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猛鬼村,感覺踩在腳下的土路越發的軟,可看向腳下,土路並不是濕的泥地,我們踩下去也沒有留下腳印。
「我們踩的是什麼?為什麼這麼軟?」我轉頭問溫霖。
「不知道,看上去就是普通的土路,你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了嗎?」
「嗯?」聽溫霖這麼一說,我停下腳步仔細聞了聞空氣,的確有一種奇怪的味道,說它是臭味,倒也不像普通的臭味,反而有些香;可說它是香味,又夾雜著一絲腐爛的臭味。
「繼續走吧。」溫霖拍了拍我的肩膀。
這個村就像壁畫中畫的一樣,沒有正規的大門,只在路旁有一個石碑,上書紅字「猛鬼村」。在石碑後有一個老人的石像,跪在那裡,雙手舉過頭頂,像是在托著這塊石碑。
「畫上有這個老人嗎?」我問溫霖。
「好像沒有,也可能有,只是畫在了石碑後,我們沒有看清。」溫霖看著昏暗光線下前面排排的草房,「進村吧。」
這個村只有一條寬點的土路,土路兩邊都是草房,這土路不像是走過來時的土路那麼軟,而是更像普通壓平的土路,走起來還會帶起灰塵。
我們順著土路走著,兩邊的草房都有籬笆圍起的院子,院中有豬圈、馬廄、雞籠,還有晾曬在草房牆邊的農作物,和人間的農家無差,唯一的區別就是——沒有一個活物。
「這村子看上去以前都是有人住的啊。」我看向溫霖,他正看著那草房出神。
「嗯……可是不止人,所有的活物都不見了。」
「你說,會不會是被那小孩全都殺了?」
「也許吧。這條路帶我們去的地方,大概會讓我們知道這些事的原因吧。」
「沒準是那小孩的圈套,我們要不要繞開道走?」
「不會的,那小孩既然有能力讓我們無法傷他分毫,他也一定有能力殺了我們,如果是想殺了我們,他不會這樣大費周折的。」溫霖盯著我的眼睛,「我相信他,走吧。」
那條路的確帶著我們走到了一個地方——一個巨大的廣場。而這廣場只有一條石板橋,橋兩邊的下面是各種各樣的用石頭雕刻的人,身著粗布衣衫,衣服上還有補丁,他們擁擠著站立著,表情痛苦猙獰,全都舉起雙手張開手掌像是要抓住什麼東西。這石板橋兩邊的扶手上,分別纏繞著一條黑色的龍,橋通向著一個巨大的王座,王座頂端掛著一個巨大的骷髏頭。
「這些人……是猛鬼村的村民?」我問溫霖。
「應該是,你看這橋的扶手上纏繞的龍,像不像生死門中的妖煞黑龍?那王座上的骷髏頭,像不像渡魂河中的骷髏頭?」
的確都是他們。
「吼——」白虎突然發出了一聲怒吼,我們一回頭,發現不知何時背後竟出現了一群面目猙獰的人,他們或手持鐵鍬、或手持鐮刀,亦或赤手空拳,而在他們中間,還有一些牛馬之類的家畜和雞鴨之類的家禽,他們定在那裡,眼睛血紅著,盯著我們。而橋兩邊的那些石雕也都變成了活物,他們擁擠著,發出尖厲的慘叫,手掌在空中亂抓,有的竟從橋扶手的縫隙中伸進來,不留神就會被那些手抓到。
「我靠,這……這咋辦?」我有些發慌,慢慢往後退想朝橋上跑。
「別動,他們不動,我們也別動。」溫霖拉住了我。
橋兩邊的慘叫聲越來越大,但面前的那些人卻沒有動,只是一直盯著我們。
「咕咚。」我嚇得忍不住吞口水,汗從我的額頭上不斷往下流。
「他們要來了。」溫霖在我旁邊輕聲說。
「啊——」那群人血紅的眼突然變成了白色,領頭的幾個人一聲尖叫,他們便一起向我們沖了過來。
「吼——」白虎見勢也縱身一躍撲了過去。
「上!」溫霖鬆開了拉住我的胳膊,抽出了自己的馴龍鞭,衝進了人群中。
「上……上什麼啊!」我看著赤手空拳的自己,「面具!面具!」面具並沒有回答我。
白虎的傷還沒完全好,在亂鬥中又被那些人重新掀開了傷疤;溫霖也被很多人纏住,身上受了很多傷,血不斷往下滴著。
「橫豎都是個死,在這束手就擒還不如反抗。」我站定了剛才還在發抖的腿腳,跑向人群,「溫霖,配刀給我!」溫霖在人群中聽到了我的呼喊,「天尊助我,空徹雷鳴!」他將馴龍鞭重重地砸在地上,頓時空中突然出現數道閃電,劈向了糾纏在他周圍的人群,一陣慘叫過後,溫霖周圍的人都被雷電劈倒在地。
「哇,厲害啊。」
「這都是天尊后裔要學習的基本,只不過我當時貪玩,學的不好,不太敢用,怕傷到自己。」溫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而那些剛被劈倒在地的人又慢慢的爬了起來,重新發起了進攻。溫霖向後撤了半步,將別在腰間的佩刀扔給我,「小心點。」說罷,他甩起馴龍鞭,又向那群人沖了過去。
我接住佩刀,看著正在戰鬥的溫霖和白虎,即使渾身是傷也沒有退縮,不自覺嘴角上揚,「我來了。」我在心裡說。
那些人如同喪屍一般,沒碰到人身時行動緩慢,一旦碰到人身便發了瘋似的纏上來攻擊,不顧死活,而且不管哪裡受傷,他們都仍舊可以站起來作戰。
「靈賜萬物,三界重生!」我用盡力氣將佩刀刺入一個纏在我身上的人的胸口,那人突然停止了攻擊,胸口綻開,從中不斷生出樹枝,很快纏住了全身,而後植入地面,又從地下伸出了更多的枝幹,迅速纏住了那些人和家畜飛禽,慢慢包裹住他們全身,將他們定在了原地。
「我靠?這麼厲害。」我有些吃驚地看著那些被樹枝死死包裹住的人們,把佩刀從那人胸口拔了出來,一腳踹開了面前的那個樹人,「哈哈哈,小樣兒,再厲害啊?」
橋上的人安靜了,而石板橋下兩邊的石雕卻仍在慘叫,那慘叫聲越來越大,又慢慢地像是變成了一個曲調。
「叫喚啥呢?」我轉身將石板橋上的一個石子踢了下去。
「咔嚓……」背後突然傳來一陣樹枝繃斷的聲音。
「劉溪!小心!」我一回頭,一張張開血盆大口沾滿暗紅色血液的臉出現在我眼前。
「啊!」我一個沒站穩,身子向後仰過去。
「啪!」溫霖抽出馴龍鞭甩過來綁住了我的腰,將我拽了回來。
那些剛才被樹枝綁住的人都一一掙脫了束縛,又恢復了戰鬥力,向我們撲來。白虎雖渾身在滴血,仍怒吼一聲,毫不猶豫地向他們撲了過去。
「保護好自己,別再掉下去。」溫霖說完也衝過去幫白虎,重新陷入了戰鬥。
「面具!面具!快來幫幫我啊!」我也捲入了戰鬥之中,心裡一遍遍地呼喚著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