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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活下去

2026-10-29 16:11:42 作者: 與心語

  沒有任何的猶豫。

  哪只蛇咬了上去,它們的牙齒很鋒利,咬合力也很強,毒液瞬間透過牙齒注入。

  張自語什麼也做不了。

  九織畫悶哼了一聲,腳步沒有停下,她仍然用最快的速度,試圖脫離這裡。

  可是蛇太多了。

  張自語呆傻傻的發愣,他剛剛明明有機會用手挑開那條蛇,或許她就不會被咬到,但他卻沒能做到,不知道是因為恐懼,還是別的什麼......他永遠都像個傻瓜一樣。

  太多了,她甚至連下一步能踏下的空間都沒有,密密麻麻的全是蛇。

  「抱歉啊,沒能帶你出去。」九織畫一手扛著張自語,一手抓住一條向她撲來的沙漠角蝰。

  她用牙齒直接撕咬斷了那條蛇!血濺在她精緻的面容上。

  在極限視角的協助下,她的每一步都儘量踩在蛇群中的空隙處。可以避免被咬到的位置。

  但,她已經被蛇咬了三四口了,那對人類來說是致命的,對狼人也一樣。

  身體再怎麼強大,也抵擋不了毒素。

  張自語看見她漂亮紅潤的嘴唇已經發紫了,她的極限運動導致了血液的急速迴圈,導致了毒素的急速擴散。

  蛇太多了,她應付不過來,量變就促成質變,如果只是幾條的話,幼生期的狼人也可以應付。

  但,就像人類,他們明明很弱小,但團結起來時,那麼可怕。

  這不是幾條蛇,是大片的正在發動進攻的蛇群!

  「為什麼要救我,你一個人的話,可以跑掉的吧。」張自語的聲音有些低,聲線有些顫抖。

  他像個懦夫,現在居然需要一個小女孩的保護。

  「需要理由嗎?還是說你覺得狼族像那些蝙蝠一樣不講義氣?」

  她仍然在飛速前進,踩到了蛇也隨它咬,她儘量的把那些蛇一腳踩斷。可沒用,她的每一步下去都有蛇撲過來。

  她稚嫩的聲音很小,但那聲音很在張自語心裡被無限的放大。

  需要理由嗎?

  需要理由嗎?救一個人需要理由嗎?

  這一刻,狼族的形象在他內心和血族持平了,因為他的身份,之前的他不知不覺的站在了血族那邊。

  

  九織畫看不到,看不到張自語的眼淚,她腳步有些軟。那些毒因為她的極限運動,已經遍布了全身。

  「抱歉......沒能帶你出去。」

  為什麼!為什麼要道歉,明明是我該道歉好不好!

  張自語感覺自己胸腔里有一團火在燃燒。

  「放我下來!」他大吼了一聲,聲線是顫抖的。

  「你再堅持一會,或許前面沒有蛇了,你還能逃出去。」九織畫的聲音有些沙啞與疲憊。

  「你是傻瓜嗎!你會死的!我再孬種也還用不著一個女孩子來救。」他歇斯底里的吼著,試圖擺脫她。

  可那隻看著柔弱的小手,他怎麼也擺脫不出來。

  「張自語,如果你是個聰明人就不要亂動!」

  「如果你是個聰明人,就把我放下來!我們才剛剛認識,值得你這麼拼命嗎!」他大聲吼著,張自語的氣息有些亂,他的情緒從來沒有那麼激動過。

  「你個白痴永遠都認不出我......」她輕輕地低吟了一聲,聲音疲憊無比。

  張自語楞住了,那是很奇怪的感覺,胸口猛然一沉,他感覺自己忘掉了很重要的東西,非常重要。

  是什麼?

  沒時間思考了

  因為伴隨著她的腳步一軟,她倒下了,張自語被摔出有兩米遠,蛇群瞬間纏上了他。

  九織畫看起來陷入昏迷了。

  「該死,你們這些畜生,不許碰她!」

  儘管有蛇纏在他的身上,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恐怖感覺,但他還是堅定的走向九織畫。

  他胸膛有火在燃燒!

  「都去死!」

  突然,這個世界出現了很多顏色,他感覺腦子空了一下。

  在他最後的余光中,他看見全部的蛇燃燒了起來。


  一股無力感襲上心頭,他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倒在了九織畫身邊,半邊身體壓在她的身上。

  .......

