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蛇蠍美人
2026-10-29 12:33:31
作者: 南柯盜夢
郭圖哈哈笑了一聲,說道:「我說得不錯吧!如果老主公不是你這冷麵夫人毒死的,夫人又何必害怕?」
劉夫人沉思了一會兒,突然出奇的冷靜,微微一笑,說道:「郭軍師亂說什麼?胡亂栽一個罪名給本夫人,本夫人可不答應。」她改口稱郭圖為軍師,可見她對郭圖不是剛才那麼尖酸刻薄了。
可是郭圖卻似乎不太領情,搖了搖頭道:「軍師可不敢當,只要夫人不叫我做老狗就行了,只不過,老主公的死,這可不是一件小事,老主公待我如兄弟,情同手足,對於他的死,我可是要詔告天下,讓老主公沉冤得雪。」
劉夫人嚴厲說道:「什麼沉冤得雪?本夫人跟著這老鬼二十多年了,他可正眼看過我?他就一天到晚只記住他的幾房妾,說到冤,本夫人比他冤上十倍,百倍,千倍,他天天換不同的女人,哪裡還記得還有我這麼一個正室夫人?」
她說得可是聲情並茂,讓人聽後都覺得她十分可憐。
但郭圖卻偏偏不受她的影響,只見他眉毛一挑,冷笑了一聲道:「夫人也不是正室,如果說正室,咱主公袁譚的母親王夫人才是正室。」
「你.......」劉夫人一聽郭圖這麼說,一時語噎,說不出話來。只見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又道:「就算王夫人是正室,可是她已經死掉了,如今就是我做正室了,你口口聲聲說本夫人毒殺親夫,這個罪名太大了,本夫人可承受不起。」
郭圖不理她,嚴峻地道:「是不是我栽你罪名,你心中有數,老主公歸天前一天,我來看望老主公。他是生病了,但氣色卻好,雖然他跟我說官渡上吃了敗仗,青州又讓張燕這個小子撿了一個便宜,但他老人家卻是神色祥和,沒有半點灰心喪氣,雖然是很氣憤,但卻又有什麼辦法?戰場上勝勝敗敗早已是兵家常事了,只要江山還在,人才還在,將士還在,戰局到最後誰勝誰負還未盡知呢?」
「但想不到第二天,我剛離開鄴城時,就傳來老主公病逝的訊息,我很懷疑,老主公好好的,怎麼就病逝了呢!後來還傳出訊息說老主公因吃了敗仗,心生鬱悶,才病死的,我聽後覺得更加不可能,當時我就叫袁譚立即回兵鄴城,心想老主公死得奇怪,一定有內幕,說不定有人想奪了他的主公地位,但想不到袁譚這孩子竟是婦仁之仁,說什麼兄弟同心才能其利斷金,這一遲疑,結果不久主公位置真的讓人奪走了。」
他頓了一頓,覺得自己說得太遠了,於是又道:「袁譚不肯聽我的話,我覺得老主公死得不明不白,一向他待我如手足,無論如何在安葬時也要送他一送,所以我一個人又回到了鄴城,結果當晚我去弔唁時,偷偷用一根銀針刺了一下老主公的胃,拔出銀針一看,見銀針針尖發黑,果然不出我所料,老主公是讓人毒死的。當時我並沒有懷疑到是你劉夫人,反而覺得是另有其人,於是我就問平時照顧老主公起居飲食的婢女,得知老主公死前是他的第三房妾陳夫人煲的藥,當時我就以為是她毒死老主公的。」
「當晚我就趕到陳夫人的房裡,見她正在哭哭哭啼啼的,我以為她一定是在外邊跟別的男人有染,被老主公發現了,而又輪到了她幫老主公煲藥了,所以才利用這個機會把老主公毒殺了。」
「但是我在調查時發現,她卻沒有這個膽,最終給我查到,她在煲藥時,有人叫她走開了一會兒,待她回到廚房時,藥雖然還是藥,但卻給別人加多了一樣東西——砒霜。」
郭圖說著一臉憤怒,雙拳握得格格作響。
「我再三問陳夫人,叫他出去一下的到底是誰?陳夫人回答說是一個婢女,後來我再找這個婢女時,卻怎麼也找不到,想必是你劉夫人連她也一起殺害了吧!」
劉夫人一臉不屑,冷笑了一聲道:「那你去為什麼不把你發現的告訴大家?」
郭圖咳嗽了一聲,說道:「當時我查到這條線索時,正想回來跟袁譚說的,但想不到我一走開,接著老主公的五個妾就被人殺害了,並且把臉也劃花了,說是劉夫人叫人殺害的,並傳言說劉夫人和五個妾爭風吃醋,一到老主公死了就動手殺了五個妾,並劃花了她們的臉,說不讓她們在下邊再跟老主公相聚,呵呵,真是處心積慮。照我看,一定是有人發現了我在調查陳夫人,於是先下手為強,殺了陳夫人,但覺得這樣做太明顯了,於是一不做二不休,乾脆五個全殺幹了,這樣也合情合理,很明顯,這招計是好計,一定是審配才能想得出來。」
郭圖說完回頭望了一下劉夫人,見她還是那樣平靜,波瀾不驚。
郭圖接著說道:「我覺得,這事沒證沒據,說出來沒人信,再加上沒有上人證,後來老主公也埋了,於是我知道,我再在鄴城,說不定也有殺身之禍,我就連夜走路,到了黎陽,在黎陽,我不停叫人打探城裡的訊息,得知審配等人竟然發矯詔,立了袁尚為主公了,唉!棋差一著,讓人先下手殺了陳夫人,如今全輸了,正想放棄為主公報仇時,想不到袁譚這時竟然恨意大起,並揚言要殺回鄴城,奪回自己的主公地位,看看,這個孩子,做什麼事都是不經大腦的,當初我叫他出兵到鄴城時名正言順,他不肯,後來錯失了良機,他竟然要起兵,你說說他能扶得起來嗎?他有可能跟當今的劉表,張燕,孫權爭天下嗎?」
「但我覺得,雖然是錯失了良機,但他們三個兄弟各和兵權,雖然袁尚占了大多數,但如果得到袁熙從幽州出兵,袁譚從黎陽出兵,兩路兵馬殺進來,還是有扳回危局的機會。如今能叫袁熙出兵的唯一機會就是把甄宓捉到手,藉此來要挾袁熙。」
「卻想不到派文丑出來,他只是一個笨蛋,也怪不得他,只怪張燕太聰明,想不到他和甄宓只是一晚竟然發生了關係,人算不如天算啊!」郭圖說到這裡長長嘆了一口氣。
「雖然沒有捉到甄宓,卻有了一個竟外的收穫,就是發現張燕竟然駐兵在鄴城附近,於是我就叫人帶了一封信給他,說甄宓在城中,已讓我擒獲,希望他出兵來相助,但想不到這時偏偏劉表出兵十萬攻打徐州,張燕只怕如今也跟著士兵回去守徐州了,如果我沒有猜錯,這一定又是審配的計謀,他一向跟劉表有交情的,叫劉表出兵佯攻一下徐州,這個忙劉表一定會幫的。」
他一直在滔滔不絕地說著往事,劉夫人也就一直在靜靜聽著,臉色時而晴,時而陰,時而喜,時而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