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身份,你都很清楚吧?」
「嗯……一個靈尊后裔,一個天尊后裔,對吧?」妖王嘴角微微帶笑。
「他,劉溪,靈尊的後裔,有一隻神獸,名曰睚眥,不知妖王可有見過?」
「見過,就在這猛鬼村中。」妖王指了指我們身後遠處的房子。
「在村中?我來的時候怎麼沒看到?你騙我們嗎?」我有些生氣的衝到妖王面前瞪著他。
「你們幫了我,我自然不會騙你們,那睚眥確在猛鬼村中,只不過離將他們囚禁在這村中,年輕人,你知道猛鬼村一名為何而來嗎?就是因為我妖界本屬鬼界,我所帶的妖兵中有很多都是曾經的鬼兵,他們效忠了我,隨我戰鬥,脫離了鬼界,來到了這裡,卸甲歸田,我為了獎賞他們,特命他們的居所名為『猛鬼村』,鬼界這次突襲,離殺了他們,剛才那些和你們打鬥的村民不過是當初追隨我的人間的一些普通人,那些當初立了大功的妖兵鬼兵們,都在村中深處,被離殺了後注入鬼氣所控制,睚眥可能現在就被他們囚禁著吧。」
「那你可曾聽說過張懿這個名字?」溫霖繼續問。
「同那睚眥一起來的吧?」妖王轉身向前走了兩步,「他和睚眥好像都是被鬼兵追殺一路誤入了我這亡靈之地,不巧又碰上了來此進攻的離和眾鬼兵,他受了重傷,我救了他,但沒能救下睚眥。」妖王轉過身嘆了口氣,「那張懿啊,也不是個平凡的年輕人。」
「他現在在哪?傷勢怎麼樣了?」我忍不住打斷妖王問他。
妖王揮了揮手,他的石台旁的地面開始下陷,又升上來了另一個石台,張懿正盤坐在上面。
石台停穩,張懿突然身子一偏,倒在了地上。
「張懿!」我衝上去扶起了張懿,他衣服上沾滿了血痕,雙眼緊閉,眉頭緊鎖。「他怎麼了!」我回頭質問妖王。
「別擔心,他的生命已無大礙,只是還很虛弱,躲在地下時我借妖力支撐他不倒,現在你們來救他了,我也可以收回我的妖力了。」
「我可以治好他。」溫霖走過來扶著張懿,「劉溪,你幫我把他身體扶正,你要保持呼吸平穩,千萬不要激動,如果你無意釋放一點鬼力,我就會像當時給你療傷一樣受傷。」
我沒再說話,深呼吸幾下,輕輕扶著張懿身體。
「我也來幫忙吧。」妖王走過來蹲在張懿旁邊。
「天尊護佑,福祿蒼生。」溫霖將兩手拍在了張懿的背上。
「至聖至妖,命九重生。」妖王張懿的一隻胳膊,將兩指輕輕放到了他的脈搏上。
瞬間一股白色的光和一股紫色的光分別從背後和手臂流入了張懿的身體裡。
我在一旁扶著張懿的身體,放慢了呼吸,生怕打斷他們的治療。
就這樣過了好一會,我的胳膊已經因為過度緊張開始顫抖,溫霖和妖王才收功,「把他放平躺好就可以了。」溫霖起身長出一口氣,「他還需要休息一段時間。」
我也站起來開始放鬆打顫的胳膊。
「謝謝你。」溫霖對妖王說。
妖王只是微微一笑,沒有回答。
「如果要救出睚眥,一定要殺死那些妖兵才可以嗎?」
「嗯,他們已經不是我的妖兵了,現在只是鬼界安放在這裡的傀儡,即使我再捨不得,也是時候放棄了。」妖王背過身去,仰起了頭,「我會和你們一起去,算是好好回報你們對我的幫助。」
「那你的傷……」
「已無大礙。」妖王打斷了溫霖的擔心,走到了他的石台上背身盤坐下來,「三天之後,我們就去找他們。」
溫霖聽後也沒過多言語,走到張懿身邊坐了下來,白虎跟隨他趴在一旁。
「你竟然敢把我扔出來?」面具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你睡得像死了一樣,我不把你扔出來,我就真的死了。」我在心裡抱怨。
「我治好你的傷就睡了會,你就差點把我燒毀容了,你有沒有點良心啊!」面具在耳邊大聲地控訴我。
「我也是沒辦法,我都不知道我是怎麼把你扒下來的,也不知道你是怎麼起火的。」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出來的,可能睡得太熟了不小心掉出來了,至於為什麼著火……除你以外的任何人碰到我,都會著火的。」
「那以後碰到敵人是不是把你扔出去就好了?」
「你再扔我一次試試?」面具用略帶威脅的口氣對我說。
我沒繼續接下去這個話題,「你說,我們能救出睚眥嗎?」
「能啊,你的神獸,你能救不出來嗎?」
「可是,聽妖王說,那些東西都很厲害。」
「這世間總是一物降一物,沒有什麼東西是無敵的。你怕他們,他們自然就不怕你;你不怕他們了,他們就怕你了。」
「可是打不過他們我會死的啊。」
「什麼是生死呢?你能感覺到你活著嗎?也許人都是死的呢。生死本來就是相對的,你這麼一想,怕什麼死?人死後進入輪迴,生生死死這樣迴圈,死只不過是一瞬間的事罷了。」
「當初這麼厲害的妖界,在鬼介面前也變成這樣,更何況我們呢?我們怎麼能贏呢?」
「輸贏又如何?輸了,你死了,四界被鬼界統治,你不過是歷史的塵埃;贏了,殺了離,平定鬼界,你又能如何呢?難道要去統治四界嗎?」
我抬起頭靜靜地看著天空中的明月繁星,「我們明明掉入了地底下,何來的星星月亮?」
「鬼界的夜晚,也是有星月的。」面具嘆了口氣,「你沒見過的東西還有很多,好好休息這幾天吧,你的自愈能力足夠治癒你那些皮外傷,後面要受的傷更多呢。」
我躺在地上,閉上了眼。
「哈哈哈,你們想休息嗎?以為妖王對你們好,我就會放過你們嗎?」空中突然傳來了那個小孩的聲音,是妖王的元嬰。
妖王、溫霖、白虎都醒了過來,看著那飛在空中滿臉猙獰膚色暗黑的小孩,確切地說,是個嬰兒。
「糟了,他被鬼氣黑化變為鬼嬰了!我現在控制不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