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鬼啊,真的見鬼了!」膽小的男醫生指著身體凍僵的沈青嚷道。
其餘圍觀的人也不敢上前來,都躲到遠遠地地方小心觀望著。
「咦,怎麼會是他?」另一個醫生疑惑道。
院長顯然也沒料到這樣的結果,一時間愣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聽到身邊的醫生這麼說,馬上問道:「小杜,他是你的病人嗎?」
小杜醫生搖了搖頭,說:「不是,昨晚我下班時剛好看到這人被送過來,聽說當時傷得很嚴重!」
「哦,是這樣子啊!」院長眉頭緊蹙,想了想問道:「昨晚值夜班的是哪個醫生?」
「我知道!」先前那個膽小的醫生說道:「是李醫生,不過他現在已經下班了!」
「打電話把他叫回來!」院長繼續說道:「還有,順便去通知病人的家屬過來一趟!」
「院長,這病人似乎不是本地人,昨晚帶他來的是幾位特警和一個自稱是病人朋友的男子。不過那名男子後來又被兩名警察帶回派出所了。」小杜醫生為難地說道。
院長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板著臉,嚴肅地說道:「那就快去給派出所打個電話,讓他們幫找下這病人的家屬!」說完就要轉身離開,才走兩步,又停了下來。沖著圍觀的幾個罵道:「你們還楞在這裡幹嘛,快去找人把病人抬回病房。要是把事情鬧大了,你們就等著丟飯碗吧!」
才剛回到家的李醫生被同事的一個電話又叫回了醫院。在回醫院的路上,他心裡一直在犯嘀咕,明明是一個已經被確認死亡的病人,怎麼會在停屍間裡突然復活了呢?
可小杜醫生的語氣很肯定,他明確地告訴他,那病人真的又活過來了!
昨晚病人被送來時已經沒氣了,可礙於特警當時的要求,他才不得不把已經斷氣的沈青送進了手術室。
病人是因為頭部受傷,失血過多死亡的。當時他還在好奇,不明白他頭上的那五個血窟窿是被什麼東西弄成的。
「李醫生,院長叫你去辦公室找他!」小杜醫生站在醫院門口等著他,一看到他出現,就馬上把他扯到院長辦公室去。
「小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具體的我也不明白,你還是去問院長吧!」
小杜把李醫生拉到了院長辦公室門口,小聲地交代道:「院長現在很生氣,你進去之後說話注意點!」
李醫生現在心裡也亂得很,對於小杜醫生的勸告,他壓根沒有聽進去。
敲了幾下門,裡面傳來了院長低沉的聲音,「門沒鎖,進來吧!」
「院長,我……」
「你先坐下來吧。」院長打斷了李醫生的話,「你把病人的情況從頭到尾跟我說一下吧!」
李醫生點了點頭,把沈青進到醫院後的事情詳細地和院長說了一遍。說完後,院長緊蹙眉頭,久久沒有說話!
「院長,我會不會被免職?」
李醫生現在最擔心的就是這個問題,這次如果算是醫療事故的話,他一定會因此丟了工作。他實在不敢想,要真丟了工作,到時一家老小可要怎麼活啊!
「這個要看病人家屬了,如果願意私了的話,那就沒事!」
李醫生嘆了口氣,道:「但願會是這樣吧!」
沈青一睜眼馬上從床上彈坐了起來,他緊張地盯著周圍的人,問:「你們想要幹嘛?」
「你可算是醒來了,」圍觀中的人嘆了口氣道:「你現在有沒有覺得身體哪裡有不舒服嗎?」
沈青搖了搖頭,他現在覺得身體感覺很好,並沒有感到哪裡不舒服。這些人之所以會這麼關心他,肯定但是他這是醫療事故,怕他找他們賠償吧?
沒過一會兒,院長帶著一位醫生進來了,他支開了所有人只留下他們三人在房裡。沈青看了下院長身邊的醫生,發現他從進來就一直低著頭,眼睛始終不敢直視他一眼。
沈青心想,這位應該就是昨天幫他手術的醫生吧!
果不其然,他們第一句話問的就是能不能私了。
看到醫生緊張的模樣,沈青淡淡地笑了笑說:「你們放心吧,我不會找你們要賠償的,不過我想請你們幫我一個忙,不知道可不可以!」
一聽到沈青說不會找他們醫院的麻煩,院長和李醫生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又重複問了一遍,得到確定的答案後才徹底放心。
「不知道沈先生是想請我們幫什麼忙呢?」院長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眼鏡,回到他原本院長的派頭。
沈青把他想要幫少女火化的事和院長說完後沒想到卻被院長拒絕了。他說,如果一定要火化的話,必須要經過死者家人的同意才行,否則就免談……
「沈先生,你認識那個女孩嗎?」李醫生好奇地問道。
沈青搖頭,這事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跟他們說才好。如果他說是少女的鬼魂拜託他的,估計也不會有人相信吧!
