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人無不把心提到了嗓子眼,面對著林城最巔峰的實力,無論是誰都不可能在他的手下活下來!
一些不願看見血腥的人甚至都閉上了雙眼,但接下來的一幕震驚了眾人。
方老僅一個甩手,那冰刃牢牢地止在了半空!
方老緩緩站起,手輕輕一抓,便將冰刃拿在手中,手掌輕握,一聲清脆的斷裂聲,在屋簷里迴蕩。
南舟聞聲,才將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看了一眼身下這個叫做彥的少年沒有受傷立馬轉頭看向聲音的源頭。
是方老!南舟眼中的這個和藹可親的老人竟然如此強大,仙風道骨的氣息撲面而至。
方老乃是與御齊相同時代,林城的靈能者無人不知方老強大的力量。
但方老在林城任職時,執行任務從來只一個人,沒有一個人真正看過方老的靈能,只知道此人非同小可。
今天第一次在這些人前使用出靈能,不單是這些人就是南榮光都為之一震。
方老緊盯著南榮光,意味深長地說:「榮光啊,苦海無涯回頭是岸!」
南榮光聽見方老的話,冷冷地說:「呵呵,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方老!你我本無冤無仇,你也不是為了帝國的施捨來找我了嗎!」
事到如今的南榮光更是沒有了退路,就算是現在放棄,自己的這些努力不但付之東流還會背上叛徒的名號!
南榮光心中堅定,一不做二不休地繼續說道:「說到底你我何嘗又不是一路貨色呢!」
看著自己看著長大的後輩走上不歸路,方老心中百般滋味。
對著南榮光言辭卓卓地說:「你知道敵國入境意味著什麼嗎!無數百姓要陷入水深火熱的生活!為什麼你的私慾要讓整個帝國的百姓給你做墊腳石!」
面對著方老不肯放棄的眼神,南榮光心中百般不解。
「方老!不經歷戰爭,帝國怎麼會懂得公會的重要!帝國遏制我們,就是固步自封!帝國派你來,只不過是讓公會消亡去實現共和!你是在自斷雙臂!」
「無論是『兩元』還是『共和』,我想要的是一個和平的國家!你以為赤炎會給你兌現承諾嗎!你不過是赤炎撬開帝國防線的工具!你有任何與赤炎平等談判的籌碼嗎!」
突然南榮光心頭一緊,在心中一個聲音響起,你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衝動,現在真的還是你南榮光嗎!
南榮光心亂如麻,這麼多年從來沒人敢這麼和自己說話,就連帝都來的人對南榮光這個『地頭蛇』都是畢恭畢敬,但開始的時候明明……
突然在南榮光身後一個下人穿著,眼睛小的只剩條縫,相貌極為普通,普通到扔到人群中都不會難以注意到的形象的人上前了一步。
看到南榮光停頓了下來,立馬將手搭在了南榮光的肩膀上,狠狠地捏醒了迷惘的南榮光。
突然,剛才甚至都有些許顫抖的手竟然極為平靜。
南榮光心裡的世界一下子豁然開朗,彷佛被風颳走的螞蟻抓住了一顆救命稻草一樣。
南榮光的眼睛瞬間便閃出光芒,看了一眼方老,又掃視一下眾人極為亢奮地說道:「今天把大家找來,並不是為了商量的,而是必須!在宴會開始的那一刻,整個風月樓就已經被布滿了禁咒!今天晚上任何人都不可能踏出風月樓一步!就連今天的林城連一隻鳥都飛不出去!」
無名的壓力席捲整個房間!
十分鐘前。
在樓下的風嵐還毫不知曉,也可以說整個大廳的客人都沉浸在被靜心計劃的歡樂中。
「啊嗚~啊嗚~」
風嵐接過秋竹遞過來的甜品,漫無目的地掃視著周圍,然後不假思索地拿起桌邊銀色勺子,舀起來一塊放入了嘴中。
「略~這是什麼呀!」
嘴中嚼了幾口,突然感覺不對勁,油油膩膩和嚼不爛的肥肉一樣,一陣噁心翻湧上來。
看著自己計謀得逞的秋竹掩嘴而笑,頑皮地對風嵐說:「這個蛋糕很臭哦,嘿嘿,我特意給你挑選的呢。」
風嵐沒敢再讓這鬼東西留在嘴中,囫圇個便吞了下去。一大口吞下去,本來被酒辣的夠嗆的嗓子,再一次被撕開個口子。
看著幸災樂禍的秋竹,揮起拳頭在秋竹的小腦袋上輕輕地敲了一下,裝作很生氣的樣子對秋竹說:「這個是榴槤,記住了!」
秋竹看見風嵐生氣的樣子,立馬像犯了錯誤的小孩子一樣,低下頭兩手食指相互戳來戳去,喃喃地說:「對不……」
秋竹連「對不起」還沒說完,便感覺身體一下子被風嵐拉向了兩人一直在靠近的長廊。
「噓!」
秋竹反應過來時,發現風嵐正捂著她的嘴,對著她比劃著名安靜的手勢。
秋竹點了點頭,風嵐轉身也貼到了牆上,將手中的勺子放入口中狠狠地舔了一下勺子的凸面。
然後順著牆邊將勺子凸面伸了出去,幾經調動,確認安全後便向長廊裡面走去。
剛走出幾步轉頭一看,秋竹還在那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一動沒動。
風嵐忍俊不禁,走過去一把拉住秋竹的手,向長廊深處走去。
沒過十步,便到了一個『T』型三岔口,風嵐立馬警惕地靠在牆邊,再次拿出那個勺子望了過去。
突然一個在凸面里竟然出現了一抹濃重的黑色!
