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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少女{二}

2026-10-29 16:28:25 作者: 楓葉瀾

  「咦,怎麼沒人呢?」少女開啟門來往外看了看,一個人影都沒有,「剛剛明明聽到有人在摁門鈴啊?難道是我聽錯了?」少女疑惑地往樓道下面看去,依舊空無一人,只好當這是某個人的惡作劇罷了,少女搖搖頭走回家裡關上了門。

  此時此刻的一個樓道拐角處藏著一個人,而這個人則是張瀾。

  他靠著牆壁微微喘著氣,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聽到上面的關門聲,這才走了出來往樓下跑去。

  剛剛來這裡的時候我明明看到她還在候車站那裡,就算是趕著回來的也不可能比我還快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張瀾在心裡默默地思索著,突然,他瞪大了雙眼,難道……?!

  張瀾心有餘悸地來到一家酒吧,點了三瓶樂堡啤酒坐在靠牆角的位置鬱悶地喝著酒,試圖想讓這冰冷的液體使自己冷靜下來。

  此時已經快接近黃昏,天邊昏沉沉的一片。

  那晚,張瀾喝得爛醉才肯回家。

  「唉?你喝酒了?」張媽急忙扶住搖搖欲墜的張瀾,一股刺鼻的酒味飄散在了整間客廳里,「你先在這休息休息,我去給你買些醒酒藥來。」張媽把他扶到沙發上,皺著眉頭心疼地看著因喝醉而滿臉通紅的兒子,嘆口氣轉身下樓買藥去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張瀾只覺得頭疼欲裂,胸口也堵得慌,十分難受。

  刺眼的陽光從窗戶外穿透進來,刺得他的眼睛都睜不開了。

  「唔……」張瀾難受地輕哼一聲,用手擋住刺眼的陽光,艱難地在床上支起半個身子,全身無力地靠在床頭上發呆。

  怎麼有股酒味?哦對了,我好像喝醉了。張瀾使勁拍了拍依舊疼痛不止的腦袋,依稀記得昨晚發生的事。

  那個少女,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會同時出現在候車站和家裡?張瀾心裡的疑惑越來越大,兩條濃眉緊緊糾結在一起。

  與此同時,少女的家裡的地板上突然湧起大量的水來,冰冷的水越積越多,很快就蔓延了整間客廳的地板上,就好像是一處池塘一般。

  少女正在用洗衣機洗衣服,突然聽到客廳里有流水的聲音,於是前去客廳看個究竟。

  然而就在此時,少女的臉突然慢慢裂開,鮮紅的血液洶湧而出,臉皮被強行撕裂,凸出來的眼球掉落在地上滾了幾圈後停下。

  濃密的黑髮從少女身上的每一個毛孔裡面鑽出來,少女還來不及尖叫就已死去,濃密的黑髮像藤蔓一般蔓延了整間客廳,少女被撐裂的屍體就那樣一絲不掛地被黑髮吊在客廳的中央,掉落在地的眼球靜靜地看著少女的屍體,裡面倒映著慘死的少女的屍體與不斷流出的鮮血,場面極為恐怖。

  此時的客廳儼然成了一間爬滿黑髮的洞穴,一個黑色的影像漸漸靠近少女的屍體,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很快的,那個黑色影像籠罩在少女的屍體上,少女的皮囊慢慢地鼓起,然後被狠狠地撕開,大量的血液飛濺而出,紅色的血液布滿在黑色的髮絲上,整個場景令人感到觸目驚心的恐懼感。

  隨後,那個影像伸出鋒利的爪子將完全沒了皮膚的少女的屍體慢慢撕扯著,很快地就顯露出白森森的骨架,只聽「咔咔咔」的幾聲脆響,少女的屍體已經完全被肢解,而那些白森森的骨頭被擺成一柄傘架的形狀,從少女身上撕裂下來的皮囊則成了那柄傘架的傘布,一柄血腥詭異的人皮傘赫然豎立在客廳的中央!

  然而在這個同一時刻,張瀾家裡的那柄紙傘的傘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水珠,白色的牆壁也被暈染成陰暗潮濕的顏色,而那團陰暗的顏色,像極了一雙充滿怨懟的眼睛死死瞪著靠在床上的張瀾。

  可張瀾好像絲毫沒有注意到那隻陰暗的眼睛正狠狠地瞪著自己,而是低頭玩著微信。

  發生的怪事可不止這兩件,還有正在菜市場買菜的張媽突然暈倒在地,隨即被在場的人送進了醫院。

  在人山人海的菜市場的某個角落裡,正站著一個全身慘白的小孩,他咧著腐爛的嘴巴詭異地笑著,然後化為一片黑色粉末消失的無影無蹤,彷佛從未來過一般。

  當張瀾得知自己的母親病危時的噩耗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二點了,冰冷刺骨的晚風呼呼地刮著,像是數不清的刀片一刀一刀地往張瀾的臉上割著。

  張瀾心急如焚地攔下一輛計程車,說完地址催促司機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趕到醫院,然後就不再說話,雙手捂著頭痛苦地沉思著。

  司機貌似懂得了張瀾有什麼急事,也很配合地沉默起來,猛地踩下油門加速前進。


  「到了。」司機提醒坐在后座發呆的張瀾,「年輕人,有什麼事就想開點,別把什麼事情都想得那麼壞,人嘛,都是這樣過來的,沒什麼大不了的。」司機拍拍張瀾的肩膀,鼓勵他。

  「謝謝。」張瀾沉聲說,「多少錢?」

  「算了算了,這次我就不收你的錢了,你快進去吧,不然晚了可就來不及了。」司機意味深長地看了張瀾一眼,搖搖頭開車離去。

  張瀾感激地看了漸漸消失的計程車一眼,隨後就立馬往醫院裡趕去。

  可當張瀾達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得到了母親逝世的噩耗,他頓時覺得整個天都塌了,痛苦地跪在醫院的走廊上絕望地嗚咽著。

  「啊!」張瀾終於忍不住心中的痛苦而歇斯底里地大吼起來,條條青筋在他的額頭上暴露出來。

  黑色的夜,便是死神手裡的死神之鐮割裂出來的空間,破碎的碎片割出了黑色的絕望,令人痛不欲生。

  風,冷冷地刮著。夜,靜靜地飄著。

  痛苦地掙扎與吼叫,都成了腐蝕的黑色。

  幾天後,張瀾辦完了母親的葬禮,便去往了另一座城市,從此消失在這個讓他充滿痛苦的城市裡。

  可能是因為這幾天沒日沒夜地忙碌著母親的葬禮,家裡有很多東西都忘了帶或者是不想帶。

  而那把紙傘,也安安靜靜地躺在陰暗的牆角里。

  由少女的屍體組裝而成的人皮傘也不知所蹤,彷佛從未發生過一般。

  或許,這只是短暫的寧靜,因為,一切的一切,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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