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懿!」我和溫霖跑去扶張懿,但張懿還是摔在了地上,頭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他應該是失血過多暈過去了。」溫霖對我說。
「怎麼辦?正午時分已經要過了,我們得趕緊下山。」我看著已過中天的太陽。
「讓白虎或者睚眥帶他下去吧。」溫霖甩了一下馴龍鞭,那變硬的馴龍鞭又變回原來的樣子。
「把他綁在睚眥身上吧,白虎的傷前不久才好。」我把睚眥叫過來,讓它低下身子。
「來幫忙。」溫霖和我一起將張懿抬起來,放到睚眥背上,緊緊地將他綁在了睚眥背上。
「快走吧,你拿著張懿的劍。」我拿起張懿掉在地上的劍扔給了溫霖,卻突然想起了當時拿溫霖馴龍鞭的事,「哎,這次我為什麼能拿得動張懿的長劍?」
「在這裡鬼力失效,不然你覺得張懿會因為失血過多暈過去嗎?」溫霖握緊張懿的長劍準備開始下山,「別廢話了,快走。」
我也沒再多說,將萬年寒冰放入懷中,隨著溫霖下山。
睚眥揹著張懿,下山有些困難,白虎在它下面擋著睚眥,生怕它抓不緊滑下去。
「這萬年寒冰放在懷裡還挺暖和的。」我在心裡跟面具說。
「我不是跟你說了,脫離了主體它就沒那麼涼了。」面具很嫌棄地跟我說,「趕緊下山吧,張懿暈過去了,我們都不熟悉這裡,萬一困在這裡就麻煩大了。」
我沒再多說,繼續下山。
而除了懷裡的萬年寒冰能讓我感覺到些許溫暖,周圍的溫度越來越低了,上山時沒風,現在卻颳起了大風,捲起結實的雪粒,打在臉上發出陣陣刺痛。
「溫霖!溫度越來越低了!」我向著下面的溫霖大喊,但風聲蓋過了我的聲音。
溫霖好像聽到了我的聲音,抬起頭看了看,但終還是沒聽清,又低下頭繼續往下爬。
耳邊的風聲越來越大,臉上被冰雪覆蓋,連耳朵里也進了些雪。
正想繼續向下爬,天空中突然出現了很多的烏雲,擋住了太陽,四周瞬間暗了下來。
一陣刺骨的寒意撲面而來,而手和腳也都開始結冰。
「溫霖!」我看著開始結冰的手腳,對著下面的溫霖大喊,而他的手腳也開始結冰,抬著頭對著我喊著些什麼,但耳邊只有風聲,聽不到一點他的聲音。
「用劍劃破你的胳膊,快!像剛才一樣!」面具在我耳邊喊著。
我想起剛才滴血化冰,趕緊將胳膊在插入雪中的劍刃上劃了一下,鮮血流出,結到胳膊的冰停了一下,但一陣寒風颳過,傷口被凍住,胳膊又開始結冰。
我抬頭看向白虎和睚眥,它們也的腿也開始結冰,動彈不得。
「吼——」山頂的平台傳出了陣陣猛獸的咆哮,混雜著狂風傳入耳中。我看向山頂,昏暗的平台發出了淡藍色寒冰的光芒,一隻巨獅站在那平台上咆哮著,它低頭看了一眼我們,仰天長嘯,跺了一下腳,整個山開始抖動,冰雪碎裂向下掉落,它怒吼一聲,帶著狂風暴雪向著我們撲來。
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
「呃……」我迷迷糊糊地醒來,重又感覺到寒冷,不禁打了個寒顫。
環顧四周,溫霖躺在一旁還沒有醒,白虎和睚眥也倒在一邊昏迷著,張懿還在睚眥的背上。
「面具,面具,你醒了嗎?」我坐在原地不知所措,只能喊面具。
「醒了,你醒了我就醒了。」
「我這是在哪?我們都死了嗎?」
「你冷不冷?」
「那你覺得你是活是死?」
面具懟的我一時語塞,我向懷裡掏著,「啊……萬年寒冰還在。」我看著手中還微微發熱的萬年寒冰長舒了一口氣。
「我們這是掉進了什麼裡面嗎?」我站起身四處走著,「我只記得有一個巨獅向我們撲過來,這……難道是那個巨獅的肚子裡?我們被它吃了?」
我看向四周,這裡像是一個溶洞,頭頂和地上都是晶瑩剔透的冰,還有像石筍一樣的冰筍。「這也不像是獅的胃啊。」這個洞很深,我們的背後是面冰牆,前面一條路延伸到黑暗中,頭頂上發著淡淡的藍光,「這個光和那個巨獅發出的光一樣。」
我轉了一圈,不敢往洞深處走,只好回到原地,想去叫醒溫霖。
「溫霖!溫霖!醒醒!」我輕輕拍著溫霖的臉,但他卻沒有絲毫動靜,我摸向他的脖子,「還有脈搏。」我想起之前溫霖總是訓我嫌棄我,報復心油然而生,「你自己不醒,不怪我咯。」我將胳膊抬高,「啪!」一記重重的巴掌打在了溫霖臉上,聲音在洞中迴蕩。
