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皇城司的人不愧是經過嚴格訓練的,那名侍衛硬是頂著眼睛的不適,在略微運氣後,強行向高滔滔逃竄的方向追趕了上去,速度也是奇快無比。
就在這時莫步聯突然出現,一把抓住了高滔滔。
「怎麼回事?!」莫步聯故作疑問道。
「回莫大人!屬下一時不察中了皇后女的藥粉,咳咳咳!」沒等他說完便劇烈咳嗽起來,顯然是藥粉也進入了喉嚨。
「好了,你先回去,藥粉入眼也不是小事,趕緊處理一下,人我已經抓住了,我先替你帶回去看著。」莫步聯故作不耐煩的說道。
「是,多謝莫大人,咳咳!」那名侍衛感激的說道。
「滔滔小姐果然足智多謀,在下佩服!」待那名侍衛走遠後,莫步聯鬆開了高滔滔抱拳說道。
「陛下現在在文德殿嗎?」高滔滔直接問道。
「不錯,我們現在過去?」莫步聯問道。
「走!」高滔滔不再耽擱,於是與莫步聯一同向文德殿的方向疾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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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皇后女在外求見!」文德殿中趙禎還在批閱奏本,宦官突然進來稟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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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滔滔?她怎麼來了?不見不見,就說是朕忙於政務無暇見她!」趙禎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回稟陛下,皇后女還說不知上次她破獲關中布防圖後陛下答應的承諾還算不算數!」宦官又補充道。
「唉!」趙禎這才想起來,當初滔滔破獲關中布防圖一案後趙禎答應了她一個請求一直沒有用,可是他金口一開,君無戲言,無奈中重重的的嘆了一口氣。
「讓她進來吧!」趙禎最後頗為無奈的說道。
片刻後,高滔滔終於走了進來。
「滔滔,若是要為人求情就算了,謀逆之罪斷不能輕恕!」趙禎還沒等高滔滔行禮便率先開口說道。
「滔滔此來並非為了此事!」高滔滔說道。
「喔?不是這件事,那是什麼?」這倒是令趙禎有些意外了。
只見高滔滔行了一個大禮,雙膝跪地後說道:「臣女請陛下做主,將臣女許配給汝南王府趙宗實。」
「你!」趙禎聽到後頓時氣急,趙宗實已經被下了獄,此事再賜婚,若將來查出刺客之事真的與趙宗實有關,這高滔滔豈不是也要被株連,此舉在天下人看來等於就是讓高滔滔赴死,滿朝文武甚至於天下人將如何看待他這個天子。
「你這是存心讓朕難堪!」趙禎喘了好幾口粗氣才平復了下來,盯著高滔滔目光陰冷的說道。
「滔滔就算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讓陛下難堪,不過既然陛下一心認為刺客之事與實哥哥有關,臣女只能陪實哥哥赴死,還請陛下成全!」高滔滔面不改色的說道。
「你!賜婚之事斷不可能,你換一件吧!」見高滔滔並無起身的意思又補充的說道。
「既如此,那臣女請求陛下能夠准許臣女調查此案,臣女相信皇后娘娘以及實哥哥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還望陛下恩准!」高滔滔終於說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此案自有皇城司與張堯佐調查,他們辦案經驗豐富,你又能查出什麼?」趙禎不以為然的說道。
「關中布防圖這麼大的案子不也是臣女破獲的嗎?況且臣女並不相信張堯佐,更不相信張貴妃!」高滔滔直視趙禎說道。
「高滔滔!」趙禎直接站了起來,怒視高滔滔片刻後冷冷的說道:「不要以為你是皇后的養女朕就不敢處罰你,既是名門之後更應該懂得分尊卑,恭上意!」
「帝王之怒又豈是我一小女子所能承受的,臣女與實哥哥相處了十多年,自然不相信實哥哥會幹出這種事情,臣女今日所求無非是想要儘自己的微薄之力,還實哥哥清白而已!」高滔滔的表情顯然是被趙禎的帝威所嚇到了,竟邊說邊哭泣起來。
而趙禎看到高滔滔這幅可憐兮兮的表情頓時心中一軟,竟也都沉默起來。
「唉,好吧,你也不要在朕面前哭哭啼啼了,朕許你半個月時間查清此案,半個月後若證明不了趙宗實無罪你也不要再來找朕了,還是交給皇城司與張堯佐吧!」趙禎最後說道。
「臣女謝過陛下!」高滔滔止住了哭勢,叩頭謝恩道,但趙禎卻是沒有察覺高滔滔一閃而過的狡黠之色。
