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峰頂,落日崖,此處一座空山,山背懸崖絕壁,一片空曠,終日可見落日美景,故起名落日崖。
殘陽西下,金色的餘暉染遍整座山崖,天地之間一片通紅,乾淨的天空,遠處的叢林一群群晚歸飛雁,那落日緩緩墜下,片刻間散盡它的光和熱。
《三海經》記載「日出湯谷,墜於虞淵」。
蘇辰嘆息,此日非彼日,這個世界又何來的虞淵,遠古時代的神話也許存在,可是並不在這片星空,這裡曾有過仙存在過,《大世錄》里有記載,萬古太墟千萬年前一名絕世強者突破天地桎梏,開啟仙界之門飛升而去,留下種種傳說。
自那人之後,整個萬古太墟再也沒有人觸及到仙界之門。
三個月的光陰匆匆而過,他一直在追逐,流浪,如今停下疲倦的腳步卻發現已經走了很遠很遠。
落日崖,微涼的月色下,山頂清風徐來,兩道身影紋絲不動席地而坐。
「蘇大哥,你在看什麼?」小道童滿臉不解瞪大他那雙大眼看著蘇辰,嘟著嘴詢問。
「日落」
「日落有那麼好看嗎?」
「日落會讓我想起遠方的家鄉。」
「那你的家鄉在日落的那個地方嗎?」
小道童好奇的追問,這個奇怪的大哥哥給他一種神秘感,簡短的頭髮,有時候說些令人聽不懂的話。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對於小道童這個年紀來說,這些超過他的認知,就連這裡的強者也無法確信。
「是的,我的家就在那邊很遠的地方,那裡有很高很高的房子,有很多好吃好玩的東西,在那裡大家和平相處,沒有會飛的修士,但是有一種像仙鶴一樣會飛的東西,我們叫做飛機……」
蘇辰說著說著,時間慢慢流逝,不知不覺夕陽退去,星辰漫空,東方一輪巨大月亮升空,在這個世界月亮被稱為陰星,這陰星比地球上的月亮還要巨大,在陰星的傍邊還有一顆小行星,那顆行星比較暗淡,應該是距離太遠的緣故。
星空彼岸,那蔚藍色的星球又在何方,浩瀚宇宙,地球太渺小,小如宇宙中一粒塵埃。
有時候,蘇辰不知道是悲劇還是喜劇,茫茫人海為何是他。
小道童秦天悄然無聲,一幕幕光華灑落在他身上,那光華隱含純淨的陰力,這種陰柔之力沖和體海內躁動的陽剛之氣,使人心境更加沉穩,在以後的修煉之路上和悟道不易出現心魔。
蘇辰非常羨慕這小傢伙的體質,修煉比常人優異許多,將來必定綻放出閃耀的光芒,在這片浩瀚的世界,同時代的天才將來必會爭鋒。
浩瀚宇宙,大道萬千,誰又能想到在這片星空的另一端會有這麼一個世界。
蘇辰就這麼呆呆的看著天上,握緊雙拳內心暗暗發誓一定要變得更強,這樣才能回去。
此時,身邊小道童頭上星光璀璨,體內如一片浩瀚星辰緩緩轉動,星辰散發出萬丈光芒,絢麗奪目,整個軀體變得十分透明,在星辰中央一顆金色的光球向星辰散發出一道道無窮無盡的能量。
「這是……法象,那顆金色的星球是本源之力。」蘇辰瞪大眼睛震驚的盯著小道童,內心久久不能平息。
「這是修士荒道仙體的的法象,這小道童還未開闢魂海竟能產生法象。
據《大世錄》記載,法象是開闢魂海時才能產生的異象,如今小道童體丹境還未修滿,難道是參悟了道家心法,還是他的體質原因?」
他十分不解,這神秘的法象竟是一片浩瀚星辰,一般修士的法象要麼是一花一木、一山一石。可這道法象中雖然看似一片浩瀚星辰,但裡面隱含一股股強大的魂力,令他感覺到一陣心悸。
法象之力,印道而生。
小道童此刻宛若慢慢漂浮在空中,金色的光球散發一道道本源之力不斷開拓他魂海,那魂海形成無邊無際宇宙。
此時,遠處一道身影虛空飛來落到山頂上,來者正是三個月前帶他來太蒼派的白須老人。
白須老人雙手交叉,一道道法陣將三人封住,避免驚動外界。
「前輩……這?」蘇辰起身向老人行禮,他無法理解,這小道童修煉太過於奇特。
白須老者靜靜的看著小道童,一聲不吭,內心卻是一番震撼,他知道這小道童體質,但從未見過這體質修煉竟是如此怪異。
「他在開闢魂海感悟天地之道,這個他的體質有關,修行超越常人,修為未到,但境界已成。」白須老人撫須說道。
蘇辰似懂非懂點了點頭,修煉一途,境界最為重要,每個修士實力再強但仍是凡體之力罷了,境界者引一方天地之力為其所用將自己利於不敗之地,天地之力源源不絕。
「前輩,在下向前輩請教一個問題?修煉之途是否真能踏破虛空,飛仙而去。」
蘇辰嚴肅的問道,雖然這個問題有些慌繆。
「萬古太墟數百萬載荒古時期有位強者,修為達到地仙之境,感悟到仙空之門,最後踏入仙界,至此之後未聽其聞。修煉一途,超脫凡胎,奪天地之氣以鑄其身。強者可飛天遁地,可活上千載,至於仙緲之說,老頭子並未觸及到此境。不過世界之大,南國不過南荒一隅,許多神秘之事並未詳情皆知,恕老夫不能深解小友心中疑惑。」
白須老者緩緩說道,對於老者的回答,他有些失望。
「請問前輩至今活了多久?」
「五百載」
「什麼?五百歲!」這白須老者竟活那麼長,蘇辰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草木一秋,歲月一林,百載年華,彈指揮間,不足道也。平常之心修煉,開闢魂海皆可活上百載,不可好高騖遠,終究一日修至極境便是成仙。」
蘇辰思索片刻,內心更加堅定。白須老者是何等人物,閱歷豐富,幾句話就將他動搖的念頭說住。
「多謝前輩開導,恕晚輩愚昧無知。」蘇辰謙虛回禮,白須老者點了點頭。
「雖然老夫未知小友來自何處,但身上似乎隱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道韻,那座大殿……」白須老者語句停頓,溫和的問道。蘇辰怎麼又聽不出言中之意,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若是小友難以啟齒,此事作罷。」
關於他的來歷倒是沒什麼,可是這青銅仙冢裡面的東西太震撼了,雖然不知道當日那幾個老人為什麼無法接近,但幸好有這白須老者帶他飛走,不然那些利慾薰心的人會逼迫自己說出其中的秘密。
白須老者聽後皺一下眉,他從未聽過如此離奇的事情。
「或許是某位強者在那裡布一座很厲害的陣法,那日你觸動了陣法被傳送到此地。老夫年少遊歷天下,曾一處聽說過一些強大的陣法,可穿梭虛空,一步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