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行人小心翼翼地沿著地下河深處行走著,這時所有人的神經都緊張起來,都害怕有猛獸突然從黑暗處衝出來。
又走了幾百米,前面出現了一個拐角,地下河在這裡向右轉了一個彎。
吱!,吱吱吱!
從拐角處突然傳來一陣陣尖銳的叫聲,隨後又傳來雜亂的摔打碰撞的響聲。
「快,快把所有的燈熄掉!」狂虎急忙揮手示意。
一瞬間,我們便被絕對的黑暗籠罩了起來,恐懼也同時撞擊著每個人的心。
「都帶上熱感夜視儀,我和白一凡去察看情況,其他人守在這裡,都拿出傢伙隨時準備戰鬥!」
我和狂虎貓著腰慢慢走過那拐角,映在我們眼前的是一個巨大的蜘蛛巢穴,那巢穴建在地下河頂部兩邊,整個巢穴都布滿了蜘蛛網。
現在蜘蛛穴裡面的所有蜘蛛正和一條巨蛇一樣的東西在打鬥中,我看到滿的蜘蛛的屍體,就知道這些蜘蛛根本就不是那怪物的對手,那些花斑蜘蛛的牙齒根本咬不穿那怪物的皮,而那怪物卻可以用一個爪子摁住蜘蛛,另一隻爪就硬生生的把蜘蛛的腹部扯下來!從夜視儀看眼前的場景,就像一堆黃綠色在漫天飛舞,晃得人眼都花。
沒多久,蜘蛛巢穴漸漸安靜下來了,那些蜘蛛被那怪物殺得沒剩幾隻了。我小聲的問狂虎:「你看得出那東西是什麼嗎?」
「身形是蟒沒錯,但怎麼會腳呢,我也看不出是啥玩意。」狂虎說到。
就在我們小聲說話之時,那條怪物突然抬起頭轉向我們藏身的地方!
「嗤!」
怪物張開大嘴嘶吼一聲,直接向我們迅速竄了過來!
「我靠,快開燈!快開槍!」狂虎立刻大叫起來。
我們開啟探照燈時,那怪物已經衝到了我們的眼前!那怪物身體直徑起碼有兩米,那張大的大嘴看起來一口就能把我吞一去。
嗵嗵嗵……!
我手中自製的白朗寧輕機槍發出了巨大的怒吼聲,我一口氣打出了十幾發子彈,那怪物在離我們這麼近的距離想躲也躲不開,全部接收了我打出來的子彈。
那怪物吃痛之下,不再攻擊我們,尾巴一甩,向溶洞深處逃走了。
「呼……」
威脅解除,我鬆了一口氣,剛才怪物的突然襲擊確定嚇了我一跳。
看到暫時安全,狂虎立刻叫所有人快速透過這個蜘蛛巢穴。
「長著四條腿的巨蟒嗎?看來也不過又是個變異的蛇罷了。」聽了我對怪物樣貌描述,蘇瑾說到。
「無量壽佛,這怪物或許還有另一名字。」已經許久沒有出過聲的諸葛閃突然開口說到。
「蛟!」
「蛟?!」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其實蛇和人一樣,人都想自己能變成神,而蛇變成龍則是蛇的最終目標,在蛇變龍的路上必定會經過化蛟這個階段,現在我們遇見的正是一條化蛟的巨蟒。」
「但不管什麼生物,在關鍵的進化過程中必定會遭受大自然的嚴酷考驗,不然現在的地球肯定是一堆奇葩生物滿天飛了。」
「就像我們人類一樣,在由猿進化成人之後不久就馬上碰上惡劣的冰河時期,那時地球上的人類在最慘的時候也就只剩幾千人了,如果那時我們人類沒有挺過那關,我們現在也不會站在這裡了。」
「像這種大自然考驗,我們道家稱之為渡劫!」
「不過,這個溶洞萬年來沒有外界干擾,為蟒化蛟提供極佳的條件,加之在地下躲過了天遣,下一階段的蛟變龍也許也只是時間的問題了。」諸葛閃一口氣說了許多。
