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螞蟻的追擊,我們也快速離開了峽谷。
一路上眾人都離我遠遠的,很自然我走在了最後。看著他們結伴同行的背影,我突然覺得很寂寞。但自己也聞了聞身上的味道,我也不再怪他們。
這條峽谷我們沒走太久便已出了頭,地勢突然開闊起來,兩邊的山峰斜斜的向兩邊延伸逐漸形成了兩座山坡。眼前的遠方也有舒緩的山巒連綿不斷,一灣小河從遠方婉轉而來,或舒緩或激流清澈見底。
時值初夏,各種山花還依舊盛開,山間繁花點綴綠蔭蔥翠,各種鳥鳴充盈著整個山間,或展翅飛翔或立於枝頭甚是歡快。藍天白雲一輪艷陽,暖暖的有些慵懶。小河旁一坪草地幽綠濃密,草地上大小奇石錯落無序但別有情趣。
總之躋身於這種環境下,整個人都輕鬆起來。即使剛剛經歷了災難般的遭遇,但心情還是不由自主地鬆弛下來。
有了陽光的沐浴,我趕緊跳進小河裡洗了個痛快。
沒想到這小河裡居然還有肥美的魚,大一點的都有四五斤。藉著洗澡的機會我們也捉了十幾條,看來一頓烤魚是逃不掉了。
洗完澡我開始光著膀子晾曬衣服,其他人也各忙各的準備烤魚。
「喂!瘟神!」王胖子湊了過來嘿嘿笑著問:「今天你超常的發揮真的是因為那把刀?」
「不然呢?」我瞥了一眼王胖子悶悶道:「你覺得我有那麼大的本事嗎?」
王胖子很贊成地點點頭道:「我想也是,就憑你根本就不可能,不過這刀我怎麼就不會用。」
「人品有問題唄!」我懶得再和他墨跡,起身跳上了一塊平坦的石頭一躺撐著頭養起了精神。
「人品有問題?」王胖子歪著頭沉吟了一下突然瞪著我吼了起來:「你個瘟神是在罵我!」
「我才懶得罵你呢!」我白了一眼王胖子道:「還有我叫楊遠,拜託不要叫我瘟神。」
「瘟神也是神呢,」王胖子很不屑地道:「就你那樣,叫你瘟神都是無上的抬舉,你還不滿意了,該不滿意的應該是瘟神這個詞。」
愛咋咋的吧!我沒心思和他耍嘴皮子,愛怎麼叫就怎麼叫吧,一個名號而已。
王胖子看我不理,也覺得沒什麼意思,猶豫了片刻跑過去幫忙烤魚去了。
烤魚的味道還不錯,總算是吃啦一頓飽飯。
吃過烤魚困意來襲,眾人紛紛倒在草地上沉沉睡去。
我這一覺睡得不太安生,睡夢裡那把黑刀一遍遍的扯著我轉圈,轉的我天昏地暗頭暈眼花。更奇特的是這把刀居然發出了笑聲,一個銀鈴般好聽的笑聲,我不由又有些心蕩神迷。
「又是皺眉又是傻笑,你中邪了啊?」
醒來後,首先映入眼眸的就是王胖子那張大餅子圓臉。
「管你什麼事!」我爬起來沒好氣地道。
「嘖嘖嘖!」王胖子一癟嘴道:「看看你睡覺那猥瑣樣兒,是不是做春什麼夢了?」
哼!我冷冷瞪了眼王胖子沒說話。
「說實話,是不是夢見來你家的那個丫頭了?」王胖子依舊不依不饒。
我知道王胖子所說的丫頭是劉小花,不過他怎麼老是提起她,難道他看上那丫頭了?這我絕對不允許,再怎麼也不能讓劉小花找個胖子,而且還是這麼猥瑣的胖子。
「我說你個死胖子少打小花的主意,趁早收了你的心吧。」我氣呼呼的道。
「說什麼呢!」王胖子睹了我一眼道:「我胖爺雖然好色,但還是懂得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竟然那丫頭是你的女人,我就算再喜歡也只能在心裡意會一把,不敢來實際的。」
「還意會,我叫你意會!」對於王胖子的話我恨得直咬牙,撲過去就要開打。
看我撲了過來王胖子側身一滾便躲了過去,接著哈哈一聲長笑很得意地走了。
王胖子這一走我才注意到現在已經是夜裡了,周圍火光通明,夜空繁星密落,山間倒也是明亮得甚。
所有人都已經起來了,圍著篝火相對無語,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田老爺子把地圖攤在草地上,眉頭鎖成了一團,臉色有些凝重。
「怎麼了?」我湊上去問:「這地圖有問題?」
田老爺子點點頭悶悶地問道:「這張地圖你確定是在你爺爺屋裡找到的?」
「沒錯,而且藏的非常隱蔽,爺爺生前和父親都未曾提起過。」我有些疑惑,不知道田老爺子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問題。
「看來是我太大意了!」田老爺子重重嘆了口氣道:「想必這地圖被人掉包了。」
「掉包了。」
眾人皆大驚!
