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了!快!進去看看!」曹皇后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人,她連忙拉著高滔滔就沖了進去,內官們隨即也都紛紛反映了過來,跟著二人也都走近了大殿。
「等一等!」曹皇后在內殿門口突然停了下來,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令旁邊的高滔滔以及身後的內官都不由的愣了一下。
「本位與滔滔先行進去,你們在此侯旨,免得引起陛下不悅!」曹皇后說完沖高滔滔使了個眼色。
「不錯,陛下之前畢竟吩咐過不讓任何人靠近,你們還是在此侯著吧!」高滔滔隨即明白了曹皇后的用以說道。
「是!」內官們自然對曹皇后的命令不敢多說什麼,於是曹皇后便連忙與高滔滔推開了內殿的門。
「陛下.......!!!」當曹皇后與高滔滔進入內殿後便看到趙宗實仰面趟在地上,臉色煞白而不遠處的趙禎則伏案暈死在了桌案之上,口中還溢著鮮血,將桌上的奏摺染成了鮮紅色。
「實哥哥!」高滔滔連忙跑了過去用力扶起了趙宗實的上半身,觀察著他的情況。
「究竟發生了什麼?!」曹皇后也急忙走到桌案前看著氣息微弱的趙禎說道。
「姨母,現在怎麼辦?」高滔滔大約猜出了二人對峙的場景,不過也是疑惑為何二人會成如今這般,一時間也沒了主意的問道。
「先不要慌,此事一旦傳揚出去就會被不還好意的好事之人拿來做文章,到時候實兒必定地位不保甚至是有生命危險。」曹皇后說道。
「可殿外圍滿了內官,陛下與實哥哥這情況恐怕是瞞不住的啊。」高滔滔又說道。
「好在這內官中有幾個是本位信任之人,先讓他們進來將陛下扶進寢室休息,然後再派太醫來瞧瞧,至於實兒,你將他速速安置在偏殿,我再想辦法處理善後之事。」曹皇后說道。
高滔滔本來還想說什麼,可這時殿外確傳來了內官的稟告之聲。
「什麼事?!」曹皇后心頭也是一驚的問道。
「啟稟娘娘,國舅爺來了,有事想要面見陛下與娘娘!」內官隔著門回答道。
「舅舅!」高滔滔很是意外的說道。
「快讓他進來吧!」曹皇后雖然不知道曹國舅為何突然回京,不過此時能夠多個人出出主意她心裡自然是歡喜,隨即說道。
不多時,一名身著素衣,道士打扮的中年人走了進來,正是從紫雲觀趕來的曹國舅。
「唉,看來還是來晚了一步!」曹國舅走進殿內看到如此場景後不由嘆了一口氣說道。
「你竟然早就知道了!?」曹皇后看曹國舅並不驚訝的樣子難以置信的問道,連一旁的高滔滔也表現出了疑惑的眼神。
「快去叫幾個信得過的小太監將他們扶到床上我來看看。」曹國舅並沒有回答他們,而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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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休,陛下他們怎麼樣了,需不需要本位找太醫過來看看!」在一切都安頓好後,曹皇后對著曹國舅問道。
「唉,看不看都無異了,他們被咒術反噬,已然藥石無靈!」曹國舅悠悠的說道。
「什麼?!」曹皇后與高滔滔同時大驚。
「怎麼會中了咒術?何人所為?!」曹皇后並不知其中原因自然疑惑道,待其側臉轉向高滔滔時發現其面色有異,顯然是知道些什麼。
「滔滔,你有什麼事情瞞著我?!」曹皇后立馬質問道。
「好了好了,這件事情本就事關重大,況且是陛下所為,趙宗實也只是受害者而已。」於是曹國舅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大致與曹皇后說了一遍,而高滔滔也有些愧疚的在旁邊補充著。
「原來如此!」曹皇后在得知真相後也是驚訝的一時間沒有再說出話來。
「舅舅,您一定要救救實哥哥啊,他還這麼年輕絕對不能就這麼死去啊。」高滔滔早已哭成淚人哀求道。
「咒術本就是逆天之事,一旦遭到反噬便無藥可醫,不過趙宗實為受體,反噬之力不會如本體那般強烈,性命暫且無憂,只是這壽數......」曹國舅說道此處不由連連搖頭。
「壽數如何?!」高滔滔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唉,恐怕只有一手之數。」曹國舅嘆息的說道。