有人!而且非常近!
風嵐心想:「完了!計劃失敗了!」
一個侍衛模樣的人徑直地走向前方,風嵐緊盯著那人的背影,突然!那男子轉過身來!
緊盯有股異常感覺的長廊!
被盯著地風嵐連大氣都不敢喘!
「是不是最近神經衰弱了?算了算了……趁著沒人抽根煙去……」
男子喃喃了一句,便轉回去繼續邁著輕佻的步子,不一會便消失在長廊。
「哈呼~哈呼~」
風嵐放開了放在秋竹口鼻上的手,兩人不約而同地喘著粗氣。
幸虧風嵐在最後一刻下意識的用隨身帶的沙土附在了身前,正巧與後面的牆顏色相仿,才躲過一劫。
風嵐沒敢猶豫,牽起秋竹走向那侍衛的反方向,沒過五步,突然一個極為簡潔的門映入兩人眼帘。
風嵐四顧無人,一手把住門的把手,另外一個手對著秋竹擺出一個手勢。秋竹意會,乖巧地躲在風嵐的身後。
風嵐猛吸了一口氣,輕輕虛掩開,反手將勺子拿在手中輕輕探入門縫。
兩番確認之後,風嵐確定沒人,猛的一下開啟了房門,雙手握著小勺沖向房間,見目前無人,立馬轉身看向門開啟後的那個角落。
「沒人,進來吧。」
風嵐將勺子放入口袋看了一眼在門外偷看的秋竹,然後說。
秋竹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隨後將門輕輕關上。
房間裡極為簡單,除了懸在一個木杖上一個形似太陽的光球、一把椅子、一張類似於操作台的桌子還有一個不合時宜的書架。
風嵐徑直走向那個光球,想要將光球拿起來,沒想到,沒等風嵐碰到球面,炙熱的痛感立馬順著指尖席捲全身!
風嵐不禁立馬後撤了數步,喃喃道:「這個應該就是卞仲說的『舍』?」
舍,為大陸上唯一可以儲存大量靈力的容器,小到房間裡的日光,大到結界,咒印的維繫。
而看著面前的這個舍的靈力強度來說,一定有著極為重要的作用,必須把它拿走,風嵐心中決定。
「主人,你快看這個……」
風嵐緊忙趕了過去,定睛一看,「五階虎頭鎖?」
此鎖共五階,每一階共五個字,一共五的五次方三千一百二十五種,而開啟機會只有一次!
而且只要錯一個字虎口立馬咬合,此鎖由上品玄鐵打造,咬合力甚至可以將大象的腿瞬間咬斷,雖然這虎口放不進象腿。
「看來想要拿走這東西,必須要解開這個鎖!」
風嵐仔細打量上面的字,此五階分別為『虎口懲不義』
『施主仁勿忘』
『智可無浩瀚』
『信失永難還』
『禮盡君自便』
風嵐看著上面的字也是一頭霧水,但在字裡行間卻流露著古時的五常『仁義禮智信』,但這麼險要的機關又怎麼會是那麼簡單的密碼。
風嵐撓了撓頭,本就貧瘠的大腦儲存,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想出解決方法。
突然秋竹耳朵一動,立馬看向風嵐,對著風嵐一臉認真地說:「有人來了!」
毫無頭緒的鎖,再加上飛速流逝的時間,風嵐著急地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在房間裡走來走去,突然風嵐止住了腳步。
「嘎吱!」
門被開啟了,那侍衛吃驚地看著木杖,舍不在了!
在如此重要的場合擅離職守,侍衛瞬間想到自己將要受到的懲罰,立馬就慌了神。
臉色變得極為蒼白,像是發瘋一樣跑了出去,對著眾人聲嘶力竭地喊道:「快來人呀!舍沒了!」
但一切都晚了,樓上南榮光的話,在沒有舍的加成下,瞬間傳遍了整個風月樓!
大廳里一片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