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晴停下腳步,從旁邊貨架上拿起兩盒巧克力,看了眼生產日期,隨手扔購物車上。
「阿姨怎麼說?」
「我媽當然支持我爸啦!她那性子你也知道,比我爸脾氣還爆,要不是看老太太歲數太大了,她都恨不得跑醫院抽她一頓才解氣。」
「唉,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啊!」
二人又溜達一陣,衛晴突然道:「你知道,昨天晚上林越跟我說了什麼嗎?」
「什麼?」
衛晴呵呵一笑:「你信不信,就算給你一萬次機會,你也絕對猜不到。」
顧明月一聽,立即被勾起了好奇心。
「別賣關子,趕緊說。」
「林越說,他在初中的時候就夢見過我。」
「啊?你們初中就認識?」
衛晴搖頭:「就是因為不認識,才奇怪吶。」
顧明月想了想,突然一笑:「你說林越是不是喜歡你呀,用這招兒騙你呢?」
衛晴嘆氣:「我倒是想呢,可惜不是。」
「哦~所以,你喜歡他?」
顧明月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笑眯眯的看向衛晴。
衛晴想了想:「說喜歡倒不至於,只能說有點兒好感吧……誒,我剛要說的不是這個。」
顧明月笑著點頭,道:「對,你說他在初中時候就夢見過你,不過我不信。」
「我也不想相信,可他說的太真了。」
「真?他夢見你什麼了?」
「他說,他夢見我死了,就在這個夏天。」
顧明月一滯,隨後又笑道:「是噩夢啊?」
「他說夢見我,穿著那條藍裙子,從我們學校天台上掉下來摔死了。」
「這……也太假了吧?」顧明月乾笑。
「我倒希望是假的……你還記得嗎,那天咱們去他家,他看我的那眼神嗎?」
顧明月點了點頭:「我記得你說過,他看你的眼神兒不對,當時我還誤會他要獸性大發呢。」
「他在可憐我,但又猶豫著是不是要告訴我什麼。」
「啊,是這樣嗎?」
「錯不了。」
想到衛晴的本事,顧明月也只能點頭:「所以,他本來沒打算告訴你那個夢,那昨天怎麼又告訴你了?」
「我發大招了唄!」
「哈~」
顧明月被逗笑了,可緊接著又替她擔心:「他說你是怎麼死的嗎?」
衛晴點頭,把昨晚跟林越的對話和猜測一一道來。
顧明月臉上透出殺意:「衛勇,我就說那小子不是好人。」
衛晴面露苦澀:「我也知道他不是好人,要不我平時都不愛去我爸媽家住呢。只是我也想不到,他竟然那麼狠,膽子那麼大。」
「你準備怎麼辦?」
「我還沒想好。」
「林越呢?他怎麼說?」
「他就說讓我提前防備點兒,別的也沒說什麼,總不能讓我先發制人,把衛勇殺了吧?」
顧明月皺眉想了想,緩緩舒展開來。
「要我說,夢也不一定是真的。老話兒不都說了嗎,夢都是反的。」
「但願如此吧,可我心裡就是不踏實,總感覺林越的那個夢,真有可能發生。」
「別怕,有我呢。」
顧明月抬起胳膊,做了一個展示肱二頭肌的健美姿勢。
「實在不行,讓林越再想想辦法唄,那傢伙滿腦子主意,真要用心想辦法,肯定有招兒。」
衛晴輕笑:「可問題是,他憑什麼幫我?」
顧明月眨了眨眼:「憑你長得美?憑你皮膚嫩,憑你還是處……」
「閉上!」
衛晴臉一紅,伸手捏住了顧明月的小嘴巴。
「你瘋了,什麼都敢胡說八道?」
顧明月退後一步,掙脫鉗制,笑道:「要我說,你也別胡思亂想了,反正你對他也有好感,乾脆把他拿下,後面的事兒讓他操心去……」
「這……」衛晴一怔,若有所思起來。
顧明月詫異。
本來她只是隨口開的一句玩笑,可看衛晴的樣子,她似乎真的在考慮這種可能性了。
「喂,我開玩笑吶,你可別當真。」
顧明月連忙補救。
她可不想因為自己一句無心的玩笑,導致閨蜜輕輕鬆鬆失了身。
衛晴沉吟片刻:「其實,你這個主意還真不錯。」
「衛晴,你給我清醒點兒。」
顧明月有些慌了。
她對衛晴實在太了解了,雖然她長得柔柔弱弱的,給人一副好欺負,沒主見的印象。
可實際上,衛晴主意特正,一旦認準了什麼,八百匹馬都拉不回來。
衛晴笑了笑道:「小月,我不想死,也不敢賭,因為我輸不起。」
顧明月心裡一顫。
是啊。
換成自己,碰上衛晴這種情況,敢賭命嗎?
