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曹操曹操就到,崇禎真是神出鬼沒。」李林笑不敢怠慢,起身離座,衝到門口,開啟房門。「皇上,臣在梳頭!想著馬上去給您請安的,皇上您竟親自來了!」李林笑不心中揣測崇禎的來意。
「哦,朕有個習慣,晚睡早起。人生短暫,少睡一點,就等於多活一些時日呀!」崇禎揹著手站在門外並未近來。
「李愛卿,跟朕到御花園走走,早上的空氣格外清新!」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御花園,進了涼亭坐下。宮女們端上茶水,早點。
「朕餓了,愛卿與朕一起吃些早點吧!」崇禎的早點很簡單,一碟餃子,幾個大饅頭,一碗稀飯。
「謝皇上賜飯!」崇禎的簡樸生活,讓李林笑大跌眼鏡。要不是今天自己親眼所見,如何能信。
「陝西總督陳奇瑜昨晚送來摺子,奏報旱情。立春以來,陝西境內滴水未落,土地乾裂,百姓們根本無法耕種。靠著去年存糧苦撐。有些撐不住的,拖家帶小,成了流民。朕在這裡每日山珍海味,怎麼對得起天下黎民呀!」崇禎烏黑的頭髮中間,幾根銀色白髮分外顯眼。
「皇上勤政愛民,日理萬機,如今遭遇天災,天下百姓會理解萬歲的難處的!耽誤之急是放糧賑災,穩定人心!」李林笑知道,陝西的王嘉胤,高迎祥將要發動農民起義。日後名震史書的李自成,張獻忠就是他們的舊部。而且不是陝西這一個地方旱災,史書記載公元1628年,崇禎元年發生了全國性的災害,旱災沒過,蝗蟲又來。「多事之秋呀!」李林笑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來幫助崇禎。「積弊日久,積重難返,大明的政權腐爛到根上了,沒得救了!」李林笑有些感慨。
「皇上,犯人吳養性已咬舌自盡,請皇上示下,如何處理他的屍體!」曹化淳哈著腰站在涼亭外。
「知道了,好好將他安葬!擬個告示,就說吳指揮同知為保護娘娘安危,被刺客所傷,傷勢嚴重,不幸喪生。按照將軍的規格,把他的棺槨送回山西老家!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崇禎處事非常老辣。
「好聰明的皇上!」李林笑吃著水餃,沖曹化淳笑了笑。
「臭小子,跟著皇上吃頓早飯就這麼得意,哼!」曹化淳心裡氣,又拿李林笑毫無辦法。
「奴才這就去辦!」曹化淳悻悻地看了一眼李林笑,佝僂著身子,匆匆離去。
「宮裡的侍衛,有些年紀大了,不堪重用,朕想你去民間招一批新人進來。朕只有一個要求,這些新招進來的侍衛,必須出身貧寒,不能與朝廷官員有任何關係。明白朕的意思嗎?」崇禎眼中精芒一閃,看著李林笑。
「臣領旨。」
「吳孟明,朱梅會從旁協助你辦理此事!他們就在御花園外等候,你立即著手辦理此事!」
「皇上,臣有句話憋了很久了?」李林笑欲言又止。
「說吧,朕恕你無罪!」
「臣就想在廣寧右屯衛殺敵保邊疆,讓皇上您高枕無憂!」
「愛卿,靖邊固然重要,但朝廷內的事情更為重要!以後你會明白的!」崇禎揮了揮手,李林笑仔細琢磨這句話的意思。
錦衣衛指揮僉事吳孟明,朱春等在御花園門外,見李林笑出來,忙上前施禮。「參見指揮使大人!」
「不必如此,私下裡我們就是兄弟!都是給皇上辦差,應該不分彼此。以後很多事,還要仰仗兩人兄弟。」李林笑知道,自己在錦衣衛中的根基太淺,籠絡人心是自己首先要做的功課。
