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老闆娘都這麼說了,那麼我就給他一次機會。」李隆基鬆開了手。
壯漢還想不依不饒,但是被老闆娘一個眼神給瞪住了。
「剛才是我不對。」壯漢勉強道歉。
而李隆基來這裡不是吵架或者是打架的,所以也就沒有和他再計較什麼。李隆基和武惠姍找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隨便點了幾個菜。這家店飯菜的味道雖說也不錯,但是和對面的醉仙閣相比,還是有些差距的。
「客官,裡面請。」老闆娘熱情地招呼客人進店。
自從對面的醉仙閣出事之後,不少外地來的舉子則是選擇了這家店。客人要比以前多的太多。能夠參加殿試的舉子,很多家庭條件都是不錯的,開銷自然是不會少。這下同福客棧賺的是盆滿缽盈。
「哎呦,什麼風把你給吹來的,我的將軍大人。」忽然老闆娘提高了嗓門,十分熱情地說道。
「老闆娘,最近可不太平,你可得注意。不能再讓這裡出了命案。」武崇烈高聲地提醒道。
「這可得靠軍爺多多保護我們客棧。」老闆娘擠眉弄眼,似乎和武崇烈很熟悉。
「老闆娘,根據上面下達的命令,我們要入店檢查。」武崇烈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沒問題,各位軍爺請上樓。」老闆娘趕緊邀請他們到樓上去。
和醉仙閣類似的是,同福客棧的一樓是普通的堂食大廳。而二樓則是專門為貴客準備的雅間。武崇烈表面上是來檢查,說不定是騙吃騙喝的,而且也說不定和這家店有所勾結。當然這一切只是李隆基暫時的猜想而已。
「這都過去兩個時辰了,怎麼還沒下樓?」武惠姍感到不可思議。她和李隆基一直在窗邊坐著。李隆基沒有說話,這一切正好印證了他之前的想法。武崇烈和這家店的關係絕對是非比尋常。
「老闆娘,你們這家店不錯。」武崇烈等人下樓,各個都是喝的醉醺醺的,腆著大肚子。
「武大人,以後常來,保證招待好。」老闆娘熱情地說道。
「一定,一定。」武崇烈笑的合不攏嘴。看到他這個樣子,武惠姍氣不打一處來,要上去教訓武崇烈,不過被李隆基給阻止了。
「我實在看不慣他這樣的行為,丟人現眼。」武惠姍氣勢洶洶地說道。
「你現在去找他又有什麼意義?按照他的秉性,肯定會矢口否認。不僅起不到任何效果,還會打草驚蛇。」李隆基顯得很淡定,沒有像武惠姍那麼激動。
武惠姍也是個聰明人,聽到李隆基這麼說是有道理的,於是便不再衝動。
……
「爹,你可得為我做主。」武繼植剛進門就哭喪著臉喊道。之前在醉仙閣被李隆基欺負,現在他只能找他爹武三思給他做主。
「是誰欺負你了?」武三思坐在裡面,正要喝茶,聽此放下茶杯,眉頭緊鎖看過去。
在這神都還沒有人敢得罪他們武家人。看他的兒子被欺負成這樣,指定沒少受委屈。
「是那個李隆基。」武繼植趕緊把李隆基的名字給說出來。
武三思聽到之後,眉頭又擰緊幾分,「到底是怎麼回事?」武三思想要知道他兒子究竟為何被李隆基給欺負了。
「今天在醉仙閣,他逼著我趴在地上學狗叫。」武繼植哭喪著臉說道。
「什麼?這小子也太過分了。」武三思怒拍椅子扶手,以前李隆基可是老老實實的,沒有想到現在卻如此囂張。
「他為何要這麼欺負你?你務必說實話!」武三思轉念一想,自己的兒子做事情向來荒唐。而李隆基做事則是一直有理有據的,這其中也許有什麼隱情。
「之前我和他打賭,看誰能夠查出來胡商案子的兇手。要是他贏了,我就得趴在地上學狗叫。」武繼植如實交代道。
「那是你無能,還有臉在我面前哭鼻子。」武三思都要被武繼植給氣死了。
「那他也不應該讓我叫五十次,這次我是丟盡臉面了。不過他這麼做明顯是故意找茬,不把我們武家放在眼裡。」武繼植帶著哭腔控訴。他一直都是占便宜,從來沒有受到過這麼大的委屈。
而之前在醉仙閣卻被李隆基逼著趴在地上學狗叫,讓他十分的不滿。
武三思也是無比的氣憤,「李隆基這小子真的是越來越放肆了。」
「爹,當初就該斬草除根。」武繼植憤恨不平。
「你以為那麼簡單?」武三思深深地嘆了口氣。
「爹,我就不明白了。現在天下已經是我們武家的了,還治不了他一個李家人?」武繼植氣呼呼說道。
他在李隆基那裡吃虧了,想要讓他爹武三思給他報仇。
武三思只是冷哼一聲,「你想的太簡單了。」
「爹,你是陛下最器重的侄子,還不是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誰也比不上你。」
「你的想法實在幼稚,也許別人比不上我,但是這李隆基在陛下的心目中的地位絕對不下於我。」武三思面色嚴肅道。
「我不相信。我們都是同姓的親人,而李隆基不過是個外姓人。」武繼植很不認同武三思的話。
「你想想看,陛下的皇位是從李家那裡得來的。而李隆基是陛下的親孫子,身上也流著和陛下相同的血。怎麼就比不上我們了?」武三思的話提醒了武繼植。
「那我被李隆基欺負就這麼算了?」武繼植相當的不甘心,他要報復。
「不可能這麼算了,只是我們需要從長計議。」武三思的深邃眼眸之中冒著精芒。
李隆基是皇位的有力爭奪者,而武三思也想要皇位。他和李隆基之間的矛盾是不可調和的,早晚必有一戰。
接下來的幾天,李隆基天天帶著武惠姍在同福客棧盯著。客棧里的生意是一天比一天好,人流量很大,沒有人在意他們。
「公子,我記得以前同福客棧沒有多少人。自從對面的醉仙閣出事之後,他們生意簡直就火爆了。我懷疑對面的兇案就是這家店找人做的。」武惠姍小聲地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