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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殺殺殺殺殺

2026-10-29 15:09:43 作者: 老貓不老

  眾賓客心驚膽顫,看著場間幾乎成血人的元明,驚慌不能自已,正此時,一道黑影撲面而至,元明反應極快,瞬息間向後滑出九丈有餘,饒是如此,仍被那重錘般的真氣當胸敲上一記,胸悶欲炸,氣血翻湧,張口噴出一口鮮血。

  老鴇偷襲不成功,大驚失色,這小子,好快的反應,猛然提氣,身影由一化九,閃電般竄到元明的身後,一錘敲暈了元明。

  此刻元明的胸口仍然還有些隱隱疼痛,但剛才與中年殺手鬥法時受的傷,倒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重,而且從攥在右手中的念珠中,不時傳來絲絲溫暖佛家念力,在自己身體裡緩緩遊動,似乎對風雪之力造成的傷害有別樣的治癒之效。

  老和尚給自己的這串念珠,真是有些不簡單呢!

  不過,今日一戰另外還發現那心經修成的佛門念力竟然對道家真氣沒有絲毫排斥之感。完美的共同禦敵。

  元明此刻全部精神都放在體內,自然能注意到平常注意不到的體內這些微小的變化,他方才一番大戰,幾乎耗盡了全身的真氣,只有部分佛門念力得以保留,概因為佛門念力生生不息,已經修到了不容小覷的境界,只是剛才身體連番鬥法皆是潛意識裡指揮,心神沉在體內不能脫困,只能清晰的感受到外界的變化,卻不能動彈分毫。

  他看到老鴇一下打暈了自己,不由的有些苦笑,自己今日,可是殺人了呢。

  雖然修行日子已經不短,見過的血腥場面不少,還是有些心神晃動,有些難受。

  想到此處,元明隨即搖頭,修行路上數不清的明爭暗鬥,自己還是儘快適應吧,想罷,振作精神,才發現暈過去的自己傳出一份無比難受的虛弱之感,吸納了他所有的精力,不由得陷入昏厥。

  黑暗如無邊無際的網,漫漫而不見邊緣,漸漸離那些嘈雜的聲音遠了,沒入了黑暗之中,連四周也漸漸安靜下來。

  「抱歉」老闆娘神色匆匆的從樓梯上下來,對著仍然瑟瑟發抖不敢起來的賓客們拱手說道:「今日讓諸位掃了興致,是我君不見未曾招待好,今日所收財物,一併奉還,還望諸位不要計較。」

  眾賓客神色或不滿,或因為方才畏縮的行為有些羞赫,或是因為近日所見著實駭人聽聞,更有明哲保身的神色匆忙的走出了君不見,一時間,大堂內竟走了空,只剩下一地殘破的桌椅碎片,血跡斑斑的地毯和尚且散發著冷意的冰雪氣息。

  「哎。」

  老闆娘輕輕抱起滿身是血的元明,神色有些複雜,看著這個昏迷時還不停地皺著眉頭的大男孩,心下想到,誰又能知道這是剛才那個大殺四方的冷酷修士呢?

  老闆娘今日身穿了一身淡綠綢衫,看著還不是很顯老,約莫三十六七歲左右年紀,容色還略顯清秀,眼前所見,如新月清暈,花樹堆雪,只是那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哪裡冷冷的泛起了一絲沖天而起的殺氣。

  「去搜搜看那人是什麼來路?好大的膽子,跑到我君不見來撒野,當真以為老娘不會修行,便養了一身好脾氣嗎!」

  老鴇站在老闆娘身後,不遠不近正是一丈距離。聞言默不作聲走到那躺在地上的屍體旁邊,細細的搜了起來,片刻,手裡拿著一個半截月牙形狀的令牌站了起來。

  

  「殘月宮,哼,北疆的這群瘋子來東都做什麼,嫌自己活得太久了嗎!」

  「去給那個朝廷里的那個臭和尚帶個信,他的寶貝小和尚被人打的生死不知,哼,我看他這幾年挺威風嗎,正好看看這條狗這幾年修為長進了沒有。」

  東都內城,宣北門。

  風雪依舊。

  三十歲左右身著黑衣的短髮男子一手提著油紙包好的大菜包,一手持傘,雪擊打在傘面上悄然無聲,腳上的靴子踩在積成一層的雪上嘎吱作響。他走的極為緩慢,眼神直視著眼前軍士嚴加看守的宣北門。他胸腹間有一道極為悽慘的傷口,黑衣盡碎血水橫淌,骨裂髒現,可是他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痛苦,彷佛這不是自己的身體。

  男子緩慢的走著,甚至走兩步都要停下來微微喘息一聲,才三十出頭頭髮鬍鬚卻可見銀白,眼裡,更是深藏了一份深深的落寞與……懷念。

  他這樣,已經太久了。

  這個男人,似乎活得很累。

  忽然間,油紙傘微微一震,他站在距離宣北門還有十幾米外的風雪中,看著那段被雪覆蓋的銀白雪亮的矮牆,看著躬身低頭靜立在那裡的那名老女人,看著那人恭敬地彎著身子被雪厚厚的覆蓋了一層卻依然不動沉默,握著傘柄的右手驟然一緊。


  他知道那是誰,那個跟在木鳳蘭身後的女人。

  啪!他神色一頓,毫不遲疑的左腳猛在踏進青石板上,身體裡全部的力量積蓄至腰腹,便準備向那片銀白的矮牆衝去。

  然而就在這瞬間,牆下那個極丑極沉默的老女人抬起頭看著他搖了搖頭。扔過來了一個半月形的令牌。

  他看到了這一幕,伸手接過令牌,握著傘柄的右手無來由地劇烈顫抖起來。

  那個令牌上血跡斑斑,更是沾染了一片黑色的衣服碎料!

  「大人!」

  「大人!」

  數十名渾身黑色長衫的年齡不一的男子頂著風雪從宣北門中衝出,將他團團圍住,領隊的那位黑衣上繡了三顆星星的老頭看見他的傷勢明顯深吸了一口氣,表情肅然凝重而警惕。

  「那女人,你在這幹什麼。」

  「朝廷供奉在此,閒雜人等還不速速退去!」

  那女子輕輕抬起頭,露出布滿傷疤皺紋的老臉,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斑駁不齊的黃牙,笑得極其醜陋,噁心。

  被眾人圍在中間的男子臉色一變,手掌重重擊打在風雪中,風雪驟疾,悽厲嘯鳴著,一道黑影以從未展現出的速度化為一道流光,瞬間飛越數十丈距離,飛向向那個風雪中沉默不語的醜女子。女子面無表情了的接過,似毫不費力般輕描淡寫。




  那飛躍數十丈的黑影,赫然是還散發著熱氣的大菜包。

  這場冬雪下的越來越急越來越大,把那段牆覆蓋的更加厚重,須臾間,那站在牆下莫名有些詭異的醜女子已經消失不見。

  磅礴飛舞的大雪無聲的落在他身上,這兩年,他已經蒼老了太多。

  渾身念力翻滾,無窮無盡的佛門念頭沖天而起,化作一股及其雄渾的金芒,鋒芒畢露。

  東都白茫茫的天上,赫然出現一個又一個金色的刺眼的大字。

  「殺!」

  「殺!」

  「殺!」

  「殺!」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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