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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改變

2026-10-29 16:11:34 作者: 與心語

  「我們為什麼不一開始就開私人飛機飛沙漠深處去?」

  張自語想了想還是問了,他一開始就這麼想過,那時為什麼不一直飛到目的地呢?

  汗密爾頓彎腰撿了一根挺適用的木棍,一邊說:

  「首先,我們並沒有所謂的目的地一說,那個古城可能出現在沙漠的任何地方,我們僅僅知道他在深處而已,而深處實在是個很廣的範圍。」

  「其次,當地的警衛隊可不是吃素的,我們那些裝備跟要去盜墓的一樣,能進來已經很不可思議了。而且那樣豈不是很無聊,當一個任務我們無法迴避,那就該享受它。旅途的樂趣不單單是風景而已,還有跋涉。」

  說到底就是你們幾個還是抱著旅遊的心理,張自語是徹底無語了。

  「你們考慮一下我這個普通人啊,我已經出很多汗了,我真想把上衣脫了。」

  張自語感受了一下自己難受的衣服。

  「不要脫掉,那會讓你流失更多的水分,我們也不好受,狼族的散熱器顯然不達標啊。」九織畫伸著小舌頭說。

  「燭,麻煩開一下冷風。」燭一直是和張自語並排走的,張自語看著這群熱到冒煙的人中混著的不怕熱的女孩,感覺應該給她找點事做。

  「不要把我當空調好不好,那冷風是消耗血氣的誒。」燭掐著腰說。

  「燭姐姐,就開一會,降降溫,照目前大概有四十多度的溫度,繼續這個樣子流汗我們會脫水的。」九織畫說。

  「感覺曬黑了一圈。」羅珊娜嘆了口氣。

  燭也沒說什麼,釋放冷氣對她來說消耗也不算很大,只是想著血族用來降低獵物靈活度與隱蔽自身氣息的技能會被當空呼叫,她感覺很不爽。

  一股涼意以她為中心散發出來,張自語感覺就像突然踏進了空調屋一樣舒服。除了隨之而來的血腥味幾乎無孔不入的往鼻子裡鑽。

  「你那血腥味起碼三分鐘內還在可接受範圍內,開三分鐘就行了,這味道是一直圍繞在你身邊嗎?」汗密爾頓問。

  「在我停止釋放之前,氣味只會越來越濃郁,且只要我還沒停下它,它就一直圍繞在我身邊,你就是開風扇都吹不走這味道。」燭解釋了一下。

  雖然這個空調有瑕疵,但那實打實的涼風還是讓張自語煩躁的心情都平靜下來了。

  一行人就這麼走著。

  他走了一天了,現在接近傍晚了,去過沙漠的人應該知道,在沙漠的烈陽與高溫中,人會不停的出汗以降低體溫,但同時,沙漠的風也很大,你剛出汗就會被吹乾,然後你又會出汗,又被吹乾,理所當然的,最終,你會脫水,在沙漠中脫水是很可怕的。

  「這樣可不行啊,我們這樣漫無目的的走的話,直到水耗盡的都到不了啊。」張自語喝了口水抱怨了一句。

  「夥計,別大喊大叫的,節省點體力。」漢密爾頓出聲道。

  張自語沒說話了

  張自語現在感覺很奇怪,他明明是在冒險啊,甚至可以說他在玩命啊,三個月內找不到聖杯他就有可能死,或者用不了一個月沙漠的狂風就足以要他的性命,這裡可是沙漠啊,他們已經走了很遠了,荒無人煙,四周只有沙丘,已經不可能回頭了,而這些異族,他們一點都不著急!仍然在慢慢的走。

  現在是大約晚上六點,沙漠內部的某處。

  沙漠可不單單只有沙而已,他們在一處風化嚴重的岩壁旁。

  漢密爾頓和九織畫在扎帳篷。

  

