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前的場景突然一變,我發現我正躺在病床上,而左手卻抓著一個人的手。
「你醒了。」那人轉過頭來對我說到。
那人穿著黑色的中山裝,三十歲左右,梳著一個光滑的大背頭,一張馬臉上戴著一副黑色鏡框的眼鏡,眼鏡背後是兩隻細長的眼睛,那樣子怎麼看怎麼不舒服。
那傢伙對我一副笑臉說到:「你好,我叫司馬謖,警廳刑偵二組南區組組長。」
說完司馬謖伸出右手來想和我握手。
「哦,是嗎,沒聽說過。」我說完就把頭轉過了另一邊,並沒有和他握手。
我不想搭理他,一來,我現在不想任何事情,二來,這個傢伙給我一種很不靠譜的感覺。
司馬謖伸出的手懸在那裡,見我沒有和他握手的意思,就只能訕訕的縮了回去。
不過這個傢伙臉皮挺厚的,跟沒事似的繼續說到:「我理解你現在的心情,必竟人死不能復生,請節哀。」
「你現在肯定想了解你暈迷的這段時間裡案件發展成什麼樣了是吧?」
「想,但能不能換一人來跟我說?」
「…」
「喂,你這個同志怎麼這樣的,我和你因該只是第一次見面吧,但好像你對我好像很有成見的樣子。」
「是的,因為你給我很不靠譜的感覺。」
我一點面子也不給他,就是想惹怒他,讓他甩門而走。
誰知那傢伙突然哈哈大笑起來,說到:「唉呀,真是青出於藍勝於藍呀,厲害,一下子就被你看出來了。」
「我這個人呢,做事有時候確時是不怎麼靠譜,我能做到現在這個組長的位置,完全是因為資歷老的原故,至於本事嘛真的沒多大,組裡比我厲害的人多的是。」
不得不說司馬謖這傢伙是個公關高手,順勢就把話題開啟了。
「你不了解我們很正常,表面上我們只是一個普通的刑偵組,但知道我們的人都知道我們組還有另外一個名字:詭事組。」
「詭事組?」這個名字我倒是第一次聽說。
「是的,詭事組。聽其名你就知道我們所管的案件並不是一般的案件,都是處理些一般人無法理解,無法破獲的案件。」司馬謖繼續說到。
「我們組直屬於上頭,不受制於任何一個部門,有必要時還可以有權調動任何一個部門的人力物力來進行協助,必竟我們所處理的事很特殊,隨時隨地都需要各種各樣的資源來進行協助破案。」
「我昏迷了多久?」我問到。
「十五天了。」
「這個案件現在怎樣了?」
「說來話長,那些襲擊你們怪物已經全被我們擊斃了,總共十二隻。」
「這次的怪物襲擊案共造成八人死亡,一人重傷,兩人失蹤。」
「等等,兩人失蹤是怎麼回事!」我問到。
司馬謖說到:「姚小桃,徐前進他們失蹤了。我們並沒有在怪物的肚子裡找到他們的屍體,我們也搜尋完案發地附近,也沒有找到他們的蹤影,所以只好把他們暫列為失蹤。」
聽到這些我的心情極度失落,沒想拼盡了全力保護他們,到最後還是沒能保護他們。
司馬謖看到我臉色非常難看,又說到:「你現在不必太難過,他們失蹤就代表著他們不一定被怪物殺害,也許現在他們還活著。」
「案發之後,我們呼叫了勘查衛星,用搖感技術掃描了天坑群的第十三號坑,也就是案發地旁邊的那個坑,發現在坑下面四百五十二米處有一處龐大的建築群,而那些怪物因該就是從那裡爬出來的。」
「我們討論後,一致認為姚小桃,徐前進的失蹤就是他們被怪物抓到了地底,至於怪物為什麼要抓他們而並不是殺他們,這暫時不得而知。」
我耐著性子聽他說完,然後說道:「即然你們知道了他們被怪物抓住了,為什麼不派人去救他們?」
司馬謖用手扶了一下眼鏡,嘆了一口氣說到:「當地在案發後就立刻派出了一隊全副武裝的精英人馬下到第十三號坑去堪查了,結果他們剛到坑底不久,就遇到了襲擊而全軍復沒。」
「這起案子的兇險呈度已經遠遠超出了我們的預測,是我這十幾年來遇到最棘手的。」
「所以我打算重新組織一隊強力的人馬來保護考古人員到坑底考查那個神秘龐大的建築群,調查出這件案子的源頭。這也是我來找你的主要原因。」
我聽到司馬謖終於開始說出他目地,就說到:「你們組裡不是有很多能力很強的人嗎,幹嘛偏偏要找我這個普通人?」
「你,普通人?」司馬謖彷佛聽到了一個笑話,「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他這張馬臉,一但笑起來就給人種非常猥瑣的感覺,我有一種想狠狠給他一個耳光的衝動。
司馬謖從公文包拿出一堆資料,我瞟了一眼,看到上面寫的全是我的資料。
他拿起資料說到:「在這起怪物襲擊案中,你左小腿肌肉嚴重撕裂並帶有慣穿性損傷,右手嚴重斷裂,那時折斷處就僅剩一點皮連著了,肋骨斷了五根,左肺貫穿性損傷。」
「最嚴重的就是你的心臟,整個心臟差一點就從你的身體斷開了,心肌還穿了五個洞,心臟大動脈被撕裂,血噴得整個身體都是,我們把你送到醫院時你的血也基本流光了。」