「呃……好痛。」見溫霖醒了,我趕緊扶著溫霖的肩膀讓他坐起來,「這是在哪?」溫霖被我一巴掌打的有些懵,摸著自己的臉問我。
「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剛醒。」我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關心著溫霖,「你沒什麼事吧?」
「沒事,就是臉有點疼。」溫霖揉著臉站了起來,「看看張懿怎麼樣了。」
我和溫霖走到睚眥身前,白虎和睚眥依舊在昏迷著,溫霖將張懿從睚眥的身上放下來,讓他平躺在地上,摸了摸他的脖子,「還有脈搏。」
張懿面色蒼白毫無血色,全身也是冰冷的。
「得穩住他的體溫,不然他會凍死的。」
我想起了萬年寒冰,趕緊拿出來放到了張懿懷中,「這樣會好些吧?」
「看看吧。」溫霖坐在張懿身邊捂住了張懿的一隻手。
我也學著溫霖捂住了張懿的另一隻手。
過了一會,白虎和睚眥也醒了,見我們在給張懿取暖,它們趴在一邊沒有說話。
又坐了一會,我和溫霖的體溫也在不斷下降,溫霖和我對坐著,都不停地打著寒顫。
「這樣下去不行的。」睚眥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它站起來走了過來,「用劍給我劃道口子,我的血是熱的,你們流的血都太多了,白虎的傷也才剛好,用我的血吧。」
我和溫霖抬頭看向睚眥,一時不知該說什麼,但看到睚眥堅定的眼神,我們也無須再說什麼。
「你動手吧,睚眥畢竟也是我的神獸,我下不去手。」我把劍遞給溫霖。
溫霖沒有說話,握緊了劍對著睚眥的腿劃了一道口子。
睚眥本來身體也有些虛弱,被這劍一划便半跪在了地上。
鮮血從睚眥的傷口中不斷湧出,流在了張懿的身上,但那些血只在張懿身上停留幾秒,便被萬年寒冰吸收。
「這樣能行嗎?血都被萬年寒冰吸走了。」我緊皺眉頭對溫霖說,擔心的看著睚眥。
「你摸這萬年寒冰,在升溫。」
我摸了摸放在張懿懷裡的萬年寒冰,比剛才要熱了一些。
睚眥的傷口流了一會血,就結了冰,虛弱地倒在了一邊,輕輕地喘著氣。
「張懿!張懿!」我輕輕晃著張懿的身體,而他緊皺的眉間也終於有了些舒緩,「他醒了!」我高興地對著溫霖喊。
溫霖和我一起將張懿扶起來坐著,「張懿!張懿!你醒醒!」我依舊輕輕地搖著張懿的身體。
「呃……我醒了,你別搖了,我要吐血了。」張懿虛弱地將手抬起來推開了我搖晃他的手。
「你醒了就好。你在山頂暈了過去,我們帶著你下山,突然烏雲密布擋住了太陽,狂風暴雪的,我們手腳就開始結冰,然後山頂就出現了一頭髮著淡藍色光的巨獅,它咆哮著向我們撲了過來,我們就都暈了過去,醒來以後就發現被困在了這個洞中了。」我喘了口氣,「你想知道的我都說了,你現在很虛弱,少說話,別再暈過去。」
溫霖扶著張懿沖我翻了個白眼。
「你照顧好張懿,我得去看看我的睚眥。」說完我便起身走向睚眥。
睚眥的傷口不在流血,但是結了厚厚的冰,睚眥每呼吸一下帶動著傷口扭動,冰碴就會扎到傷口,睚眥虛弱無力地喘著氣。
我抱著睚眥冰冷的身體,靠在了它身上。
「我沒事……我可是神獸。」睚眥帶著笑意輕輕對我說著。
我沒說話,靜靜地靠著睚眥。
「這是亂葬洞。」張懿突然開口,「上古時期建懷雪谷的時候,犧牲的那些勇士都被埋在了這雪山上,但後來人們去祭拜親人時,發現山中的墓都消失不見,即使挖地數尺也不見自己親人的骸骨,後來聽說有人因為找不到自己親人的屍骨,便登上雪山想自盡,屍體留於山中也算是與親人團聚,但傳說中他們遇到了猛獸,再次醒來時便進入了一個洞中,見到了自己的親人,還有很多村中犧牲的勇士。不過這只是傳說,據說村中見過的人不多,而易真叔好像就是其中之一。易真叔以前是個愛說話,特別熱情的人,但聽說易真叔說他進了亂葬洞後,村中人只有很少的人相信他,而如今相信他的人好像也都已經過世,只有他自己還活著,大家都視他為怪胎,他的性格也越來越孤僻,所以平日才會將大門緊鎖,獨自在屋中鑄器。」張懿被溫霖扶著慢慢站了起來,「這些都是我的潛在記憶,都是曾經聽我父親說的,這樣看來,易真叔說的都是真的。」
「砰——砰砰——」黑暗的洞中突然傳出了鐵器碰撞的聲音。我們突然變得緊張起來,緊盯著那黑暗的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