「如此,就太好了!我早說了,李大人與姓吳的不同。還沒當上指揮使呢,就整日對我們指手畫腳,頤指氣使的樣子,看著就叫人討厭!聽說昨日被刺客殺死了,真是活該!孟明兄,你當時也在場,什麼刺客這般了得,竟將姓吳的殺了。姓吳的人品不怎麼樣,但一身的劍術可謂了得呀!你看清刺客的樣子了嗎?聽說刺客跑了!」朱梅是個大嗓門。
「賢弟,小聲些,皇上在裡面呢!」吳孟明指了指御花園。
「吳兄,昨晚你也在場嗎?何不將當時情景說一下?」李林笑明知不是那麼回事,但他假裝不知,故意試探道。
「沒什麼,當時有刺客刺殺田貴妃。正好被吳大人撞見,便和刺客打了起來。刺客武功了得,刺傷了吳大人,我趕到時,刺客見勢不妙就逃了。吳大人躺在地上,腹部中刀,傷勢嚴重,不多時便死了!」吳孟明的謊話編的很順溜。李林笑也不去戳穿他。不過又一個疑問在他心中閃過,「芷月為何對昨晚田貴妃通姦的時那麼清楚呢?這個芷月到底是什麼人,崇禎安插在自己身邊的耳朵嗎?我的天呀,看來自己做事要小心一點!」
全國的災荒,陝西,山西的流民湧入北京。給李林笑提供了充足的兵源。錦衣衛招募侍衛的告示貼出去不到半日,設在紫禁城外小校場的招募處便人山人海。李林笑挑選十六歲到二十歲之間的年輕棒小伙子。忙了三天,三千名新人招募完畢。
這天一大早,李林笑來到建極殿。崇禎帝坐在龍椅上,下面站著兩個白袍武官。
「李愛卿,事情辦的怎麼樣了?」崇禎今天的心情非常好。
「回皇上,三千新軍已招募完畢。現暫時安排在宮外小校場軍營住下。宮中並無多餘的房屋供他們居住!」
「很好,吳僉事給我擬了份名單,剛好三千人。這些人在宮中服役多年,年紀都大了些,不堪重用了。不然也不會發生貴妃被刺,吳養性被刺客殺死這等事。將這些人就地解散,你的三千新軍不就有地方住了嗎?」崇禎淡淡地說道。
「皇上聖明。但臣有些擔心,這些驕縱慣了的錦衣衛,突然被就地解散,會不會危害百姓,做出不法的事來。」李林笑明白,這些人都是曹化淳的舊部,就算你解散了,只要他們逗留京師,潛伏起來。曹化淳仍可控制他們。
「愛卿所慮不無道理。那依你的看,朕該如何處理這些人呢?」
「皇上,現在邊關吃緊,不如將這些錦衣衛派到邊塞去,他們各各武藝了得,定是一支殺敵勁旅!」李林笑這一招也夠絕的。邊關將帥沒有一個不恨曹化淳的,將這些曹化淳的舊部調到他們麾下,正好嚴加看管。
「愛卿所言甚是。吳愛卿,你與祖總兵鎮守錦州,那可是我大明的門戶呀!我這些錦衣衛各各武藝了得,相信你用的著。當然,如果他們有不聽話的,你可便宜行事!」崇禎轉過頭對李林笑說道,「李愛卿,這位便是駐守錦州的副總兵吳襄,吳大人。這位年輕的將軍是吳大人的公子,吳三桂。萬馬軍中救出自己的父親,也是我大明的一員悍將呀!」
「參見吳大人!」李林笑忙躬身施禮。眼睛卻瞟向旁邊那少年。中等身材,皮膚略微有些黑紅,劍眉星目,眉宇間透著股英氣。這就是吳三桂。看樣子和自己年紀相仿。長的很帥氣,難怪陳圓圓會喜歡上他。自己要得到陳圓圓,須搶在他前面才好。史書記載,吳三桂這次回京,便要去田府提親,準備迎娶陳圓圓。史書語焉不詳,也不知現在他得手沒有。想到這些,李林笑心中有些焦急。恨不能馬上跑到田府,將陳圓圓拿下。怎奈自己這些天忙不不亦樂乎,根本脫不了身。
「這位便是夜襲西坪堡的李指揮使吧!今日得見,真是三生有幸!」吳三桂武舉人出身,說話中氣十足。
「幸會幸會!在下那件事不值一提。吳將軍萬馬軍中救父,真有三國趙子龍萬馬軍中救幼主的英勇氣概!」李林笑心想,「先下手為強,想什麼辦法,也要想把陳圓圓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