「去吧去吧!」趙禎不耐煩的揮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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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雖然強行爭得陛下同意,但若是此次不能查清幕後黑手恐怕本位與宗實也再難有機會翻身了!」永坤宮中曹皇后對高滔滔說道。
「可讓張堯佐調查此案,他一定恨不得給實哥哥還有姨母做實這頂謀反的帽子!」高滔滔說道。
「嗯,你說的在理,本位倒還好,即便陛下有所猜疑但本位問心無愧,此番也沒有找到對本位不利的證據,反倒是宗實,目前的情況對他真是太不利了,我想也只有你能夠為他不顧一切了!」曹皇后嘆道。
「不管實哥哥今後如何,就算全天下都辜負他,我也不會!」高套頭堅定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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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司的內獄中,趙宗實一身白衣,頭髮雖然有些凌亂但是目光卻異常的平淡,望著內獄中那僅有的一扇小窗呆坐著。
高滔滔乍一進來,看到趙宗實蕭瑟的背影,不由的眼睛一紅,情緒一下子就涌了上來,眼淚隨即奪眶而出,高滔滔連忙轉過了身用衣袖擦拭,待整理好情緒後慢慢的向趙宗實走去。
「實哥哥!」滔滔盡力控制著自己的語氣小聲的喊道。
「滔滔!你怎麼進來的?!」趙宗實聽到高滔滔的聲音後先是以為自己聽錯了,隨即轉過頭來露出了詫異的神色問道。
「陛下許了我十五日調查此案,所以在這段時間我可以隨意出入這裡!實哥哥,究竟是怎麼回事,你的金牌為什麼會在刺客的身上?」高滔滔回答完後緊接著問道。
「我也不知道,皇城司的人給我看過那枚金牌,的確是當年陛下賜予我的,不過這些年我在宮中長大,宮裡的人早已認識我了,所以那塊金牌我早就不用了,我依稀記得出宮前去文德殿想要與陛下告別的時候帶上過,後來可能是遺失了吧,但具體在哪裡遺失的我也沒有印象了。」趙宗實解釋道。
「那就糟了!此次陛下認定實哥哥與此案有關的關鍵就是那枚金牌,而且根據迎陽門守衛的供詞,那些刺客入宮時的確是出示了這枚金牌,實哥哥到宮外後還有接觸過什麼人嗎?」高滔滔又問道。
「沒有,自從我回到汝南王府後很少出門,更沒有結識什麼新的朋友,況且我出宮後真的沒有印象再見過那枚金牌。」趙宗實用力想了想後搖頭說道。
「好吧,此事諸多地方透露著詭異,我還需要詳細的理順一下!」高滔滔眉頭緊鎖的說道。
「咳!咳!」趙宗實看到高滔滔頭一次這麼認真的樣子,一時間居然忘了自己身處天牢,覺得好笑起來。
「實哥哥怎麼了,不舒服嗎?難道在這牢中被人用過刑!」高滔滔看到趙宗實一副不自然的樣子連忙問道。
「喔沒有,雖然我身處牢中,但皇城司大概是礙於我以前的身份對我還算客氣,方才我只是看到滔滔你那副認真的樣子有些失神而已,對了,雖說早前你在開封府隨老師學了些查案的本事,但說到底也只是皮毛,此案絕不簡單,你有把握嗎?」趙宗實解釋後又問道。
「實哥哥,說實話,我並無多大把握,不過我真的不相信張堯佐能夠還你清白,所以這十五日我怎麼也要試一試,況且陛下已經准許讓莫步聯協助我,我也會將查到了線索告訴實哥哥,到時一起幫我參詳參詳!」高滔滔回答道。
「莫步聯!此人倒是有些本事,一身輕功更是在皇城司出類拔萃,有他幫你,我也能夠安心!」趙宗實說道。
「好啦,你就不要擔心我了,對了實哥哥,你看我給你帶來了什麼?」高滔滔將一直放在身側的提籃蓋子打了開來,裡面赫然放著一碗涼粉。
「東角樓外巷的那個涼粉?」趙宗實自然認得,之前高滔滔因為趙玉公主的事情被曹皇后關了禁閉,那段時間趙宗實天天都會給高滔滔送這個。
「哎呀,方才光顧著與實哥哥聊了,這個涼粉已經有些硬了!」高滔滔看了看說道。
「無妨,謝謝你滔滔!」趙宗實有些感動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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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滔滔小姐,按照公子所說,目前看來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頭緒啊。」高滔滔的院中,莫步聯聽完高滔滔之言有些無奈的說道。
「眼下的確沒有什麼更好的方法,那枚金牌對實哥哥太不利了!」高滔滔也是嘆氣道。
「那我們該怎麼做,我倒是認識些江湖上的朋友,不如我即刻出宮找他們打探一下,看看他們會不會知道什麼訊息?」莫步聯試探性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