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混沌,赤紅滿月。原本湍流的溪水因血液的流入變得遲緩,九震之地一片狼藉,無數屍體疊羅成一座座小山。
青龍仍傲然地站在九震中央,經過九天九夜的戰鬥她的身體早已疲憊不堪,但目光仍是炯炯有神,死盯著那個滿目瘡痍的關隘。
如果她再有一成,不,半成靈力就可以輕鬆毀掉那裡,可她的靈海已被榨地一乾二淨,她現在連動都不敢動,生怕一個動作讓自己再也站不起來。
一場大雨過後,兵退了,可城牆也變得牢固了。青龍也逐漸適應了自己的力量,大雨從刷掉了鮮血,水面也變得清澈,樹木也開始有了新意。
風嵐看著化為人形的青龍癱在一棵老樹下,滿臉寫滿了疲倦,但風嵐盯著她的眼睛,黑色的瞳孔無比清澈,她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要受到如此的懲罰。
風嵐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儘管她並看不見他。
突然星辰斗轉,時光飛逝,再一次睜開眼的風嵐見到眼前的女孩,她以不再那樣的稚嫩,她沒有釋放靈力仍靈活地穿梭在叢林中享受著最原始的快樂。
可似乎一切都在和風嵐唱著反調,命運又一次開起了玩笑。
四周山峰上無數靈柱齊冒金光,金光貫穿雲霄,天色大變,烏雲齊聚剛才晴朗的天空霎時間翻天覆地,滾滾奔雷穿梭天際。
風嵐突然臉色大變,雷濤天陣!
「快走!快離開!」
風嵐向她拼命地呼喊著。可她絲毫也聽不到,她背起剛獵到的一隻小獸,飛速跑向了叢林外沿。
風嵐心中稍有安慰,雖然她聽不到,但只要結果是好的就好。
突然她又折返了回來!
風嵐滿臉吃驚,但她從風嵐身邊掠過時風嵐卻看到了她異常堅毅的眼神。
他趕緊跟上,沒等跑出三步,突然一根天雷猶如開天闢地一般直擊到風嵐的眼前,無數飛石向外飛散,風嵐伸手去擋,卻擋了個寂寞,自己連如此巨大的衝擊都沒被吹退半步,小小石頭不也是穿身而過麼。
可煙霧退散,眼前的一幕卻讓他再也平靜不下來。
女孩整個身體近乎全部燒焦,所有毛髮皆盡消失,一股嗆人的味道撲面而來。
女孩徑直傾倒,血肉模糊,風嵐想去挽住,卻無能為力。
就在這時一縷青煙徐徐從女孩身體上升起,飛往了她之前趕往的方向,風嵐並不相信靈魂,但此刻卻又像是寄託滿了希望拼命的追趕那那抹青煙。
青煙停了下來,風嵐見到了一個小村莊,定睛一看,這不就是李通王壯的村落嘛!
青煙稍頓了一下,立馬加快了速度,風嵐一個不注意便跟丟了。
村里今天的氣氛很壓抑,安靜的很,就連外面驚天的大雷也絲毫沒能影響到傷痛欲絕的他們。
在層層身穿白色麻衣的他們中間,靜靜的躺著一位大約五六歲的小女孩。
風嵐穿過人群走了過去,從身邊低聲細語中知曉,這個村莊是倖存下來的人都是討伐巨龍時的軍人後裔,偏安一隅,過的也算安逸。
只是每天都會提心弔膽地擔心青龍法夫尼爾的襲擊,不過他們也從來都沒見過青龍,但是這樣也更增加了恐懼,一種對未知力量的恐懼。
也不知道為什麼,最近村里突然有很多人生起了一種奇怪的病,生病的人都是呼吸緊促,身體不停的顫抖不出三日必死無疑。
而人群中間的這位女孩也是患者,而且今天已經是患病的第三天,就在剛剛天空一陣巨響時沒了呼吸。
母親伴在身邊泣不成聲,村里人也都沉默不語。
突然一陣金光掠過,風嵐急忙沖了進去,仔細一看那兩人竟是美玉和她的母親。
女孩緩緩睜開了眼睛,看見眼前淚水四溢的女人,淡淡地叫了一聲,「媽。」
整個房間裡瞬間由悲轉喜,氣氛活躍了起來。一個村民說村口又撿到一隻小獸,眾人都說開宴會,村里又忙碌了起來。
只有美玉的母親抱著美玉,苦得更狠了。
突然風嵐眼前一黑,再次睜開眼時,那隻狂躁的青龍卻已奄奄一息。
沒等風嵐反應過來,一個身影從旁邊沖了出來,徑直跑向法夫尼爾,抱著她的頭,哽咽道:「女兒……你怎麼……這麼傻呀!」
此時法夫尼爾看著眼前為自己哭泣的女人,竭盡其力說到:「你……早就知道?」
「我是你的媽媽,我怎麼會不知道!」母親泣不成聲。
風嵐趕緊叫醒了莫筠,莫筠略同醫術,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可莫筠看後只能默默搖了搖頭,也是毫無辦法,就在這時一縷記憶中的青煙再一次出現在了風嵐的視野。
法夫尼爾也就在此刻沒了呼吸。
風嵐萬分著急,青煙正在逐漸消失,可沒有一個可以寄託的身軀。
就在此時風嵐包中卻泛起一抹青光。