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臉上汗水不斷滑落,他拿出口袋裡的硃砂筆在陳龍的額頭上畫了一道圓圈,自己的手上也畫了一道,一臉疑惑的走在了前邊:「陳龍,我們也上去看看,看看這多出來的第四樓到底有什麼名堂。」
兩人躡手躡腳的竄進了電梯當中,電梯不斷的升降著,4樓,5樓,6樓......電梯的門上沾染著銅黃色的斑駁鏽跡,這電梯裡清涼的很,比開了空調還要讓人舒爽,同時也很明亮,唯一的不足就是電梯很破舊。
陳龍靠著林陽的身子近了一些,小聲的問:「林陽,我們上到第幾樓?」
林陽也在思索著這個問題,既然陳龍都這樣問了,那就在這層停吧,看著面前的陳龍,林陽說道:「陳龍,現在是第幾層了,我們就在這層停吧,你去開一下電梯。」
陳龍點了點頭,去開電梯了,按動著開門的按鈕,卻怎麼也打不開,陳龍臉上的汗水越來越多,落了一地,害怕顫抖的聲音說著:「林陽,這電梯,電梯好像根本開不開。」
林陽的面色也變了,不過好在他臉色很快恢復了正常和鎮定:「那就先看看這電梯到底在第幾層能夠開啟吧,實在不行的話,我會做法衝出去。」
有了林陽的保障,陳龍的害怕也一點點的跟著減輕了,電梯在兩個人說話的空檔兒停了下來,電梯的樓層停頓在了第18層。
電梯門開啟,裡邊傳出的是一種食物腐爛的味道,漫天的飯盒,還有粘帶著血跡的衣服,這裡竟然是一片露天的廣場,只是這裡很破舊了,吹著沙啞的風聲。
地面上裂著很多的裂縫兒,林陽懷裡的羅盤跟著噠噠的響了起來,林陽看了一眼周圍,並沒有發現出什麼,陳龍在身後卻詭異的怪叫了起來:「林陽,我的手,我的手在流血!」
陳龍的手在流血?林陽趕忙回頭看了過去,陳龍的手上還在裂開著口子,鮮血一點一滴的從裂口裡流了出來,正緩緩形成了一個血紅色的大字兒:救。
陳龍手上的鮮血迅速凝固了起來,林陽皺著眉問:「陳龍,你的手怎麼樣,你有感覺到疼痛嗎?」
陳龍搖了搖頭露出驚詫的說:「沒有,我的手一點也沒有疼痛,這隻手一點感覺也沒有,就好像不是我的手了一樣。」
林陽喃喃重複著陳龍手上的話:「救?救誰?」
陳龍也跟著露出了疑惑:「是啊,到底是救誰,也不說個明白。」
飯盒在風聲里沙沙的響,林陽留意到其中一個飯盒裡不同的東西,燒了一張符紙,拽回了飯盒,將符紙投入到了當中,飯盒燃燒起來非但沒有變化為灰燼,反而長出了一個碩大的骷髏,骷髏裡邊還包裹著一隻帶血秀氣的手,手在蠕動。
陳龍嚇得往後退了幾步,同時失神的叫嚷著:「林陽,這隻手,這隻手,它會發出聲音。」
林陽將耳朵貼在了地面,果然,急促劇烈的喘息聲不斷的從裡邊傳出,救命的聲音從裡邊不斷的傳出。
剛剛是鬼在寫字?莫非就是手指里的鬼魂在寫字?
林陽沒有敢再想下去,也沒有什麼多餘的時間給林陽去想更多的事情了。
因為電梯的門開了,林陽帶著陳龍沖了出去,還好及時的站在了電梯的裡邊,同樣的毫無懸念的在地下十八層才緩緩停下了升降,醒來後的身邊有些聒噪,林陽揉了揉眼睛,發現里外都是人群將他們圍住,不斷有人上前關懷著林陽和陳龍。
陳龍驚疑不定的看著身邊的環境,對林陽說出了心裡的疑惑和不解:「林陽,我們不是在圖書館嗎?這裡是、這裡是操場,我們什麼時候來的操場?」
在人群當中有一兩名老師跟著站了出來,看著躺在地上睡眼惺忪的林陽和陳龍二人:「林陽,陳龍,你們兩個不在寢室好好睡覺,跑到操場來折騰什麼,還不快去睡覺。」
林陽嘆息了一身,有些無奈,不過說實話,這陳龍對付老師什麼的還真的是有一套啊!
不等兩個人回到寢室,外邊就衝進來了一名學弟,臉色蒼白的如同一張紙,來到了老師的面前,嚇得話也說不怎麼完整:「郭、郭老師。」
郭老師看著這名學生,為了了解一下情況還是問道:「怎麼了,什麼事情嚇得這麼慌張?」
「郭老師,咳咳,那個,圖書館裡,又、又死人了。」喘了好幾口氣,這名學弟才把要說的話全部說完。
郭老師臉色十分的難看,看來又要有一段時日忙活的了,沒有什麼太好臉色的跟著大批的學生一起趕到了圖書館裡。
靜止的書桌上,一名年輕漂亮的女老師,還有一個男性學生,相擁在一起,臉色都很難看的變成了漆黑色,林陽檢查著桌子,喃喃念叨了一句:「又是兩份盒飯。」
陳龍也跟著看到了這兩份盒飯,小聲的在林陽面前問:「林陽,你說這些盒飯的來源會不會是來自上邊的?」
從目前的種種角度來看,無論怎麼看這些盒飯都像是來自上邊的,昨天羅盤上噠噠的響動個不停,一測就知道是個怨氣很重的地方,林陽又多看了幾眼美女老師和學生:「這個老師和這個學生,他們貌似還是情侶的關係。」
一句話讓陳龍臉上的汗水更多了起來,昨天死的兩個人豈非也是一對情侶,而且也是這樣零落在桌子上的兩份盒飯,那麼到底是誰送來了這兩份盒飯,如果說是樓上送下來的,他還有林陽昨天晚上,在樓上待了那麼久,不可能一點都沒有發覺的到。
林陽試著燒了一張符紙在飯盒裡,那份飯盒一點點化碎為灰燼,林陽口中發出了咦的一聲,不應該啊,按照昨天發生的事情,這份飯盒不應該是這樣啊,正是這時候,所有人都驚呼了一聲,林陽目光看著手裡,他的手裡竟然多出了一截會跳動的手指,這手指還在流著鮮血,裡邊不斷傳出沙啞的喘氣聲,喘氣聲一點點逼近,貼在林陽耳邊,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