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吹了燈。
凌裊躺在床上,腦海里不停的浮現凌雪主的身影,好溫婉漂亮的女孩,笑容真的很迷人呢,是自己妹妹嗎?
自己何德何能,修得這樣的妹妹呀,
如果不是妹妹呢,會不會也挺好?
嗨!不是妹妹能是啥呀?
紫衣天使,原來是這樣的,我從來沒見過天使長什麼樣的,她比天使好,天使都看不見,她卻可以看見,
嘶...她不應該有雙翅膀嗎,天使不都有翅膀嗎,唉呀,真大意,我沒有仔細看,下次得好好找找。
此時的凌裊,像是精神錯亂似的,腦子裡胡亂的想著,沒有任何邏輯可言!
突然他心口一陣難受,他突想起自己問她腿怎麼了,那時她讓人難以察覺的淡淡憂傷...
天使的翅膀如果折斷了,多可惜呀!
也許,那雙不能動的腿,就是天使的翅膀吧...
不行,我不能讓它斷,我一定讓它好起來!
唉,可是自己,粗人一個,何得何能,能讓它好起來呢...
呼...呼...
凌裊想著想著,就慢慢睡著了...
睡著了,腦子就停止運動了嗎?
不!
因為睡著的人還有夢!
就現現在的凌裊,他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奇怪的原因在於一樣物體:
他胸前掛著的羽毛吊墜!
他夢見羽毛吊墜上有一扇門,很大很大的門,矗立在茫茫雲霧當中,透過繚繞的霧氣,在潛意識裡,門裡面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呼喚自己,促使自己不顧一切的神往,於是他邁開腳步,緩緩的向門內走去,走進門裡面,左側是五顏六色的,更濃的霧氣,一排藍色,一排白色,一排青色,每種顏色的霧氣,都各自分開,互不干擾。
真好看!
凌裊暗嘆道:然後繼續往裡走,突然他走進一片混沌的空間,這裡沒有光明只是荒蕪而漆黑。
說是漆黑,但某些地方,隱隱約約有零零星星的光點,有的光點在眼前一划而過,凌梟想跟上去,下一刻,卻消失不見。
凌梟在空間裡漫無目的走著,這裡沒有出口,也沒有入口,有的只是漫無邊際的混沌之荒涼。
兀地,眼前出現一個影子,隨著越來越近,影子也逐漸清明起來,這是一座巨大的木盒,木盒用朽木做成,做工雖然不算拙劣,但木盒表面卻破敗不堪,就好像,一塊塊木板,在外面風吹日曬,幾十年被風雨侵飭過的一樣。
最詭異的是,這個木盒能夠緩緩的蠕動,凌梟向著這個木盒的下方望去,不禁好奇起來,這木盒的下面有許多細細長長的小蟲子,渾身潔白無瑕,並且毛茸茸的,此時身子一扭一扭的扛著這個大木盒子往前走,走路的姿勢就像跳舞一樣。
「這些個是什麼玩意兒?」凌梟自言自語道。
「你是個什麼玩意兒?」突然一個小蟲子回頭,仰起小腦袋問他。
「啊,你們還會說話,你們這些小蟲子居然會說話,太神奇了!」凌梟驚奇的說。
「你才不會說話呢,你跟著我們幹什麼,像跟屁蟲一樣?」突然這個小蟲子又問道。
「我也不知道這是哪裡,我好像迷路了?」凌梟皺著眉頭說。
「你這麼大個,還會迷路,真是個大傻瓜」說完這個小蟲子,笑得前俯後仰。
凌梟被他笑的低下了頭,有點不好意思。
「傻大個,你想要去哪呀?」小蟲子問。
「我想回家!」凌梟回答。
「那你家在哪呀?」小蟲子又問。
「我家就在家的地方呀,你知道怎麼走嗎?」
小蟲子被他這麼一說,用他那隻小腳撓了撓頭,彷佛也不知道怎麼回答了,在那作難起來。
「我也不知道你家的地方在哪了…」小蟲子愧疚的說。
「那不如我跟你們一起走吧,你們準備去哪呀?」凌梟問道。
「我們準備去仙蕪枯地」小蟲子認真的說。
「仙蕪枯地,那是什麼地方」凌梟又問。
「我們也不知道,我們只知道走就是了」
「我草!」
凌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那你們叫什麼名字?」凌梟問道。
「我們叫窈窕十二蟲!」小蟲子回答。
「我叫蟲大,她叫蟲二,他叫蟲三……他叫蟲十二」小蟲子指著每一個蟲子,認真的介紹說。
「窈窕十二蟲?」凌梟自言自語的說的,然後仔細的一個個數了起來,還真是十二隻,看來這隻小蟲子還挺聰明,這麼大的數字居然沒有把他難倒。
「你叫什麼名字呀?」突然這個自稱為蟲大的小蟲子又問。
凌裊靈機一動,嘴角露出一絲壞壞的笑說:「我叫老大!」
「老大,沒有聽過。」蟲大說到。
「你是跟誰一起出來的?沒有人找你嗎」蟲大又問。
「我自己一個人,逛著就來到這裡了」凌裊說。
蟲大,這時回頭看了凌梟一眼,沒有說話,只見他,叫住前面的十幾隻小蟲子停下來,說太累了,歇一下,然後十幾隻小蟲子放下木盒,都跑了過來,圍著凌梟看,彷佛沒有見過這種動物,他們眼中盡顯好奇。
