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大汗淋漓,大喘粗氣,才剛邁進茅草屋人就倒下了,這可驚慌了陳虎!
這是一間放置農作物肥料的小屋,裡面臭味熏鼻,熏得人眼睛睜不開,頻頻流淚。陳虎把稻草鋪在地上,扶著沈青過去休息。沒想到的是,明明沈青就在那裡,可當他的手碰到沈青時卻直接從他身體裡穿了過去,猶如空氣一般,無法觸碰。
外面天已經大亮,太陽正從東邊緩緩地升起。屋裡,沈青的身體慢慢變成了透明,臉上表情似乎也變得越來越痛苦了!
面對沈青的痛苦,陳虎束手無策。如果繼續這麼下去的話,沈青可能會有危險。
「不要讓光照進屋裡來……」
就在陳虎急得滿頭大汗,不知如何是好時,沈青虛弱地說道。
陳虎不敢遲疑,用屋裡僅剩的稻草把透光的小縫遮住。很快,沒有光透進來的屋裡變得陰暗了下來,沈青的表情似乎也沒有那麼痛苦了!
做完這些事後的陳虎也早已累癱,他靠在草屋門後,沉沉地進入了夢鄉……
自從那天沈青打來電話後,鄧芳芳再也淡定不起來了。她透過朋友那裡查到了沈青那天打來的號碼的歸屬地!
白家村,那是一個什麼地方?為什麼沈青會在那裡?他為什麼不回來?
這些問題一直在困擾著她,讓她覺得坐立難安。她心裡總有一個不好的預感,沈青出事了!
第二天,她跟單位請了假,不顧余煙的勸阻,一個人毅然踏上了尋找沈青之路。
下飛機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去白家村還要轉兩趟大巴車。就在她想要找去清溪鎮的大巴時,一輛車在她身邊悄然停了下來,她抬頭一看,發現正是去清溪鎮的車。
去清溪鎮的人不多,車上除了司機和售票員外,剩下的也才有五個乘客。他們都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每個人都低垂著頭,似乎都在打瞌睡。
她沒有多想,旅途的疲憊讓她也有了困意,想著到清溪鎮還要兩個小時,她緩緩地閉上了乏困的雙眼……
車子突然一陣顛簸,鄧芳芳被驚醒了。此時車廂內一片黑暗,看不清周圍的東西。她有些心慌,急忙扭頭往窗外看去,外面也黑漆漆的。她心裡暗自鬆了口氣,原來已經天黑了!
「師傅,能不能把車裡的燈開啟一下!」鄧芳芳不喜歡黑暗,特別的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裡,黑暗只會讓她覺得沒有安全感。
沒有人回答她,也沒有開燈,車裡很安靜,安靜到她能清楚的聽到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
她渾身驚起一陣惡寒,她緊張地看向原先有人坐的位置,想知道他們在幹什麼。可當她望去時,那些座位居然一個人也沒有,放眼整個車廂,似乎只有她一個人,連司機和售票員也都不見了!
司機不見了,可她能感覺得到,這輛大巴車還在行駛中……
「我要下車,快點讓我下車!」鄧芳芳從座位上站起身,大聲叫喊著。
此時車廂里的燈突然亮了起來,驚得她再次大聲尖叫。與此同時,她看到那些原本已經消失的人卻依然坐在座位上,只是他們的表情依然和她剛上車時看到的那樣。或是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或是垂頭在打瞌睡,卻沒有一個人理會她!
實在是太詭異了,面對這一群怪人,鄧芳芳一分鐘都不想呆在這裡。她衝到駕駛座旁,對司機哀求道:「求你把車停一下,我要在這裡下車!」
可司機連看都沒看她一眼,眼睛直視前方,冷冷地說道:「還沒到站,要到站才能停!」
「我突然不想去清溪鎮了,你就在這裡停下讓我下車吧!」鄧芳芳合起雙手拜託道。
「不行!」司機再次拒絕道。
鄧芳芳開始覺得絕望了,她跑到了窗邊,拿起安全錘用力砸向車窗。哐當一聲,窗子沒被砸破,錘子卻斷成了兩段!
看著已經斷成兩截的安全錘,鄧芳芳徹底崩潰了。
「姑娘,你是外地人吧!」一個蒼老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
她聞聲回頭一看,她身後不知什麼時候站著一位八十來歲的老人,而她卻不記得這車上還有這麼一位老人!