陳虎在派出所里被幾個警察輪番嚴刑拷打,非要他承認沈青是被他殺害的。陳虎當然不會承認,所以身上被他們打得傷痕累累,痛暈了過去!
「陳虎,我勸你還是招了吧,免得受到更多皮肉之苦!」
一桶水從陳虎頭上淋了下來,陳虎幽幽地睜開眼,虛弱地說道:「我沒有殺人,為什麼非要逼我招控?你們是想屈打成招嗎?」
「陳虎,我們手上可是有證據證明你殺了人的,你別想抵賴!」
「隊長,剛才醫院來了電話,說是……」一個警員從外面推門進來,打斷了隊長的話。
「有話到外面去說!」隊長回頭看了陳虎一眼,把那警員拉到外面說話去了。
隊長剛才看他的眼神有些戒備,似乎是怕被他聽到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所以才故意要到外面去說……
「什麼時候急急忙忙的,沒看到我在審犯人嗎?」隊長給自己點了一根煙,沒好氣地抱怨道。
「隊長,大事不好了!」小警員咽了口口水道:「剛才醫院那邊來了電話,說沈青又活了過來了!」
「什麼?」隊長瞪著眼,臉上寫滿了不相信,「我親眼看到他被推進太平間的,怎麼可能還會再活過來?」
「我也不知道啊,剛剛醫院來電話就是這麼說的。」警員無奈,他確定自己一定沒有聽錯。
「他怎麼可能醒來,怎麼可以醒來。眼看陳虎馬上就認罪了,現在一來,計劃全部被打亂了!」隊長緊蹙眉頭,喃喃自語道。
隊長再次返回審訊室里,陳虎看到他臉色很難看。他站在他面前,瞪著他,冷冷說道:「今天就審到這裡,明天再繼續!」
說罷便氣咻咻地摔門出去了,留下一臉莫名其妙的陳虎干楞著。等了許久,也沒見有人進來把他帶回監房。
沈青在院長的幫助下找到了少女的家人的聯絡,正準備去說服他們來醫院把少女的遺體領走。
少女名叫小芸,自殺的那年她正在上大三。
小芸家在城南一邊,從醫院過去要二十來分鐘,沈青包了一輛三輪車。按照院長給的地址,他終於找了小芸的家。
眼前是一棟兩層高的舊樓房,斑駁的牆壁使得這棟小樓看起來更加破敗。
沈青沒想到這裡就是小芸的家!
一個中年男人剛好開啟了樓下的門,抬眼看到沈青時楞了一下,才問道:「小伙子,你是找人嗎?」
「不好意思大叔,請問小芸的家是在這裡嗎?」
那男人突然臉色一僵,上下打量著沈青,眼神戒備地問:「你是誰?和小芸是什麼關係?」
「大叔別誤會,我來是有事相求的?」怕他激動,沈青急忙解釋道。
如果沒猜錯的話,眼前這位大叔應該就是小芸的父親。
「小芸已經死了三年了,你來這裡有什麼事?」小芸父親依然很警惕地盯著沈青。
「大叔,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能進屋裡談嗎?」過路的路人狐疑地打量著,那眼神像是把他當成了壞人,讓他覺得很不舒服。
小芸父親猶豫了一會兒,才不情願地把沈青請到了家裡。
家裡很亂,到處都堆滿了雜物,空氣中還瀰漫了一股很嗆人的草藥味,讓人呼吸不暢。
「你不是要出門嗎?怎麼又回來了?」身邊的一個房間門突然被開啟了,從裡面走出一個面色青黃的婦女。她看到家裡來了陌生人,先是一愣,然後問她丈夫道:「這伙子是誰啊,來家裡有事嗎?」
「阿姨您好,我叫沈青,是來和二老商量一點事情的!」
沒等大叔回話,沈青便先做了自我介紹。
「商量事情的?可是我們和你也不認識,要商量什麼事情呢?」說完就是一陣猛咳,似乎要把肺咳出來似的。
「是商量小芸的事,我想把她的遺體火化,所以便來徵求二老的同意!」沈青也不拐彎抹角,直接把今天來這裡的目的說出來。
接著婦女又是一陣咳嗽,小芸父親瞪了沈青一眼,似乎在責怪他不應該在他妻子面前提起小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