「你們抬的是什麼呀?」凌梟問道
「我們抬的是養魂盒呀」蟲大想說,沒有說出口,卻被另一隻小蟲子說出來了。
「養魂盒,那是幹什麼的?那裡面裝的是什麼呀?」凌梟又問。
「是爺…」可是這個多話的小蟲子又想說,只說了一半被蟲大,攔了下來。
「裡面是什麼?爺爺不讓說」蟲大打斷那個小蟲說。
凌裊此時看到蟲大身上背了一個包,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的,裡面鼓鼓囊囊的。
「你那小書包裡面裝的是什麼呀?」凌裊用手指了指問。
「沒什麼,都是好玩的。」蟲大說著,把那小書包換了一個位置,生怕別人看見。
「有什麼好玩的,能給我看看嗎?」凌裊又問,因為他想,這小蟲子身上好像有一股靈氣,這麼瘦羽的身材能扛起這麼大一個木盒,而且還會說話,肯定不是一般的蟲子,身上指不定有什麼好東西。
「不能!」蟲大堅決的說。
「唉,小氣鬼,沒意思」凌裊嘆了句,見它們都不說話了。
凌裊轉頭準備走開了,剛走幾步,不知道為什麼,腦中突然想起一首歌來,於是就不自覺的唱了起來: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隨
蟲兒飛
蟲兒飛
你在思念誰
…
聽到這歌聲,十二隻小蟲子像被突然斷了電的機器蟲,突然僵在原地一動不動了。
「咦?這什麼情況?」凌裊扭頭看了看蟲子們,看到這場景,不由暗道。
蟲大扭頭愣愣的看著凌裊:「你唱的什麼曲子,能不能再唱一遍?」
「你們還有欣賞音樂的細胞?」凌裊嘆道
「你唱的,讓我們想起爺爺了!」
「爺爺?你們的爺爺是不是很大一條蟲!哈哈...」
眾小蟲都默不作聲。
凌裊見沒蟲回答,自感無趣,頓了頓又說道:「再唱十遍都沒問題,你得讓我看看你小包里背的什麼?」
「那,就這個,」蟲大說著從包里拿出一本殘破的書。
「啊,你們是小學生嗎,怎麼還裝著書,」凌裊驚問。
蟲大沒聽懂他說什麼,只用它毛茸茸的小爪子,嘩啦一聲,撕掉一頁,然後熟練的折成一隻紙鶴,繼而一掐決,用嘴一吹,那白鶴像活了一樣,撲哧撲哧的扇著翅膀飛了起來。
「哎呦呵,還可以這樣,能教教我嗎?」凌裊滿臉好奇的問。
「你身上一點靈力都沒有,如何教你?」
「靈力?靈力是什麼?」
「靈力是仙人才有的,你又不是仙人,跟你說你也不知道,哼!」
「啊!仙人!」蟲大的一句話像是在他腦中爆炸了一樣!
修煉成仙,揹負神劍,白衣飄飄,那不是自己一直以來的想像嗎?
凌裊甚至想說是自己的夢想,但是不敢說,因為想像,可以對夢寐的事情,空想一下,滿足一下自己的心情。
而夢想,卻需要自己切身去追求的東西,修仙本來就是一場虛無縹渺空幻的想像,又怎麼能夠當成夢想去追求呢?
所以現在聽到仙人二字,凌裊彷佛聽到了一絲絲希望,趕忙轉過頭,一路小跑來到蟲大身邊,俯身雙手抓住蟲大,抬起頭,眼巴巴的望著蟲大說:「老弟,我想修仙!」
可能是過於激動,一不小心用力過猛,生生從蟲大身上抓掉一撮毛!
此時的蟲大被眼前一幕驚呆了,蟲大本來就愛美,常常以自己光滑的絨毛引起為豪,如今被眼前不知哪來的魯莽的粗人,一抓掉一大把,那個氣呀,豆粒大的小眼睛,硬生生瞪得像雞蛋那麼大!
凌裊一看它那表情感覺不對勁,趕緊鬆開手,望了望手中的絨毛,感覺自己闖禍了,急忙連聲說:「誤會哦,我不是故意的,老大不是故意的…」
看那蟲大氣的兩眼發青,半日不語,凌裊不知如何是好,他一想,又學著蟲大剛才吹紙鶴動作,「噗!」的一下,把手上的絨毛也吹飛了,然後指著漫天飛舞的絨毛說,「看,我也會,嘿嘿,多好玩~」
他本來想逗逗蟲大,讓它別生氣了,沒想到眼前的蟲大簡直都要顫抖了,要不是因為是靈蟲,估計一口氣上不來都能被活活氣死!
凌裊一看感覺不妙,爬起來撒腿就跑,跑著跑著突然身後,飛來了一本書,砸到了自己的屁股上,輕飄飄的一本書,砸過來,像是大石頭一樣!
凌裊捂住屁股疼的熬熬直叫,跑的時候還不忘回頭趕緊撿起那本破書!
可能是屁股實在太疼了,他疼的滿地打滾,大聲的叫著,叫著叫著就突然驚醒了。
醒了以後用手摸了摸屁股,哎呦操!火辣辣的疼,瞥眼看了一下,尼瑪,腫的像個桶似的!
「咦?這不是發生在夢中嗎?」
怎麼醒了還成真的了?
再轉頭看了下另一隻手,哎?還真有一本殘書,只不過那上面字寫的是啥呀,像古代甲骨文似的,自己本就不愛學習,哪能認識這些呀,唉先不管了,疼死了,趕緊叫杏兒找郎中來要緊!
做夢都沒想到:
一個逼蟲子,下手這麼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