  「那三隻小傢伙貌似不見了啊。」

  羅珊娜看著漢密爾頓,

  「不見了還不好?我們沙漠二人世界啊,想想都刺激......誒,有話好說,你這根棍是從哪掏出來的?啊!別打臉。」

  「剛剛是觸發什麼法陣了吧?」漢密爾頓揉著紅腫的屁股說。

  「應該吧,我可不覺得沙塵暴可以那麼大。」

  「是啊,我挖了十多分鐘才鑽出來。憋死了,也不知道那個混蛋設下的法陣。」

  「你還不如不挖出來,我也好一個人來一段孤獨的旅行,然後回去也可以寫本書什麼的。」

  「兩個人的旅行你不覺得寫書會更多內容嗎?」

  「哪有一個人的旅行有意境啊。」羅珊娜說。

  「好吧,打住,那三個小傢伙會不會出事?」羅珊娜翻著揹包,把那些化妝品都扔了出去。

  汗密爾頓一邊換衣服一邊說

  「那這麼容易出事啊,血族小姑娘那個能力看著沒什麼攻擊力的樣子,但那個能力可絕對不是鬧著玩的。他們自保應該沒問題。還有你把防曬霜都扔了幹嘛?你下次要再買我可不陪你出去啊。」

  「你知道在沙漠出汗時這防曬霜有多難受嗎?粘糊糊的。還有,你怎麼知道他們全在一起?那兩個可都沒什麼自保能力。那個張自語更是和普通人差不了多少。遇到危險怎麼辦?咱們趕緊去找找他們。」

  「你放心,張自語不會出事,只要他不落單,血族小丫頭肯定會保護他,如果他是和九織畫在一起,要出事也是九織畫出事,那丫頭肯定護著他。」汗密爾頓搖了搖頭。

  「什麼意思?」羅珊娜有些疑惑。

  「你怎麼知道九織畫就一定護著他?」

  「我解釋不清楚,反正,她倆……可能很早就認識呢。」汗密爾頓擺了擺手。

  「什麼?九織畫可是一直在歐洲。這個張自語一直在亞洲!怎麼可能認識。」羅珊娜有些驚訝。

  「那我就不知道咯~我只知道這小丫頭第一眼看張自語的眼神就不對,如果不是以前認識的話~說不定是一見鍾情呢?」

  「你是說這倆還有故事咯?像大多數狗血的言情小說那樣,其中一個失憶了,然後兩人分散了,機緣巧合之下就比如現在,兩人又相見了?」

  「我可沒這麼說,說不定就是這丫頭看上他了呢?那小子還挺帥的。」漢密爾頓說。

  他抬起頭,再次確認了一下周邊的環境,從二十米以外的地方,地面乾燥的開裂,和這裡的沙丘形成了鮮明對比。

  「別管他們了,我們要先知道現在到那了。」

  ......

  太陽快消失了,它就在地平線的邊緣。

  張自語猛然驚醒了,下意識的從地上撐了起來。

  他突然想起了什麼,環顧了一下四周。

  「這是......怎麼了?」

  遍地的蛇屍。

  沒時間思考原因了。

  「織畫!」

  他看著地上的女孩。

  還有呼吸,很亂!體溫很低。這裡沒人,張自語也沒管什麼,直接把手放在她的胸口感受了一下她的心跳,心跳很慢,幾乎感覺不到。

  「該死,血清之類的藥物在燭哪。」

  「該怎麼辦?」

  他想起野外求生手冊上說的被蛇咬後要吸毒血。

  但剛剛九織畫那些高強度的動作,毒素肯定擴散到全身了,更何況傷口不止一處。。

  這要是普通人估計早死了。

  「水!」他拿起水壺,把九織畫扶了起來,往她嘴裡送。

  「餵不進去。」珍貴的水從她嘴角滑落。

  意識全無,根本無法吞咽。

  張自語含了一口水在嘴裡,輕輕分開了她的嘴唇,直接吻了上去,將口中的水小心而緩慢一點一點渡到她的口中,再用氣息小心的吹下。


  不要死啊,我會愧疚一輩子的。

  她本來紅潤的嘴唇現在極為蒼白,嘴唇分開之後,帶起垂涎。

  他又含了一口水,重複了幾次。

  或許是張自語的錯覺,他感覺她的呼吸似乎平穩了幾分。

  在沙漠的中心,為了一個剛剛認識幾天的女孩,他用光了所有的水,沒有一絲猶豫。

  或許,他根本沒有理由猶豫。

  張自語把揹包掛在胸前,托著九織畫的腿,他艱難的背上了女孩,他要離開這裡,去找燭,她需要她身上的藥物和她的療傷能力,現在只有她能救九織畫。

  天有些黑了,夜晚的沙漠真的會很冷。

  張自語前幾日住帳篷還有挺厚的被子,所以並沒有感覺到什麼。

  但現在,當太陽落下,沙漠的溫度急劇下降,天空沒有雲,意味著沒有大氣逆輻射的保溫作用。

  氣溫降的很低,大概只有幾度左右,他感覺自己的耳朵凍的很難受。

  沙漠夜間的寒風吹的是身體,冷的是心

  他把揹包里所有的衣服,套在九織畫的身上。

  自己仍然穿著那件單衣。

  「該死,這樣堅持不下去,要生火。」張自語的牙在打顫。

  但他真的不想繼續耽擱時間,九織畫隨時都可能死,他必須儘快和隊伍會合。

  「不會讓你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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