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被消滅了以後,我感覺身上輕鬆了許多,在地上趴了一會,自愈能力讓我的傷慢慢恢復了。
我扶著靈鯉飄羽刀緩緩地站起來,「你說那臨界神翁是不是拿著那個珠子監視著我們的?」我問面具,「這樣監視著我們,還不如直接來幫我們呢。」
「他可能沒想到你們這麼弱……」面具小聲地說。
「什麼叫我們弱?明明是弒神書太強!也不知道之前是誰害怕地讓我趕緊跑?」我生氣地說。
面具沒再說話,我的身體慢慢恢復,收起靈鯉飄羽刀,我走近張懿。
他仍舊躺在地上,閉著眼睛,看上去像是睡著了,「被附體以後都會有短暫的昏迷,沒什麼大事的。」臨界神翁的聲音從張懿的懷裡傳來。
「我靠!大……大師,你在哪呢?」我被這聲音嚇了一跳,定睛一看,是張懿懷中的血靈珠,透過衣服發著一閃一閃的紅光。
「趕緊去救人吧,事成之後回來找我。」那血靈珠又說了一句,便不再發光了。
我沒有猶豫,向著這山洞深處走去。
這山洞不大,很快走到了盡頭,牆壁兩邊燃著綠色的鬼火,應該是鬼兵留下的。
「人在哪呢?」我看向四周,除了石壁,還是石壁,「難道不在這裡?那之前你看到的重兵把守的到底是什麼呢?」
「我也不知道啊,我當時又沒進來,而且,當時明明看到了兩個鬼將,一個書生,還有一個獸,如今來了那個獸卻不見了。」面具說。
「你說這裡會不會有什麼機關?就像易真叔家裡那樣?」我貼著石壁走著,胡亂拍著石壁。
「你不覺得我們進這山洞進的太容易了嗎?」
「還容易?我們差點就被弒神書吸進去了啊!差點死在這裡!」
「不,我的意思是,如果是重兵把守,怎麼會只有那個書生在這裡?另一個鬼將呢?還有,為什麼只有那麼幾個鬼兵?在鬼界時區區鬼兵我們都沒打過,到這裡來卻頃刻消滅?」
我沒有說話,面具說得有道理,這麼看來,的確太簡單了,即使有臨界神翁的幫助,他幫我們開路也不過是清除了這屍血山中的惡鬼,而這鬼懼山被結界保護,不可能只有那書生一人把守。
「哈哈哈哈哈,你害怕了嗎?」離的聲音從昏暗中傳來。
「離?」這次聽到離的聲音我沒有再那麼害怕,畢竟前不久他剛幫過我。
「沒錯,就是我,真巧啊,我們又見面了。」眼前的昏暗變成了一個漩渦,離從中走了出來,浮在我眼前。
「安寒呢?你們把她怎麼樣了?」我右手一伸祭出靈鯉飄羽刀,質問著離。
「哈哈哈哈,急什麼?把你的刀收起來吧,你又打不過我。我既然能讓你活著進來,就肯定會把人還給你,當時搶走她也不過是為了引你來這裡。」
「引我來這裡幹什麼呢?」我見離仍舊像在九刑塔中一樣沒有敵意,語氣也和緩了些。
離轉身動了動手中的長鐮,昏暗中的石壁慢慢變亮變透明,裡面呈現出一顆像血靈珠一樣的黑色珠子,不斷發著黑氣。
「去,把那個珠子拿出來。」離轉身對我說。
我看看那珠子,又看看離,遲遲沒有動彈。
「叫你去你就去!」離又動了動長鐮,我的身體突然不受控制,慢慢走到了珠子邊。
那是個圓滑透明的黑色珠子,掌心大小,珠子中心有一顆跳動著的黑色心臟,延伸出來的血脈遍布整個珠子。
「這是什麼?」我回頭問離。
「打碎這個石壁,把它拿出來。」離並沒有回答我,而是命令著我。
「可是……」我還沒說完,右手不受控制地舉了起來,握緊拳頭一拳砸了上去。
「啪——」那石壁像是玻璃一樣破碎,離控制著我伸手把那黑珠子拿在了手中。
「什麼感覺?」離在背後問我。
「呃……熱熱的。」我感覺那珠子在我手中不斷發熱,珠子中的心臟跳動的越來越快。
「哈哈哈,果然是你。」離在背後笑著,一陣風從背後掠過,我手中的珠子開始慢慢融化,我想把它扔掉,可是卻無法動彈。
「你到底要怎麼樣?」全身上下只有我的嘴還可以說話。
「沒什麼,我就是想幫你,我沒有惡意,不幫幫你,你這輩子都打不到鬼界去。」離在我身後笑著。
「你為什麼盼著我打到鬼界?有我在不妨礙你一統四界嗎?」
「哈哈哈,如果天下唾手可得的話,那也太無聊了,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有趣。」
我沒再說話,那珠子連同裡面的心臟,都融化在了我的手中,進入了我的身體。
右臂突然傳來一陣劇痛,而後又是緩緩的暖流經過。
我看向右臂,暗金靈鯉發著發著光,那靈鯉,竟在我右臂上擺動起來。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我的靈鯉會有反應?」發覺我的身體能動了,我轉身問離。
「為什麼要給我這個?」
「你怎麼廢話這麼多,我不是說了嗎?鬼界無聊,讓你們變得強大點,打到鬼界去,才有意思,再說,我看不慣三季功力那小子,他有的東西,我得讓你有比他更強的。」
「好吧,我相信你,現在你能告訴我安寒在哪了嗎?」我突然想起了來這裡的目的。
「哦對,你不說我差點忘了,你剛才砸碎的那個石壁後面,有個機關,按下去,你就能看到她了。」離說完,轉身揮了揮衣袖,空中出現了一個黑色漩渦,他慢慢走進去,消失了。
「這又是什麼意思呢?」離走後,我問面具。
「這個離越來越有意思了,他一直在想辦法讓你變得強大,可能是在謀劃什麼大事,還是小心為妙。」面具說,「那個葬魂珠的確是個很強大的東西,只是我們還沒有搞清楚怎麼發揮它的力量。」
我沒再說話,走近打碎的石壁邊,胡亂按著。
「啪!」
突然一聲,面前的牆開始轉動,我退後兩步,那牆就像是易真叔家的牆一樣,翻了過來。
而安寒,就躺在牆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