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伯,回去救人!」已經得救的陸機開口說道,「我父親當年是被唐伯伯救的,我不能再讓唐賢因為救我而喪失了性命,這裡離福林縣已經很近,我去找救兵。」
「是!大人。」陸伯馬不停歇,調轉馬頭率領著餘留下來一百輕騎沖回去,陸機駕著馬匹向福林縣方向疾馳而去。
陸伯只求唐賢能夠堅持住,如果唐賢死了,自己沒有辦法和陸機交代。
「將軍莫慌,我來助你一臂之力!」一匹駿馬賓士而來,陸伯太和劍並不停歇,殺入了包圍圈,來到了唐賢身邊。
「你來做什麼!主公呢?」唐賢怒喝道。
「主公去求援了,讓我前來助你!」陸伯笑道,「主公可是還等著我們為他效命拼殺,爭奪天下,若是死在這裡,史書上你我連個姓名都不會留下。」
「就憑這些廢物安敢取我頭顱!今日,就靠著這些人的頭顱來讓我聲名鵲起,也好讓天下都知道,虎父無犬子!」
待陸機帶著從福林縣趕到這裡時,滿地狼藉,到處都是屍體,陸伯和唐賢倒在血泊之中奄奄一息,陸機立刻下令讓人把他們扶到自己的車架上,並且派出一匹快馬火速趕回福林縣,讓全縣城所有的大夫都過來醫治。
「我要你們救活他們二人!否則你們也別想活著!」陸機在福林縣大衙內門氣急攻心,大夫換了又換,可還是束手無策,眼看著陸伯和唐賢的脈搏就要停止,從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大人!大人!我給你請來了神醫!」縣令拉著一個人從外門衝進來,「大人,這一位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醫許化,剛好在福林縣境內,我聽說之後特意去請來的。」
陸機看著進來的那人,從鬢角的白髮看約莫年過半百,一身布衣,肩上掛著一個藥箱,但是面若幼童,陸機覺得這應該是個名醫。
「既然如此,那便快快醫治吧,多謝神醫了。」陸機站起身給神醫讓出位置,許化此時卻說道:「大人,在下醫病向來有個規矩,在在下醫病時周圍不能有旁人在場。」
陸機疑惑著看向縣令,見縣令點點頭也不好多問,畢竟人命關天的事情,陸機道聲好就帶著縣令一起出去了。
出了內門之後,陸機問道:「你是福林縣的縣令?」
「小人正是。」縣令當即跪下,「小人名叫褚良。」
「若是陸伯和唐賢能夠得救,我會重重獎賞你,等他們傷好,你就跟著我一起進京吧,宮裡的職位多,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陸機笑道。
「笑容願誓死追隨大人!」褚良高聲喊道,這一句簡簡單單的話足夠可以改變褚良的一生,甚至自褚良開始,他的子孫後代都會因為這一句話而富貴滿身。
「下去吧,這裡我一個人守著就行。」陸機打發褚良離開,褚良道了聲告退就離去了。
一直等到深夜,陸機依舊是焦急如焚在外門等著,時間越久心中就越著急,褚良派人送來的飯菜早已經涼了,可是許化還沒有出來,陸機深呼一口氣站起身就要走進去看看。
門就在這時候開了,許化滿頭是汗的踱步走出來,面對陸機希冀的目光,許化報以微笑道:「幸不辱命。」
陸機心口的大石頭落地了,當即許下諾言:「我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
「我希望神醫能夠與我一起回京,我願保舉神醫進入太醫院,坐上太醫院院使的位置。」
許化聽罷搖搖頭推辭道:「實不相瞞,老朽早已經習慣了閒雲野鶴的日子,只想在剩下來的時日裡救治更多的病人,望大人理解。」
陸機嘆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強求了,不知我現在能否進去看看他們二人?」
「當然可以,請便,在下告退。」許化說罷轉身偏要離開,卻被陸機叫住,「先生為我治好了他們二人,先生是山上客,向來對於金銀財寶不是很在意,那我把這個送給先生,請先生一定要收好,若是在行醫救人時有任何事情發生,可以把這個交給當地縣令或者士族,他們看到這個都會幫助先生。」
陸機取下了自己的腰牌玉佩交給許化,許化也不好再推脫,只好接過玉佩,玉佩上刻著一個陸字。
「先生放心,在趙國境內,這陸字的玉牌要比趙氏的玉牌管用。」陸機又加了一句。
許化拱拱手道謝,將玉牌收起來,離開了。
陸機走進了內門,發現陸伯和唐賢已經醒了,這才徹底放下心來,陸機走到榻前說道:「幸好有神醫相救,否則我會內疚一輩子的,人生二十餘年還是第一次如此緊張。」
陸伯搖搖頭說道:「我本來就是孤兒,承蒙老爺收留,又賜我陸姓,讓我做了大人的死士,在我看來,這世上除了老爺和大人,誰都可以死。」
陸機看見唐賢沉默不語,思考一番之後說道:「唐賢,唐伯伯當年救了我父親的命,如今你又救了我的命,若是你不嫌棄,你我就此結為異性兄弟如何?」
唐賢聽罷慌忙從床上下來跪在地上說道:「大人不可如此,小人不敢,小人只是奉命保護大人安危,絕不敢有此等念想…」
「怎麼?是覺得我陸家配不上你?」陸機故作生氣,背過身去不再看他。
「這。。。」唐賢一下沒了主意支支吾吾說不出來話。倒是陸伯在一旁不停地打手勢讓唐賢去答應,唐賢思考良久之後,陸機已經邁步準備離去,唐賢終於下定決心說道:「臣願意。」
陸機喜笑顏開走上前去將唐賢扶起來說道:「如此甚好!你比我年長,我便叫你大哥,等回了萊安城,我再跟爹說,爹一定會很開心的。」
唐賢點點頭。
陸機笑道:「你們在這裡休息一段時日,然後再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