這老人的眼睛似乎有魔力一樣,鄧芳芳一接觸到她眼睛便移不開了,她喃喃回道:「是,我是從外地來這裡找人的!」
「來找誰?叫什麼名?」老太太繼續問道。
「找我未婚夫,他叫沈青!」
鄧芳芳表情木訥,眼神呆滯,對老太太的問題有問必答。奇怪的是,在她說她要找的人是沈青後,全車的人像是突然驚醒了一般,個個都在盯著她看,眼裡露出驚恐的表情。
「下車去吧,你不該上這輛車!」老太太把手一揮,車突然停了下來。
看著車門被開啟,鄧芳芳心裡一陣激動,她顧不上問為什麼,抓上揹包就沖了下去。
那輛大巴慢慢從她視線里遠去,直到最後被暗黑吞噬,消失不見。
她所在的地方是一片荒野,周圍沒有人家。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鄧芳芳根本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到達清溪鎮。
就在這時,一輛摩托車從她後方駛來。開車的是一個男子,鄧芳芳本來打算讓路便站到了路邊。可她猶豫了一下,又突然衝到路中間,張開了雙臂。
她想攔車!
幸好摩托車的車速不快,車上的男子也看到了攔在路中間的鄧芳芳。要是車直接撞過來的話,恐怕她此刻早已被撞飛。
男子急忙剎車,被突然衝出來的鄧芳芳破口大罵道:「TMD,你不要命了?」
「對不起,是我要心急了,」鄧芳芳道歉著,而後又繼續說道:「你這是要去清溪鎮嗎,能不能捎帶我一程?」
「我是要去清溪鎮,可我憑什麼要帶你一起?」男子警惕地看著她沒好氣地說道。
半路攔車搶劫的事太多,他不得不提防。
鄧芳芳覺得他可能是誤會,便把她搭上怪車的事和他說了。男子聽完後一臉驚懼,他艱難地咽下一口口水,試探地問道:「你剛才說的那輛車,上面是不是只有幾個乘客,司機右臉邊上還有一個大黑痣?」
鄧芳芳思索片刻,說:「當時我沒注意那司機的長相,不過我跑過去叫他停車時,的確有看到他右邊臉上有一顆大黑痣。」
「那就沒錯了,你上了鬼車,那輛車是開往地獄的。」
「啊?鬼車?」鄧芳芳驚呼,如果剛才那老太太沒給她下車,那她現在豈不是被帶到地獄了嗎?
「奇怪了,我聽說凡是上過那輛車的人都不能下來,你是怎麼下來的?」男子又好奇地問道。
鄧芳芳搖了搖頭,說:「我也不知道,當時有一老太太問我話,我回答後她便給我下來了。」
「老太太?我怎麼沒記得當初車禍時車上還有老太太的。」男子喃喃自語著。
「車禍,你是說那車上的人都是車禍時已經死去了嗎?」
鄧芳芳是記者,一聽到有車禍馬上就精神了起來,也忘記了此刻她的處境。
男子似乎不願意說,他睨了鄧芳芳一眼,問:「你剛才說你要去清溪鎮,是打算去旅遊嗎?」
「不是,我是來找朋友的。」鄧芳芳尷尬地笑了笑,見他故意岔開話題不願提起,她也不好意思再追問下去。
「哦,」男子點了點頭,說:「既然這樣你就坐上來吧,我隨便帶你一程!」
鄧芳芳滿心歡喜,謝過男子之後便坐上了后座,心想著馬上就能見到沈青了,心裡變得格外的高興,似乎忘記了剛才在鬼車上發生的事。
當車子開到一個拐彎處時,男子忽然幽幽地說道:「那輛車當年就是在這裡出事的。」
鄧芳芳覺得後背一冷,下意識地回頭一看,隱約看到一輛大巴車開了過來。待她仔細一看才發現,這竟然就是剛才她坐的那輛,而駕駛座上,臉上有黑痣司機正對她詭異笑著……
鄧芳芳急忙回頭不敢再看。背後一陣陰風吹來,她打了一個寒顫,兩手緊緊地拽住了男子的衣服。
「你看到了對嗎,那輛車。」男子再次問道。
鄧芳芳沒有吭聲,因為她忽然覺得男子的聲音變了,變成了大巴司機的聲音。
「你怕了對嗎?」陰森恐怖的聲音再次響起。
鄧芳芳看到男子的右臉上有一顆黑痣,她突然尖叫一聲,想也不想地從摩托車上跳了下來。
就在她要快要落地的時候,一隻有力的大手把她拎了起來,緊接著就聽到了摩托車倒地的聲音。
「你瘋啦,想死也不要拉上我好不好!」男子暴怒的聲音傳來。
鄧芳芳突然笑了,因為男子的聲音又變回了原來的聲音,而且他右臉上也沒有了黑痣。
男子被她笑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他沒有理會她,此刻他更關心的是他的車有沒有問題。
他轉身去扶起摩托車,試著發動幾下,發現車並沒有壞,還可以開。他轉頭看了鄧芳芳一眼,滿臉糾結,心想著還要不要把這個女人帶上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