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證鑑定中心陳智輝主任親自接待了王斌,一邊了解案情,一邊領著王斌到了電子資料檢驗科。
陳智輝敲了敲門,一個身穿格子衫的年輕人從椅子上站起身,走到門口按下了開門鍵。
陳智輝用手拍了拍一旁的王斌:「這樣,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紅安市東崗支隊的支隊長王斌。」
年輕人笑了笑,主動伸出了手。
陳智輝又對王斌說:「王隊長,這位是我們物證鑑定中心,電子資料檢驗科新來的實習警員,叫王文博。」
王斌也伸出了手,與王文博的握在了一起。
陳智輝又介紹道:「斌子,別看文博是新來的,他這在技術上甚至比我們一些老同志還要過硬啊!」
陳智輝又對王斌說:「斌子,有什麼問題你就問文博,我先去忙了,就不陪你了。」
王斌拍了拍陳智輝的肩:「你去忙吧。」陳智輝點了點頭,臨出門兒又囑咐王文博:「王隊長就交給你了哈,有事兒打我手機。」
陳智輝走後,王文博關上門,領著王斌到自己的辦公桌前,畢恭畢敬地說道:「王隊長,您請坐。」
王隊長坐在了王文博的邊上,盯著王文博亂七八糟的桌面。
王文博發現了王斌的目光不對,略顯尷尬:「這個,手裡工作多,桌面稍微有點亂,您別介意哈。」
王斌笑了笑:「不會,怎麼會呢,我們也好不到哪去。上面限期破案的時候,我們都直接把被鋪地上睡,桌上擺得連個放水杯的地方都沒有。」
王文博微笑著點了點頭,從腳下亂七八糟的檔案箱中拿出了一透明檔案袋。他又看了看檔案內容,將檔案從袋子裡拿出來交到王斌手上。
王斌看到這亂七八糟的資料和圖表皺起了眉頭。
王文博看了王斌的表情,解釋道:「王隊長,這樣,我給您簡要介紹一下吧。」
這正合王斌的意,他點了點頭,示意王文博繼續說。
「是這樣的,我們初次對20209532和20209533號證物的資料檢測時,並沒有什麼特殊的發現。證物除了一些正常的資料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可是我剛才對證物再次進行深層資料檢驗時,偶然發現了這兩個證物中,隱藏在系統資料夾里並偽裝成系統檔案的一串奇怪程式碼。」
王文博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接著說道:「這串奇怪程式碼隱藏的非常好。我們如果是透過正常方式去檢測這串程式碼,顯示的只能是正常的系統檔案。」
「而且這串程式碼一旦丟失,系統也會出現相應的bug,所以用正常的方式檢測是無法檢測出這串程式碼的異常的。我出於專業敏感,覺得這串程式碼有問題,於是用了『希伯爾倒序法』和『西塞羅加密』等方法對這串程式碼進行了破解……」
一大串的專業名詞讓本來就性格急躁的王斌腦袋漲了十倍,他再也忍受不了,於是打斷了王文博:「停,麻煩您老人家直接說重點。」
王文博似乎也發現自己好像講得太多了,尷尬地撓了撓頭:「王隊長,您老看,這兩個證物上都曾執行過這樣一款遊戲。」
王斌順著王文博的視線看向電腦。王文博噼里啪啦地敲了幾下鍵盤,螢幕上先是顯示了一個黑色的執行視窗,緊接著一串白色的程式碼飛速掠過螢幕,然後又是一陣黑屏。
執行視窗突然閃了一下,一張戴著面具的人臉便出現在了螢幕上,上面還出現一行小字「請點選任意地方開始遊戲。」
王文博又敲了幾下鍵盤,螢幕上出現了「歡迎來到死亡世界」這幾個字。
王斌一臉驚訝地看向王文博:「你是說,這兩款手機遊戲有蹊蹺?」