「沒想到大師的知識是如此淵博,讓我有一種自然與道學融匯貫通的感覺。」秦忠禮雙手合十。
「無量壽佛,信天,信地,然後才信神,這是師傅經常對貧道的教誨。」諸葛閃還禮到。
我們一隊人繼續向著溶洞深走去,那條蛟逃掉了,隨時都有可能再次回頭襲擊我們,我們所有人的神經再次繃緊,我非常討厭這種危險纏身的感覺,但也無可奈何。
不久之後,我們走到了這條地下河的盡頭,但另一條更大的地下河橫在了我們的面前,就像一條小溪匯入了大河一樣。
我是有深水恐俱症的人,對我來說深水之下是沒有正常的生物,如果兩隻腳處在深水下,我就覺得隨時都會被什麼東西拉進深淵。
「他娘的,眼看就要到目的地了,還來搞這一齣戲!」狂虎看著這條深幽寬大的地下河恨恨罵到。
狂虎知道人一但在水中遇到危險連躲的機會也沒有,所以才會這樣氣急。
目的地就是順著這條地下河水流方向不遠處,沒有別的辦法,狂虎也只能吩咐所有人穿上救生衣,拋掉一切重物,輕裝入水。
狂虎轉身一臉凝重對著考古小隊說到:「你們身上的東西什麼都可以扔掉,但千萬不要扔掉你們手上的槍,它是你們最後的護身符,到了水裡,只要是遇上不是人會動的生物一律開火,在水中遇襲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都聽明白了嗎?」
所有人都點了點頭,看到所有人都準備好了,狂虎就帶頭游進了地下河,其他人則陸陸續續跟著下水,而我是最後一個水,這是狂虎特別吩咐的,他認為最危險的地方往往不會在前面,而是在後背,狂虎讓我墊後,就是相信我手中的機槍就是對危險最大的威懾。
地下河水非常冰冷,我身體的肌肉受到寒氣刺激一直在不停地顫動,其他人的情況也應該和我差不多,我們是順流而游,遊動速度並不慢,由於我需要不停注意身後的情況,不知覺和隊伍拉開了一些距離。
突然,我身後不遠處水面拱起一條長長的水花,以極快的速度沖了過來,我心一緊,連喊的時間都沒有,就立即開槍。
這次這條蛟在水中竟全部躲過了向它射來的子彈,直直的向我沖了過來,我繼續向它不斷射擊,那蛟身子一偏,向我身邊滑了過去,然後沉入了水底。
我的心在突突的狂跳,一股不詳的預感直往腦上涌。
突然,離我不遠的一群人中,一個考古隊的青年慘叫一聲,隨後蛟叼著那青年衝出水面。
「給我打!」狂虎大喝。
我們所有的火力都往這條蛟的身上招乎,可是依然沒有能夠阻止蛟的攻擊,蛟重新落水後叼著考古青年很快潛入了水底。
「怎麼辦!怎麼辦!你們這些蠢貨警察快點想辦法呀,我不想死在這裡,不想……」此時立刻有一個傢伙崩潰了,開始語無論次起來。
但那傢伙話還沒說完,就被蛟拖到了水底,狂虎咬牙切齒:「銀狐,上!」
銀狐眼睛一閉,我似乎看到有一個淡淡的影子往水底直奔而去。
在水底遊動的蛟突然僵直了一下,隨後就開始痛苦的狂扭起來,咬住那倒霉青年的嘴也鬆開了,那傢伙死裡逃生,拼命往上游。
那蛟在水底不停狂甩亂扭,銀狐對它的精神攻擊應該起作用了。我看到銀狐的身體在微微的顫到,我想她現在也在拼盡全力和那蛟博斗吧,畢竟蛟不同於普通生物,沒這麼容易殺死。
只見那蛟扭動身體漸漸慢了下來,在我們都以為它力氣用盡拿下它因該沒問題的時候,那蛟突然狂衝出水面,張開巨嘴狂叫,只見從它嘴裡又衝出來一條血紅色的蛟,兩隻蛟的狂吼聲響徹條河面!
