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通道和外面大廳一樣都是白玉岩質,通體光滑圓潤手觸之處光滑如冰。因為是圓形通道立足之地也毫無附著之力,腳下如同打蠟般站立不穩,需要手腳並用才能勉強前行。
所幸這條通道內並未出現什麼意外,除了行動艱難倍感冰涼外就是這條通道好像無盡無頭,儘管我們走了大半天光景也沒能走出頭,而且整個通道極度的單調讓人有種原地踏步的錯覺。時間一久,眾人心裡愈加煩躁起來。
起初眾人還有話可講但現在都相對無言,寡言間一種莫名的詭異氣氛開始漸漸籠罩,也許是因為心理的變化居然覺得這條通道有種通向地獄的感覺。
「奶奶的!這何時才是個頭!」終於還是王胖子壓制不住了,話語間也顯得異常煩躁。
「再走走吧。」田老爺子話語間也顯得有氣無力。
「要走你們走。」王胖子乾脆一屁股坐了下去氣呼呼道:「胖爺我不想奉陪了。」
「是呀!這通道也太詭異了,似乎無論怎麼走都沒有盡頭,與其盲目往前走不如在這裡等死算了!」徐佐居然也跟著王胖子一起開始起鬨。
「奶奶的!」歐陽擎這時候也跳了出來吼道:「我也沒耐心了,管他什麼鬼西丘國我不去了。」
「可是待在這裡也不是辦法。」田老爺子皺著眉也是一臉無奈。
「那也不能去送死吧!」歐陽擎不知為何對著田老爺子暴怒了起來吼道:「要不是你把我們帶到這鬼地方來,我那些兄弟也不會白白送掉性命,難道要讓我們都送掉性命你才安心嗎?」
「你這是什麼話!」田老爺子也莫名的憤怒起來指著歐陽擎吼道:「別說是你,就算是土爺也不敢對我如此無禮,你還真以為我不敢動你是不?」
我很奇怪一向冷靜的田老爺子怎麼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在我無比詫異的時候突然內心也湧起了一股難以壓制的憤怒,這種憤怒不知道從何而來總之在快速地腐蝕自己的神智,一擁而上的發洩慾望瞬間擊潰了我的清醒。
「動我一下試試!」歐陽擎毫不相讓針鋒相對。
歐陽擎和田老爺子這一抬扛,其他的人也狂躁騷動了起來。歐陽擎這邊兩個人和田老爺子他們三個人對上了,各不相讓愈演愈烈眼看就要動手。
看到這種囧局我居然沒有想要勸和的想法,反而內心異常的興奮,一種戰鬥的欲望油然而生。或許僅剩的理智就是我還沒決定好要加入到哪一邊,但這僅有的一絲糾結也在慢慢消失,只要能戰鬥幫誰都一樣,哪怕是自己一人對付他們全部都是很痛快。
眼看局勢越來越僵,一場自相殘殺似乎無法避免。
「快醒醒!」
正在即將動手的時候,唯一沒動的陳白起猛地暴喝了一聲,隨著伸手一揚灑出了一把褐色的粉末,隨著空氣中就傳來了刺鼻的藿香味道。
陳白起這一聲暴喝讓我們頓時愣了愣,再加上刺鼻的藿香味道的刺激,我們居然清醒了過來,剛剛的憤怒也頃刻間煙消雲散。
「這他娘的是怎麼回事?」王胖子啪啪給了自己兩耳光「哎呀」了兩聲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我們中招了!」田老爺子使勁晃了晃腦袋道:「沒想到這通道居然有毒氣。」
「毒氣!」王胖子驚地跳了起來。
「我們真的中了毒?」歐陽擎也不淡定了一臉頹敗。
「沒錯!」陳白起在一旁淡淡道:「不過大家放心,這毒只是擾亂心智對身體並無大礙。」
「對了,你怎麼沒事?」我很驚訝陳白起怎麼會沒事,難道他百毒不侵。
聽陳白起這樣說我們才恍然大悟,仔細回憶了一番的確是聞到了一絲淡淡的香味,可惜當時並沒有引起注意,現在想想不由心裡一寒後怕起來。
「紫羅花?」王胖子驚訝道:「這種傳說中的花難道真的存在?」
「幾百年前我們陳家有過紫羅花,關於紫羅花的記載也一直流傳下來,所以我敢肯定這通道里的那股淡淡的香味就是紫羅花。」說完陳白起微微輕嘆一聲接著道:「只是當我意識到的時候你們都已經中了紫羅花的毒,而這紫羅花的毒唯一可解的就是藿香粉,也正巧因為我身上帶有藿香粉所以才避開了紫羅花的毒。」
「幸好你們陳家知曉紫羅花的毒性和解法,不然我們真的自相殘殺起來後果真的不堪設想。」田老爺子說著敲了敲岩壁突然眼睛一亮喜道:「我明白了!其實這通道里根本就不存在紫羅花。」
「不存在?那我們又怎麼會中毒?」王胖子摸了摸光頭咧著嘴一臉不可思議。
「你們看看你們的手就明白了。」田老爺子淡淡一笑道。
聽了田老爺子的話,我們紛紛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這一看才發現我們手掌上沾滿了白色的粉末。這些粉末就像石灰一樣白白一層。
「這……」王胖子起勁搓了搓手道:「這裡他娘的還颳了大白搞了粉刷的。」
田老爺子剜了一眼王胖子道:「這些白粉就是紫羅花粉,這些花粉就塗在這岩壁上,所以根本就沒花只有這些花粉。」
「這就對了,」陳白起在岩壁上輕輕一刮就刮下了許多粉末,然後捻起一點湊近一聞道:「沒錯,的確是紫羅花粉。」
「這樣看來這整個通道都有這些紫羅花粉了?」王胖子問。
田老爺子點點頭沒有說話。
「這他娘的還怎麼走!」王胖子又急躁起來道:「這樣下去還不是要中毒嗎?」
聽王胖子這麼說倒也是有些道理,這通道這麼長而且都塗了紫羅花粉,我們難免不會再次中毒。就算陳白起有藿香粉,但一路下來恐怕也不夠他灑的,當沒有了藿香粉的時候還不是一樣中毒。
「這倒未必。」陳白起淡淡道。
「有什麼方法你就明說,裝他娘的什麼高深!」王胖子顯然不滿起來。
「這紫羅花雖然厲害,但只要我們不斷刺激自己也就不會中招。」陳白起道。
「刺激自己?」王胖子白了一眼陳白起悶悶道:「難道要一人拿一顆針,走一步扎自己一下。」
「這倒是個好辦法!」陳白起饒有興致地看著王胖子道:「你可以試試。」
「臥槽!」王胖子竟無言以對。
「我們陳家自古以來都對毒有所研究,所以我也略懂一點。」陳白起說著拿出了幾個小瓶子分別給了我們一人一個道:「只要我們間隔一段時間聞一下保證沒有問題。」
「說得好像你們陳家好了不起一樣!」王胖子嘀咕著開啟瓶子一聞「媽呀」一聲吼道:「這他娘的什麼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