「不錯,」田老爺子長出一口氣穩了穩情緒道:「當初你爺爺給我帶信說已經找到了一條通往西丘古國的路,而且親手繪製了地圖,但卻從未告訴我他們在路上遇到過什麼危險。」
「這也叫沒什麼危險?」王胖子吐了一口痰憤憤道:「就差小命沒掉了!」
「你先聽我說完,」田老爺子瞪了一眼王胖子繼續道:「當初遠兒你給我這地圖的時候,我一時興奮也沒仔細辨別,自從這一路上危險重重後我才意識到問題,如果你爺爺和父親遇到了這些危險是不可能不告訴我的。」
「可是我爺爺和父親在三年前都出現了問題,或許他們還來不及說呢。」我打斷了田老爺子的話問到。
「不可能!」田老爺子苦苦一笑道:「這些都是在他們出事前都告訴我了,而且更重要的是地圖是他們親手而繪,但現在我才發現這地圖根本就不是出自他們的手,所以我斷定這地圖已經被掉包。」
「瘟神!」王胖子突然沖著我吼了一聲道:「這地圖是你給的,是不是你小子想要害我們。」
「我呸!」我狠狠啐了一口王胖子道:「你腦袋是不是白長了,我要是害你們我還跟來幹嘛,來送死呀!」
「這事肯定跟遠兒沒有關係。」田老爺子對王胖子擺擺手道:「只是這掉包的人是誰?他的意圖又是什麼?」
「難道真的是想要我們去送死。」王胖子眼睛瞪得老大驚道:「是誰和我們這麼大仇恨要殺我們滅口?」
「以我看這不是想要滅口,而僅僅只是想要削弱我們的實力,」田老爺子冷笑道:「這個人應該很了解我們,知道我們要幹什麼,掉包地圖也許僅僅只是個開始,他們一直藏在暗處就是在等時機漁翁得利。」
「他們掉包了地圖?」王胖子摸著下巴突然變得很深沉:「這就說明他們擁有了楊尚軍老爺子手繪的真地圖,那他們完全可以自己去找呀,為什麼要設下這個局讓我們進來?這其中必有蹊蹺。」
「也許他們知道就算是到了西丘國他們也沒辦法找到西丘國的秘密,」田老爺子哼了一聲道:「必須還得靠我們才有可能解開秘密,但他們又怕到時敵不過我們所以才掉包了地圖引我們來到這個地方,藉此消耗我們的實力,因為在這樣的危險下他們算好我們不可能全部全身而退。」說著田老爺子不由冷冷一笑道:「這一招真狠真高!」
「老爺子此言差矣!」王胖子撇嘴一笑又深沉起來道:「他們竟然拿走了真的地圖,又怎麼知道我們就一定能到西丘國?」
「這地圖也是真的!」田老爺子拿著地圖晃了晃道:「我仔細研究過這地圖才發現這是一張古圖,而且上面的字元很像古時候道家的獨有文字天書文,以我估計這張圖已有好幾百年的歷史了,真不知道那些人怎麼得到這地圖的?看來我們還真的要防備防備不能太大意了。」
「雖然是古圖但也不能說明這圖就是去往西丘國的地圖呀?」對此我也有了些疑慮,這其中說不通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
「我說過他們需要我們但又忌憚我們,所以才設的這個局,相信我按這地圖走我們一樣能到西丘國。」田老爺子說完突然笑了起來道:「看來只有真正到了西丘國才會有真相,那裡等我們的不僅僅只有西丘國的秘密了。」
田老爺子竟然這麼說,我們也沒必要去反駁,雖然有些地方不合理但事已至此也只有硬著頭皮往前走了。不過有個地方我一直想不明白,地圖對於爺爺和父親想必是非常重要,就連我也未曾知道半分。這到底是誰又知道了這個秘密?又是何時掉了包?他和我爺爺有什麼關係?又和這個組織有什麼恩怨?我腦海中依次閃現出這些年來我們家的人但始終沒有發現有什麼問題。
「老爺子!」一旁一直沒說話的歐陽擎突然說道:「竟然我們現在知道這條路危險重重,而且能否到達西丘國還是個未知數,不如我們還是回去找到真的地圖再去也不遲。」
「回去?」田老爺子一邊收著地圖一邊冷冷一笑道:「要清楚你們是收了錢的。」
「沒錯!我們是收了錢但不是來送死!」歐陽擎一聽就來了火怒道:「看看我的兄弟還剩幾個,這個責你們能負嗎?」
「就算你能回去你覺得你和你兄弟就能活嗎?」田老爺子站起來對著歐陽擎冷哼一聲道:「姓土的那老頭兒有什麼心思我清楚的很,你們的目的恐怕也不那麼單純,你也清楚你這樣回去有什麼後果,如果真的想走我祝你好運。」
田老爺子一番話讓歐陽擎無言以對,瞬間像泄了氣的氣球坐在石頭上生起了悶氣。
「今晚繼續好好休息,明天出發。」田老爺子似乎也有些氣,語氣前所未有的生冷。
夜突然安靜!我突然覺得前途未卜!
各種疑問糾纏!註定一夜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