「什麼?!只有五年?」高滔滔如遭雷劈般的失魂說道。
「那陛下呢?」曹皇后連忙問道。
「咒術所用的便是他的精血,若他在壯年尚且能夠多活幾年也未可知,可如今恐怕是要儘快準備後事了!」曹國舅說道。
「...........」曹皇后聽到曹國舅這麼說一時間竟沉默不語不起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此時遠在太平興國院中,張天師凝望著京城方向也是久久不語。
「還是失敗了嗎?」張天師自語道。
「師父,晚膳已經準備好了!」此時,一名弟子小跑著過來說道。
「唉,罷了罷了,你召集觀內弟子,我有事要與他們交代!」張天師突然說道。
「現在?!」那名弟子有些差異的問道。
「嗯!」張天師只是淡淡的回答道。
片刻後,張天師出現在了大堂,盤腿坐與蒲團之上。
「師父!觀內弟子悉數到齊,有什麼事情還請吩咐!」張天師的弟子說道。
「傳我的法令,從今往後觀內弟子不得在與皇室之人有所瓜葛,違者逐出太平興國院!」張天師一改往日溫和之色,面帶嚴厲的說道。
「謹遵法旨!」眾人說道。
「如此我便放心了!」張天師端起了身邊的茶壺,緩緩的向旁邊的茶杯中倒出了茶水,茶水漸漸倒滿又莫過了茶杯溢了出來。
「師父?」旁邊的弟子有些疑惑,隨即出口提醒道。
只見張天師端起了那杯倒滿茶水的茶杯,又似是帶著留戀的看了一眼一種子弟。
「戒盈夕願,與爾同死..........」張天師說罷就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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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趙禎生病的訊息因為取消了趙宗實的冊封大典以及接連缺席了幾次朝會不脛而走,朝中大臣早就按耐不住幾次想要衝進趙禎的寢宮,可是曹皇后早有準備,並不准他們進殿請安,幾番折騰之後眾大臣在韓琦的率領下也只能悻悻而歸。
「娘娘,陛下醒了!」經過幾天昏迷,趙禎終於漸漸的甦醒了過來,不過因遭受符咒的反噬,此刻的趙禎無比的虛弱,好似風雨飄搖中的殘燭一般,隨時有可能熄滅。
「皇后!」趙禎努力的睜開了眼睛呼喚著曹皇后。
「陛下,臣妾一直守在這裡!」曹皇后回答道。
「喔!朕恐怕是撐不了多久了!」趙禎自然明白自己的身體,於是有氣無力的說道。
「陛下切莫放棄希望,陛下龍體正盛,此次只不過是感染了些許風寒之力,只要細心調養必定會痊癒,臣妾已吩咐太醫局日夜守在殿外為陛下請脈並熬製湯藥,相信一定可以藥到病除的。」曹皇后語氣略帶溫柔的說道。
「呵呵。」趙禎並沒有接過話題。
「皇后,朕有一件事需要幫朕去辦!」趙禎話鋒一轉突然說道。
「陛下請講!」曹皇后眼神微微一縮的說道。
「宣趙允初進宮!」趙禎艱難的吐出了這幾個字後便大口喘著粗氣。
「趙允初?!」曹皇后聽到這個名字後頓時感覺不妙,趙允初作為「八大王」趙元儼最寵愛的兒子,而趙元儼更是在真宗時期就作為真宗最最依賴的宗室,在朝中為真宗皇帝處理過許多棘手的政務,在作風方面更是獲得了百姓的擁戴,趙元儼去世後,趙允初接替其父,不過趙允初生性寡淡,並不喜朝堂之事,所以這麼多年來從未沾手過政務,只是一心在家中修佛,眼下趙禎這麼急於宣其進宮,一定是對趙宗實繼位之事的想法有了改變。
想到這裡,曹皇后不由內心暗暗著急,先不說趙允初對他這個嫂嫂本就不親近,若是讓他繼位後,連曹皇后的地位都非常的尷尬,自己苦心經營了這麼久,眼下就快要成功了,怎麼可能任由此事發生。
「陛下,天色已晚,想必此時趙允初已經睡下,不知陛下有何事如此著急?」曹皇后面色強行鎮定下來回答道。
「朕,恐怕時日無多了,大宋江山不能後繼無人,朕打算效仿太祖,兄終弟及,將江山傳於允初。」趙禎強撐著說道。
「什麼?!陛下既已立皇子,為何還要傳位於旁支的宗室呢?」曹皇后聽到趙禎說出了這話,雖然心中早有預料但還是覺得驚訝。
「朕的皇位絕不會傳給趙宗實,朕要將他千刀萬剮!」趙禎聽到曹皇后此言後,內心的那股火放佛又被點燃了,竟然咆哮著說道,一番嘶吼後竟又氣結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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