  「你節約點,我們水的總量可不算充沛。」燭看著一個勁灌水的張自語。

  「早知道沙漠這麼要命我就在家喝一肚子水再來。」

  「我感覺還好啦。」燭坐在他旁邊扶著下巴說。

  「廢話,沙漠對你來說不熱的話威脅就降低了一大半。」張自語只恨自己不是純血血族。

  「夥計們,我們只帶了兩個帳篷,決定好怎麼睡了嗎?」漢密爾頓已經搭好了那玩意。沖他倆喊了一聲。

  其實狼族和血族並不是很需要睡眠,尤其是血族,可以說一個月不睡覺都沒多大事。但在沙漠中走了一天說不累是假的,而睡眠才是回復體力最好的方式。

  「要不......你們倆睡一頂帳篷?」漢密爾頓眯著眼,對張自語和燭露出了猥瑣的笑容。


  燭還沒來得及說話。

  「啪!」

  「啊!」

  漢密爾頓頭上起了個包。

  「你想的很美啊,她倆一個帳篷,我就要和你一個帳篷了是不是?」羅珊娜手裡拿著漢密爾頓下午拿著的那條木棒。

  「怎,怎麼可能,你自己想多了,她倆一起,我們不還有九織畫那丫頭嘛。」漢密爾頓捂著頭委屈巴巴的看著羅珊娜。

  「那我也不和你一起!我們女孩睡一起!你們倆男的睡一起!明白了嗎?」

  羅珊娜舉起了木棒盯著漢密爾頓。

  「明白明白,聽你的,你是老大。」漢密爾頓捂著臉說。

  「還有你,不管你和血族小姑娘是什麼關係,你倆給我憋著。今晚你和這貨睡一起。你有意見嗎?!」羅珊娜看向張自語,配合上她手中拿著的武器,此刻活生生的女流氓形象。

  「沒沒沒,沒意見。」張自語也不知道是該鬆口氣還是該感到惋惜。

  ......

  深夜,張自語聽著帳篷外的風聲,是怎麼也睡不著。

  他翻了個身,對上了一雙綠油油的眼睛。

  嚇的他渾身一個激靈。

  漢密爾頓尷尬的翻了個身,背朝張自語。

  張自語睡不著啊,深夜永遠屬於睡不著的人,這時,思想延伸的特別遠。

  真不敢相信,十幾天前自己是還在電腦前玩遊戲的剛畢業的平凡大學生,這才幾天啊,自己居然和吸血鬼住在一個屋簷下,和狼人漢子在沙漠中睡一間帳篷,和一群莫名其妙的異族,去找莫名其妙的聖杯,況且自己還不知道這次沙漠之行的目的地有沒有聖杯。

  我到底是怎麼變成這樣的啊。

  張自語的眼皮低垂著,他有時覺得這是好事,自己彷佛發現了新大陸一般興奮,讓他覺得這個單調的世界突然就不一樣了,有時又覺得這個決定錯的不能再錯,尤其是他在沙漠中幾乎中暑的那一刻,感受著帶著汗漬的衣服帶來黏糊糊感覺的時候,他恨不得他是個普通人。

  可他,是一個打著異族名號的普通人。很尷尬的地位,讓他不可能回到普通人的生活卻又沒法徹底的加入異族,他太弱了。

  變強!他腦海中全是當郎天一巴掌扇過來,燭突然出手保護他時,那強大美麗的樣子。燭那一刻的樣子,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他這兩天有時在幻想,他希望自己能把角色換一下,是自己抓住了哪只手,在燭面前展示出那種瀟灑,那樣才像一個男人......可他不是,他只是個弱小的,連普通人都敢欺負他的半吊子異族。

  我也想變強啊。

  誰甘願當吊車尾啊!混蛋!

  可他該怎麼做呢?

  一滴淚從眼角滑過鼻樑流到另一隻眼睛旁。

  ......

  第二天,他起的很早,一上午,張自語再也沒喊過一句累,叫過一聲熱,再也沒有哪怕一句抱怨。

  所有的活他接了過去,本來這一上午,他應該過的更加累。

  但,他覺得如此的輕鬆,很久沒有過的感覺。這股輕鬆來自內心。

  「你今天很不一樣誒。」燭展開翅膀,飛在張自語的上面。這裡不會被人發現,她也就把翅膀釋放了出來,因為她走累了。

  「有嗎?」張自語抬頭看了看。

  可惜燭穿的不是裙子。

  「有,你今天讓我感覺成熟多了。」

  「那你有沒有愛上我啊?」張自語擦了擦滑落眼中的汗水,開著玩笑。

  「我男朋友可是要能頂天立地的那種,等你到了再說。」

  「別打情罵俏啦,血族小姑娘,你飛高點,看這附近有沒有水源。」漢密爾頓打斷了他倆。

  是的,水已經不多了,還剩下三分之一左右,五個軍用水壺。而在消耗掉的水中,其中的三分之一都是張自語一個人消耗的。

  「哦~」燭那巨大的蝠翼收縮,猛然拍動了一下,整個人就沖向了高空。

  她在天空徘徊了不到一分鐘就下來了。

  「沒有,視線可及的地方,都是沙丘。」

  \"那把水進行平均分配,每人一壺,都給我節約點,水比我們想像中消耗的要快,九織畫,你現在空著手了,去幫小張分擔點東西。

  「不用了,這些對我還沒什麼影響。」也是嘛,他這個包里都是些小刀,線鋸,指南針,打火機,過濾水的小玩意之類的。就算是他之前的身體素質也可以承受,可以說還沒他小學時的書包重。

  「不行,不能讓這小丫頭閒著,難解我心頭之恨。九織畫,把領域開著,注意觀察附近可疑的地方,我們已經接近沙漠深處了,要注意哪些線索。」

  「你這個鄰居叔叔怎麼這樣啊。」九織畫一臉不情願,還是開了領域,一圈風一樣的東西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然後消失於無形。

  九織畫臉上寫滿了,等從這齣去我就召集粉絲對你的手機電腦之類的玩意進行轟炸。但漢密爾頓看都不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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