪。」
「承蒙大人看重,臣必為大人守住徐州,擺下慶功宴待大人凱旋,不過,鍾艾此人恃才傲物,大人一開始用他的時候我就了解過此人,不堪大用,將來勢必會惹出禍端的,請大人換一人跟隨吧。」唐慶跪下來接過佩劍。
「恃才傲物畢竟也是有才之人,性子好好打磨一番就行,年輕氣盛,恃才傲物也是常事,你年輕的時候可更甚他十倍不止。」趙毅將唐慶扶起來解釋道。
「況且,你在徐州也得用人,我若是都帶走了你用誰?這件事情就這樣決定了,你下去照做就是,十日後大軍從下邳出發進入青州。」
唐慶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了,說的多了反倒是會讓人懷疑他摒棄賢才。
北海郡孟劉在探得訊息之後,急忙找到了張太白。
「放心,至少目下,能有那個精力來打我們的只有徐州,徐州一共不過十萬不到的兵馬,能來的最多六萬人,緊閉城門守住就可以了,這半個月城防被我們緊急加防之後堅固了不少。」
「這些日子莊冉一直在招募新兵,有多少人願意加入我們?」孟劉問道。
「現在我們共有兵馬七萬,其中騎兵一萬,步卒六萬,北海兵馬三萬,東萊兩萬,齊郡兩萬。大都是新兵,至少要一年以後才能上陣殺敵。目下能用的只有五萬不到。」張太白對這些繁瑣都記得很清楚,整個太平教的兵馬糧草張太白都是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