是不是跟衛晴一樣,只要有一絲活命機會,就要拼命抓住?
衛晴緊接著又道:「再說了,林越長得也不難看,人也不錯,就算便宜他了,我也不算吃虧吧?」
「可是……如果他騙你呢?如果他根本沒做過那個夢呢?」
「騙了,也就騙了唄!如果我能活著,以後總要交男朋友吧,便宜誰不是便宜?可如果他沒騙我呢?」
顧明月不說話了。
她能說什麼呢?
勸衛晴不要犯傻?
不要便宜了林越那個混蛋?
還是那句話,衛晴不敢賭。
換成顧明月,她也一樣不敢賭。
顧明月沉默良久:「只有林越能幫你嗎?如果你把這件事告訴衛叔叔呢?」
「呵……」
衛晴輕笑,眼神中透著漠然。
「我家裡什麼樣,你也清楚。你說,我能指望他們嗎?」
「我保護你。」
衛晴拉住顧明月的手:「小月,我知道你會幫我,可你總不能幫我一輩子吧?」
顧明月沉默,無言以對。
衛晴苦笑:「其實,我倒不怕跟林越好,跟他在一起我也不吃虧。我現在擔心的是,咱們在這裡說了這麼多,都是白說,萬一林越不願意幫我呢?」
「他敢!」
顧明月炸毛:「他憑什麼……」
話說一半,顧明月冷靜下來。
她雖然有些驕縱,可並不驕橫,更不會以自我為中心,以為世界圍繞著自己公轉。
回想林越這幾天對她們的態度,顧明月心裡突然有些不安。
衛晴說得對,林越憑什麼要幫忙?
林越既不欠衛晴什麼,也沒表現出對衛晴的喜歡,甚至一開始,他還試圖跟自己二人保持距離。
是不是那時,他就決定不管衛晴的死活了?
這個混蛋,他怎麼那麼冷血?
顧明月想了好一會兒,突然靈機一動。
「有了!」
「幾個月了?」衛晴哈的一笑。
顧明月翻了個白眼:「都這種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不然呢?哭給你看?」
「行了行了,算我服了你了行吧?你還想不想聽?」
「請指教!」
顧明月得意一笑:「你還記得吧,林越家裡,他二叔那事兒?」
「記得,怎麼了?」
「他缺錢。」
「缺錢?」
衛晴一怔:「你的意思是?」
顧明月哼道:「他缺錢,但我們有錢啊,我們完全可以跟他做交易嘛。」
衛晴想了想,緩緩點頭:「這倒是一條思路。」
顧明月發現,自己簡直就是聰明一休。
「其實,我們都不用跟他交易,他不是要賺錢嗎?我們完全可以給他投資嘛。你也說了,他很聰明,聰明人肯定也會賺錢,現在投資他,不僅能救你命,我們甚至還有機會大賺一筆。這叫什麼?這就叫一石三鳥!」
「高,實在是高!」
衛晴豎起大拇指:「高山仰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