王文博點了點頭,卻又立刻搖了搖頭:「我不能判定手機遊戲是否存在疑點,我只能是給你們提供客觀的檢測報告,具體是否跟案子有聯絡還得你們自己判斷,抱歉。」
王文博覺得這樣說不妥,又對王斌說:「不過拋開我的身份,就我個人而言的話,我是覺得這兩款遊戲有蹊蹺的。」
王斌聽到王文博這樣說,追問道:「能講講你的理由麼?」
王文博推了推眼鏡,繼續說道:「一般來講,正規的遊戲是要在國家部門申領審批編號的,就算非正規的手機遊戲,例如賭博捕魚、賭博麻將以及彩票等軟體,只要在手機里安裝過,就會留下明顯的資料痕跡。就算用什麼強力解除安裝,資料刪除技術進行過處理,我們的初次檢測也有能力將這些資料查出來的。可是證物里隱藏的程式碼……」
王隊長似乎是聽懂了一些,又好像不太懂,這急躁的性子已經不允許他繼續聽下去了:「好好好,我明白了,麻煩你拷我一份兒那串程式碼的模擬器。」
說著,他從牛仔褲兜里掏出了一個隨身碟遞給王文博。
王文博推開王斌的手:「王隊長,隨身碟我已經拷好了,和檢測報告裝在一起,你一起拿回去吧。」
王斌點了點頭,起身拿了檔案袋走出電子資料檢驗科,離開了物證鑑定中心大樓。
被這些事兒一攪合,王斌也沒心思去找張文了。他開著車,準備直接回隊裡。
中途,王斌接到了轄區民警劉健的電話:「餵?王隊長,我是民警劉健,我們見過的。」
王隊長戴上藍芽耳機:「怎麼了?是那學生醒了嗎?」
劉健支支吾吾地說道:「對不起啊王隊長,那跳樓的學生……她…確認死亡了。」
王隊長「騰」地從座位上坐正,雙眼瞪得如牛眼一般:「你說什麼?死了?怎麼死的?」
劉健答道:「醫院方面確認,是心肌梗塞。」
張文晚上五點三十分下了班,走出了大廈。
到了家樓下,他原想直接買一份韓式拌飯當作晚飯,可一想到樓上還住著個「事兒爹」,他又專程去附近的菜館給張陵買了兩個菜。
張陵對這倆菜十分滿意,還要求張文以後都去他家給自己買飯。
張文一聽,這還了得?一個素菜18元,一個葷菜28元,加起來可就近50塊錢了。這一頓都夠自己割肉的,還想天天?
張陵雖然是讀懂了張文的心思,可自己卻仍是在裝作不知道。張文因為還有稿子沒完成,所以端了韓式拌飯進了屋裡,一邊扒拉著飯,一邊在電腦前改著稿子。
不久,張文吃飽了飯,揉著肚子走到客廳。
他驚奇地發現張陵供桌上的兩盤菜紋絲未動,仍舊擺在那裡。
他先把韓式拌飯的盒子扔到門口,接著走到供桌前問道:「師父,怎麼?這菜您剛不是說味道好麼?而且剛才您現了真身,吃得狼吞虎咽的,現在這菜卻……」
從雕像的口中發出了一陣打嗝的聲音:「嗝~這你就不懂了吧?世間有『人、神、鬼』,其中只有人才靠食用物體的實體來維持生命。我呢,作為神仙,只吸取食物之精氣,並不會動食物的實體。」
張文接著問道:「那鬼呢?」
張陵答道:「鬼同神相似,也是吸取食物之精氣。不同的是,神吸物之精氣,又賦予其仙氣;而鬼又分兩種,一種是正常的鬼,他們吸物之陰氣,以養己之陰氣;而惡鬼則采物之陽氣,采陰補陽,以增強自己的功力。所以神仙享用過的食物,往往會更加美味;而鬼吃過的東西,則味同嚼蠟。」
張文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怪不得你吃的我那麼多水果都原封不動地擺著。」
他一邊收拾供桌上的菜,一邊又自言自語道:「唉,早知道就只買一份飯了,他吃完了我再吃,這買兩份怪浪費的,算了,明早熱熱我吃了吧。」
張文收拾完家裡的衛生,已經是晚上七點來鍾了,他剛想躺在床上玩兒一會兒手機,就被張陵叫了起來:「徒兒,來,今天晚上我們就來上第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