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晴看著鏡中的自己，水汪汪的眸子逐漸眯成了月牙。
「嗯，是挺不錯的。」
罕見的，衛晴沒再保持那種彆扭的小矜持。
雖然眉眼彎彎遮住了清澈眼眸，但此時她笑得更自然。
林越看著鏡中的衛晴，也跟著笑了起來。
「對嘛，你就應該這麼笑，你這年紀，就不適合玩矜持。」
衛晴正開心著，聞言小嘴兒一抿，恨恨地瞪了林越一眼。
林越哈哈一笑：「你看，現在瞪眼都好看了，更像個活人了，不信你問她。」
顧明月連連點頭：「對對對，以前看你總有點兒彆扭，可就是說不出來哪彆扭。林越這麼一說，我才發現你以前有點兒……嗯，有點兒假。」
顧明月心直口快，狠戳衛晴的肺管子。
衛晴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哼道：「你才假。」
三人鬥了幾句嘴，林越結帳走人。
本來衛晴要自己結帳，被林越拒絕了。
理由是項目內的必要服務，就應該由乙方支出。
「你還挺講究。」
顧明月給林越點了個贊，發了張好人卡。
林越輕笑，也不反駁。
十五塊錢，換來一個做事講究，有原則的印象。
值！
事實上，林越正在為將來二女繼續氪金做鋪墊。
兩萬塊就想被捧成初代網紅？
做什麼夢呢？
在林越的計劃里，兩萬塊只是前期款，即便由他這位重生者親自操盤，沒有十幾萬的投入也不可能把她們捧紅。
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簡簡單單就把她們捧紅了，林越還怎麼賺錢？
《植物大戰殭屍》雖然只是一款小遊戲，但該有的設備一個都不能少。
今天林越只買了程式設計師機，還有美術機，策劃機等著下單呢。
除此之外，遊戲想在歐美平台上線，他還要在海外註冊公司，還要聘請專業律師註冊版權和專利，還要僱傭人手運營溝通……
哪哪兒都要花錢。
兩萬塊，連買齊設備都勉強。
另外，美術雖然林越自己就能做，可音效外包指不定多少錢呢。
他原本以為，做個音效有個萬八千就夠了。
可通過買電腦的事兒，林越才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很可能想岔了。
就這些破配置，都花了六千多，做音效能便宜嗎？
放在二十年後，做個音效是再簡單不過的事兒了，隨便找個在讀的學生狗就能輕易搞定。
如果要求沒那麼高，甚至可以全程用AI搞定，一文不花。
可在這個時代，做音效，是專業音樂人的專屬業務。
所謂專屬，近義詞就是壟斷。
無論什麼時代，哪種行業，只要涉及壟斷，就代表著暴利。
暴利，代表著貴。
雖然還沒打聽具體價格，但林越已經預見到，自己這點兒小錢絕對不夠。
他需要更多資金支持。
資金哪來？
大自然不會輕易饋贈，所以他只能將目光放在兩位老闆身上了。
前期兩萬，先打個樣兒，把火苗點起來。
想要形成燎原之勢，自然就得投入更多薪柴。
衛晴和顧明月雖然聰明，可畢竟年紀還小，沒有遭受過社會的毒打。
她們根本想不到，在她們眼中做事講究的林越，其實滿肚子都是壞水兒，此時正惦記著她們家裡的小錢錢呢。
出了理髮店，林越又囑咐了二人幾句，隨後便告辭了。
第一台電腦，他準備用來做程式設計師開發機。
不過在此之前，先要給家裡裝上寬帶。
找了家通信營業廳一打聽，裝寬帶需要房主帶身份證來親自辦理。
沒辦法，林越又去找老林。
老林很好找，他每天就在三個地方固定刷新
要麼在胡同口下棋，要麼去公園鍛鍊身體，再或者去老年人服務中心看老伴兒打桌球。
