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司大樓前,那滴血的刀馬上就要落到我的脖子上時,眼前一陣風颳過,我感到身體被另一個人帶著飛起來,離開了那個地方。
「啊……好高啊,你是誰啊,救我還是害我的,別殺我啊,我上有老下有小,我還年輕……」
「你再說話,我就放手了。」我聽到的是一個姑娘的聲音。
「好好好,女英雄,我不說話,但你要帶我去哪啊,我想回家啊。」
「靈溪。」
聽完這兩個字後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沒了意識,再次醒來的時候,我躺在一個農家的木屋中,周圍沒有人,我起身在屋中轉了一圈,發現了桌子上的一封信,信紙泛黃的厲害,上面用毛筆字寫著「吾今以此書與汝永別矣!吾作此書時,尚是世中一人;汝看此書時,吾已成為陰間一鬼。」往後的字已經看不清了,「這是什麼意思?丈夫寫給妻子的嗎?」我放下信,開啟屋門走了出去。
門前有一條小溪經過,河道蜿蜒曲折,水流湍急,但水看上去卻清澈無比,也絲毫聽不到水流的聲音,我走近看向那條小溪,透過溪水,模糊地看到下面是另一個似曾相識世界,血色的大地,屍骨遍野,那是鬼界。我趴到地上,聽到了遙遠的嘶吼聲,那大概是鬼軍的戰爭吧。
「你什麼時候醒的?」那個姑娘的聲音在我身後傳來。
「啊……救命!」我專心地聽著溪中的聲音,被背後突然的聲音嚇得差點掉進溪中。
「見過吧,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鬼界大亂,人間也要遭殃。」那姑娘背過身去。
「那和我有什麼關係啊,我又沒什麼能力。」
「以我們的能力是沒辦法阻止這件事的,必須有你的幫助,也或許只有你才能阻止他們。」
「就憑我?去送死嗎?」
「再等兩天的月圓之夜,你就會明白了。」
這兩天我一直住在木屋中,吃的喝的都是那姑娘送來的,晚上我總是做著同樣的夢,都是那個姑娘站在門前向遠方看著,我以為是現實,但醒來後發現並不是。
兩天後的晚上,我沒有睡覺,靜靜地坐在床上等著未知的事物到來,在這裡能住的下去,是覺得所有的一切都莫名的熟悉,門被輕輕推開,那姑娘站在門口,「出來吧。」我慢慢走出去,靈溪在月光下閃閃發光,「要我怎麼做?」我看著靈溪發呆。「再等一會,月圓之時,躺入靈溪中。」姑娘望著月亮說。
「躺……躺進去?」我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我不會掉進鬼界嗎?」
「只有月圓之時,靈溪與下面的世界才會出現一層屏障,不過時間很短,你要在屏障消失前從裡面出來。」姑娘突然回頭微皺著眉頭看向我,「一定要回來啊。」
這幾天的經歷已經讓我放鬆了對這些奇怪的事的戒心,我很配合地一步步靠近靈溪,看著波光粼粼的溪水,水流竟然慢了下來,裡面慢慢倒映出了我的臉,可是臉上慢慢又出現了那張面具,我摸了摸我的臉,那張面具又消失不見了。
「就是現在了,下去吧。」
我沒有多想,一腳踩進靈溪,慢慢地躺了進去。身邊不像是有水經過的感覺,倒像是什麼東西把我包裹住了,我閉上眼睛,耳朵里傳來的不是水流聲,而是寂靜。
「劉溪……劉溪……劉溪……」又是那種遙遠的聲音,我睜開眼睛,周圍是一片白色,「誰在叫我?」我從床上坐起來,「你現在在你的潛意識裡,你看不到我,但是你有什麼問題可以問我。」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躺入靈溪的人,自身的鬼力會流失很多,但是也會記起很多那些本不該忘記的東西,同時也會喚醒心裡潛在的力量,我靈溪流淌了不知多少年,許多人送命於此,也有許多人獲得了更強大的力量。」
「我就是個凡人,哪來的鬼力?」
「你初生本就不是凡胎,你的父母都是獵鬼人,沾染的怨氣太重,你母親在懷上你之後,自入靈溪廢了一半鬼力為保你周全,但這鬼力並沒有流失,而是傳到了你身上,你出生之時,正是月圓之時,你的母親不想讓你以後與鬼界有瓜葛,在靈溪中將你生下,卻讓自己喪命於此,只留下了你。你天生異瞳,鬼力震驚了三界,鬼界想趁機殺掉你,除了後患,你父親為了保護你,最終死在了惡鬼手中。」
「可我現在什麼力量都沒有,我對你說的事一點印象都沒有。」
「這些事,是你的第一世發生的,你已經經歷了八個輪迴了,你是第九世,不記得也很正常,但是你要知道,你是這九世中鬼力最強的,我能留住你的前八世,終究是留不住你了,希望你能好好使用這鬼力。走吧,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我感到眼前一黑,「劉溪,劉溪,快醒醒啊劉溪!」聽到有人叫我,我突然睜開眼,在靈溪中坐起來。「快出來,月圓之時要過了。」是那姑娘,我從靈溪中走出來,身上沒有絲毫的沾濕,姑娘滿眼期待地看著我,「你都知道了嗎?」我看向她,才想起來忘記了問靈溪關於她和那個小孩的身份,「嗯,知道了,所以我現在該怎麼做呢?」
姑娘聽了我的話,好像有些失望,轉過身說:「你今晚好好休息,等天亮,我們去找張懿。他會再告訴你一些事,才知道要怎麼做。」
「他不是就在靈溪嗎?」
「他在靈溪中養了傷,回靈山靜養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以後的生活,就沒那麼容易了。」姑娘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這個給你,幫我保管好了。等到什麼時候,我會讓你還給我的。」
那是一塊碎了一半的玉佩,在月光下發著黯淡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