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高最少兩米,甚至更魁梧更彪悍。舉手投足間一股懾人的威勢,不斷震撼著孟飛揚和知秋的心靈,更從眼中放射出一道逼人的凶光。兩人不由都愣住了。
這個和尚分明就是剛才接待他們的知客僧,當時一臉慈祥之態的和尚,現在居然一臉凶神惡煞的樣子,而且身高也比剛才高出許多。
剛才還在孟飛揚三人參拜彌勒佛的時候,替他們三人念誦經文的老和尚,到了這裡卻是一副兇惡到極點的嘴臉。
這時,幾個年輕的女人正在給他捶背,另外還有十多個女人跟在他面前,爭著哀求「老佛爺,先喝我的吧!先喝我這杯!」女人們的哀求很奇怪,好像這老和尚喝了她的酒後,就像是無上的光榮一樣!
大殿裡七七八八坐著十多個和尚,看見這群女人追著老和尚,紛紛樂的哈哈大笑。
「啷個搞的喲,這狗日的和尚當到人一套背到人又是一套哦。」知秋眼睛死死的盯著老和尚的酒杯,嘴裡嘟嘟囔囔的說道。
「你是想喝酒才對頭。」孟飛揚一語點破知秋心中所想。
孟飛揚現在心裏面,正琢磨另一個問題,這座宮殿看來不是老和尚自己修建出來的,從這些瓦片上面的圖案就可以看出來,不過小辛卻打斷了孟飛揚的思考。
小辛對喝酒女人這些東西都不感興趣,也是他的心智和幾歲小孩沒多大區別,但在河邊孟飛揚和知秋已經給他打過招呼,不許說話更不許發出聲音來。他只好四處亂看,無意中看見一個搖搖晃晃的人影,提著什麼東西走進一間小屋。
拉拉孟飛揚的衣袖,用手指著小房間。
「什麼事?」孟飛揚有點奇怪,這個時候小辛指著小房間做什麼,可他忘記了不許小辛說話的前提。
知秋卻看出來了,悄聲問道:「小辛,那裡是不是有什麼東西,你現在可以說話,但必須很小聲的說話明白嗎?」
孟飛揚聽的直皺眉,小辛的輕輕說話和他們正常說話,沒多大的區別,還好下面的老和尚等人正和那群女人玩的不亦樂乎,沒注意到頭頂上有人在偷看,要不早發覺了。
知秋和孟飛揚交換了一下意見,決定過去先把那人抓住問下情況再說。
等進到屋內的時候,孟飛揚他們才發覺這個人,實際上已經不能算是一個人了,全身大面積的腐爛,身上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枯黃干焦的頭髮稀稀拉拉的披在頭頂,右邊大腿以下早爛乾淨了,只剩一根慘白的腿骨支撐著,難怪小辛會說走路像鴨子。
一般人如果到了這種程度應該是高度腐爛的屍體才對,不過此人的的確確還活著,沒有眼皮的眼珠,順著孟飛揚他們進屋後,在那張腐爛到露出兩個鼻孔的臉上,澀澀的轉動著。
「殭屍!」知秋從懷裡掏出一道靈符,穿在軟劍上就要往殭屍頭上貼。
卻被孟飛揚伸手攔住「看清楚這人還活著!」說完,順手把小辛拉到身後,時刻保護著這個大寶貝。
「他都爛成這個樣子了,還是活起的?哥子你是不是腦殼出問題了喲?」知秋抬頭看了看孟飛揚,從知秋的眼神里孟飛揚看見烏黑透亮的眸子裡,滿是疑問。
孟飛揚走到這「人」邊上,一把把他按在桌子上,也不管他怎麼掙扎,用另一隻手死死摁住他的眼睛,呵呵笑著對知秋說道:「你來看,死人的眼睛瞳孔會放大,而且沒有聚焦點,你看他的眼睛,雖然沒了眼皮但他的瞳孔和活人的沒有任何區別。」
平時跟著一塵抓鬼除妖的時候,知秋根本就沒注意到這些,許多情況下他都喜歡提著寶劍衝上去一通亂砍,或者用靈符像放鞭炮一樣,猛丟一通。
現在聽著孟飛揚的話,走進這人面前仔細檢視著這個腐爛了的人,才發現果然如此,在孟飛揚鐵鉗般的大手下,這個人的眼球不斷的上下翻動著,在孟飛揚的大力壓制下,身上有些地方都被擠出了膿水,點點侵染出體表。
「真勒是這樣的喃,不過都爛成這個樣子了,還活起這個太誇張了撒。」知秋撇著嘴嘖嘖。
給知秋解釋死人和活人的區別後,孟飛揚放開這個「人」,長噓口氣才問道:「這裡是什麼地方,怎麼會有這麼個地下宮殿?你又是怎麼來的?」
這兩個問題一問出來,這個骷髏人全身一陣發顫,上下牙齒開合了幾下,知秋就看見這人的舌頭早爛光了,估計聲帶也腐敗了,根本不可能說出半句話。
「說不出來就寫出來嘛,看你這個樣子也是生不如死,這樣活起還不如死了的好!」這句話雖然有點逼迫的意思,但知秋眼睛裡卻流露出一絲憐憫,他也不忍心看見活人被這樣折磨,還不如一劍殺了他免得活受罪。
這句話讓骷髏人糜爛的眼珠,轉動了幾下竟然從眼角處,流出兩行鮮血,帶著濃白漿液的鮮血流淌在沒有幾絲肉的臉上,說不出的詭異。
接著他轉身走到牆角一堆枯骨那裡,從枯骨堆下面摸出一本沾滿膿血的小本子,顫顫巍巍的遞給知秋,然後跪在知秋面前,用手掌對著自己脖子比了比。
抬起流膿滴水的鬼臉,眼珠里透露出決然。
孟飛揚知道這是叫他們一刀砍掉他的頭,可見這人應該是想早早的求死,但他好像沒有自殺的能力,現在只求孟飛揚他們給他一個痛快。
從鼻孔里噴出鬱結的氣息後,孟飛揚嗆啷一聲抽出百戰,寒光一閃斜斜的朝腐爛的只剩下一半的喉嚨切去,寒光直逼咽喉,骷髏人神色一片安詳,靜等孟飛揚一刀劈下頭顱,以求解脫。
「慢!」噹啷聲中知秋的軟劍擋住孟飛揚的百戰苗刀。
「哥子,不急我看了他給我們的本子,裡面有些東西我還沒搞清楚。」知秋把本子遞給孟飛揚,微微皺著眉頭提醒孟飛揚:「這本子上面有屍毒哥子注意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