「糟了!這是條屍蛟,不,是屍中屍蛟!女施主快回來,危險!」諸葛閃突然叫起來。
「啊!」
銀狐尖叫一聲,整個身體痛苦的蜷縮成一團暈了過去。狂虎見狀立刻抱住她。
諸葛閃遊了過來,用雙指探了一下銀狐的頸脈,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大師,銀狐到底怎麼了?」狂虎焦急的問到。
「女施主的三魂七魄少了一魄!」諸葛閃說到。
「什麼!」狂虎大驚。
諸葛閃繼續說到:「這條蛟並非活物,而是屍蛟,這條地下河本來因該有兩條巨蟒的,但在它們化蛟之後便為地盤相互鬥爭起來,這就是所謂的一山不容二虎,一河不藏雙蛟,」
「後來,其中較弱的一條被強的吞噬,而被吞噬的蛟不甘心被殺,就自爆同歸於盡,這樣這兩條蛟的怨氣交纏在一起,形成了現在這條戾氣極重的屍中屍蛟。」
「屍蛟喜食魂魄,剛才女施主用精神攻擊它就好像羊入虎口一樣,女施主為了逃出雙屍蛟追殺,自動棄掉了一魄才得以逃了出來的」
聽完諸葛耀所講,狂虎咬得牙齒咯咯直響。
「那銀狐她還能好起來嗎?」狂虎又問到。
「無解,血肉失掉可以再長,但魂魄不可複製,失掉了便無法恢復。」諸葛閃搖了搖頭。
諸葛閃拿出一道符遞給狂虎:「這是定魂符,貼在女施主身上,可暫緩她失魄之痛,你趕快帶其他人走,能走多遠是多遠,這個畜牲就由貧道會會它!」
諸葛閃解掉身上的救生衣,抽出了他背在身後的長劍,那漆黑的劍身上竟還貼著一道符。
諸葛閃用雙指把劍身上的符撕掉,那劍身立刻發出暗綠色的光芒。
「孽畜,拿命來!」諸葛閃大喝一聲,刺向水底的屍蛟。
屍蛟見有人向它衝過來,也張開巨嘴沖了上去,它嘴裡的血蛟也跟著伸了出來。
諸葛閃的劍就要接近屍蛟時,突然光芒大盛,周邊的水都翻滾了起來,那屍蛟頭一偏,躲過了諸葛閃致命的一擊,但蛟身還是被刺中,那劍傷就好像被燙了幾千度的鐵水一樣,咕咕的直往外冒氣泡。
屍蛟哀嚎了一聲,蛟尾重重的抽在了諸葛閃的身上,把諸葛閃從水底直接抽到了半空中,又重重的落下來。
「大師,你沒事吧!」狂虎在遠處喊到。
諸葛閃從水中浮起來,吐出胸中的淤血:「貧道沒事,那畜牲還奈何不了我。」
說完,諸葛閃從身上拿出一張黑色的咒符,上面的符文竟閃著金光。
諸葛閃把符射向屍蛟,說到:「我看你怎麼逃!」
屍蛟發現有東西射向它,慌忙躲閃,但那好像長了眼睛一樣,不管它怎麼躲那咒符都能跟上。
諸葛閃眼見咒符貼在了蛟的身上,便大響一聲:「爆!」
轟!
水面上被炸起了一條水柱,諸葛閃不斷的喘著粗氣,那道符已經耗去了他大量真氣。
「嗷!」
那屍蛟怪叫一聲衝出水面,它身上被炸開了一個大窟窿,但似乎並沒有影響到它的行動,那大嘴沖向了諸葛閃。
「該死,拼了!」諸葛閃低喝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