很快，林越在老年人服務中心找著了林大栓，後者正坐在觀眾席上欣賞老伴揮舞球拍的英姿呢。
「裝寬帶？你要買電腦？」
老林一聽，就開始皺眉。
這大孫子，怎麼這麼不懂事兒呢？
小兒子那邊一屁股外債等著還呢，現在花錢買電腦，這不給家裡添亂嗎？
林越早猜到老林反應。
他也不急著解釋，自己已經買好了電腦，只差裝上寬帶就能掙錢了。
他就靜靜地看著老林，想看看他什麼反應。
是支持？
還是反對？
林越打定主意，如果老林反對，自己就去租房，搞個工作室。
至於林建國的事兒，林越就要重新考慮是否幫忙托底了。
其實，之前衛晴提出的那個分期還款的方案非常好，完全符合林越的訴求。
就林越所知，普通的經濟糾紛，法院一般不會太過重視。
正常情況下，從受理到開庭，到最後判決，拉扯幾個月都很正常。
一審判決下來後，還有上訴機會，又能拉扯幾個月。
等最終判決下來，保守估計也要半年左右。
判決歸判決。
如果林建國就是沒錢，法院也拿他沒辦法，畢竟沒有可執行財產。
這時候，如果林建國主動向法院提出分期還款的申請，是有極大機率獲得允許的。
站在法院的角度來看，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至於債主不同意？
拜託，判決不是調解，不是跟你打商量。
至於說，債主能否影響到法院的態度，林越認為不太可能。
一幫蛆蟲而已，上不得台面兒。
林越估摸著，從債主起訴，到官司結束，估摸著得半年以上。
老兩口兒如果願意幫忙還款，還能再爭取三四個月……
這一套小連招下來，最少可以爭取到半年時間。
樂觀的話，甚至能爭取到九到十個月的時間。
半年時間，足夠林越大賺一筆了。
有了錢，就能給二叔托底。
保住四合院，完全沒問題。
甚至於，林越都動了心思，今天就把腦海中的隨機超凡種子提出來，找機會悄悄種下。
好在，林越一直保持著清醒。
這枚種子，太重要了。
甚至算得上他這一世的立身根基。
因此，在做出決定之前，林越還需要考驗一下。
考驗什麼？
親情。
考驗誰？
老林。
老林讓他失望了。
「孫子，這事兒我做不了主，得讓你媽點頭才行。我說你小子，明年就要高考了，這時候買什麼電腦？」
林大栓說得有道理。
明年就高考了，現在買電腦，不耽誤學習嗎？
可林越不是來跟他講道理的。
他看了老林一眼，嘆了口氣：「那行吧，等晚上，我先問問我媽。」
林越沒跟老林爭辯。
沒意義。
只一瞬間，他的想法就徹底變了。
原本他還打算跟那幫子盯上林家祖宅的禿鷲們斗一斗，來一場不見血的博弈。
他甚至都想好了，等忽悠來第二筆服務費，就給林家祖宅來個安保大升級。
攝像頭，買買買，來個院內院外無死角監控。
看家狗，買買買。
德牧、藏獒、狼青這類大型犬城裡不讓養，那就買一群小型犬看家。
先買五條，不夠再說。
不用它們咬人，會叫就行。
大門加固，做好防水防污。
院牆上抹水泥插碎玻璃，再裝上紅外對射報警器……
原本想法挺多，可如今，這些都用不上了。
又不是我的房子，我著什麼急？
至於二叔什麼下場？
愛死不死。
其實，對這個結果林越早有心理準備。
前世就是這樣。
所謂大孫子，老兒子。
在老林兩口子心裡，老兒子明顯更重要。
林越並不怨恨。
父母愛子，天經地義。
林越不缺愛，不會因此嫉妒或怨恨。
他只是遺憾。
原本令他分外享受、珍惜的、和睦的家庭氛圍，恐怕要一去不復返了。
「算了，以後謹守晚輩本分吧。」
林越暗嘆。
什麼叫晚輩本分？
——大人的事兒，小孩子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