「受了這麼重的傷,平常人已經足夠死上十次了,但你非但沒死,反且在短短十幾天裡就痊癒了,現在你還覺得你是普通人嗎?」
「這只能說明我的命比較硬而已,最多也就是我的恢復能力強一點罷了,並不能說明我有什麼很強的能力呀。」我說道。
「錯!」司馬謖那傢伙突然聲音變得有點激動。
「你的能力在這次行動中至關重要,你要知道我們這次要去的地方環境非常惡劣,受傷肯定不可避免。」
「我們組裡確實有很多各種能力強大的組員,但身體跟平常人沒兩樣,如果他們受傷了,實力同樣會大打折扣。」
「而你的能力卻在這種惡劣的環境裡有著極大的優勢,受傷了也不怕實力受損,你就像一個打不死的小強一樣,適應能力非常的強。」
他的這個比喻我怎麼聽著這麼彆扭。
不過聽他說完,我伸出右手,把衣袖挽上,看到右手的折斷處已經痊癒了,只留下了一圈的傷疤,我活動了一下,感覺跟以前一樣,看來是沒有留下後遺症。
我又看了看左胸,上面除了有五個明顯指洞傷疤外,還有三條七扭八拐的傷疤,就像有三條蜈蚣爬在我的胸前,看著讓人觸目驚心。
我又深呼吸了一下,感覺沒有異樣,這時我才確定我確實痊癒了。
我拔掉插在身上的各種管線,說到:「他們葬在哪裡?」
「額?」司馬謖一時沒反應過來。
「猴子和黑熊,他們葬在哪裡,我要去看他們。」
「哦…在城北虎山烈士園。」
「現在就去吧。」
我說完也不管司馬謖他再說些什麼,穿上衣服直徑走了出去。
看到我走了,司馬謖馬上跟了上去。
二十分鐘後,我來到了虎山烈士園,來到了猴子和黑熊的墓碑前。
我直接跪在了他們的墓前,雙手緊緊的抱住他們的墓碑,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猴子,黑熊是兄弟我對不起你們,關鍵時沒能把你們救下來。」
「這次我沒有死,我就一定會把殺害你們的真兇找出,用他的腦袋來祭奠你們。」
「小桃和徐隊,不管他們是死是活,我都把她們帶回來,你們就放心吧。」
「來,兄弟我今天帶就來了,我們喝個痛快。」
說完我把酒分別倒到他們碑前的酒杯。
這瓶酒是我從司馬謖的車裡拿出的,看到他一臉肉痛的樣子,就知道這瓶酒價格不便宜。
我也不管他這麼多,把瓶里剩下的酒一口氣喝完,說到:「好酒,猴子,黑熊,兄弟我要走了,等我為你們報了仇,再來跟你們喝。」
我轉頭又對司馬謖說到:「好了,我的私事辦完,現在你想要我怎麼做?」
「呃…首先,你肯定必須先去了解重創你的怪物,所謂知已知彼,方能常勝嗎。」司馬謖說到。
「那些怪物的屍體你們放到了哪裡?」
「我帶你去吧。」
離開烈士園後,司馬謖開車把我帶到了一處偏僻的樓房,這座樓房看上去很有年代感了,像那種二三十年代那種小洋樓。
司馬謖說到:「這種怪物襲擊案我們只能秘密進行調查,避免引起公眾震動。」
司馬謖帶我進到小洋樓,發現小洋樓其實已經被改成了實驗室,各種先進的實驗儀器一應俱全。
我們來到其中一個房間,房間中間是一張實驗床,上面一張白色的床單蓋著躺在上面的東西,旁邊還有一個人正在對著顯微鏡工作。
那人轉過頭來和我對視了一眼,我發現那人竟然是蘇瑾。
蘇瑾是我們隊裡的法醫,但他不僅會驗屍,也會救人。
蘇瑾在女人眼裡是一個標準的帥哥,一米八的個頭,瓜子臉,皮膚比女人還白,不過這傢伙在我眼中就是個死人臉,臉上永遠毫無表情。
由於他醫術精湛,使我們隊裡很多人受傷後都喜歡找他醫治,他也從來沒有拒絕過。
我很多時候都問他,為什麼他醫術這麼好,卻甘心只當一個驗屍官呢。
他總說我很煩,閒得慌滾一邊玩去。
「蘇瑾,你怎麼會在這裡?」我不解的問到。
「你傷成那樣都能沒死,而我在這裡又有什麼奇怪的。」
這傢伙永遠不會跟人好好說話的,我突然冒出一個奇怪的念頭,我會不會有一天被這個死人臉說的話給氣死呢?
我陰沉著臉說到:「猴子和黑熊死了,徐隊和桃子又失蹤,難道你一點都不難過嗎!」
「難過?哼,我為什麼要難過?死人跟活人對我來說根本沒有區別,如果硬要說有區別的話,那就是死人不會動,而活人只是會動的死人罷了。」
司馬謖見我們兩個一見面就火藥味十足,就馬上跑過來說到:「哈,一凡,其實那天給你做手術的就是蘇瑾呀,說來是他救了你一命呢。」
「那天我們把你送到醫院時,醫院裡那些醫生看見血肉糢糊的你,都認為你沒救了,全都放棄了治療。」
「最後還是蘇瑾趕過後,二話不說馬上給你做手術,手術整整用了二十個小時呀,手術一結束他馬上就昏睡了過去。」
「我見他醫術這麼好,而我們組裡又正好缺像他這樣的人才,所以是我把他招進來的。」
司馬謖濤濤的把那天的事說了個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